第14章

谢云峥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清月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着：

“不可能……不可能……阿沅明明就是我的女儿……她五岁了，她眉眼像云峥……她怎么可能不是……”

父皇没有理她，只是看向娘亲。

娘亲靠在他怀里，声音沙哑：“那个孩子……送来那天就死了。”

苏清月猛地抬头：“你胡说！你骗人！”

娘亲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五年前，你和谢云峥私奔，把一个刚出生的女婴丢给我。那孩子眼歪嘴斜，浑身青紫，大夫说先天不足，活不过三日。”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让人送去育婴堂，请最好的大夫照料。可第三日，还是传来了消息，孩子没了。”

苏清月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那是我的女儿！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她猛地朝我扑来，想抓住我。

禁军迅速将她按在地上。

她挣扎着，哭喊着：“我的女儿！把女儿还给我！”

谢云峥跪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成一滩烂泥。

父皇低头看着他们，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厌恶。

“谢云峥，”他缓缓开口，“五年前，你与朕的皇后有婚约。大婚前夕，你与庶女私奔，留下一封绝笔信，说你不甘困于婚约，追求真爱。”

“大婚当日，朕的皇后一人面对满堂宾客，面对全京城的嘲笑，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的声音渐渐冷下去：

“你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丢给她，说你既为未来嫡母，理当抚养。你可曾想过，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抚养一个孩子？你可曾想过，她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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