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让我死吧
“我不想活了，你直接弄死我吧！”
苏正天因为气愤，他将曲染甩到一旁，只听一声闷响，曲染的脑袋撞上了墙壁，可她强撑着，咬着牙也要让苏正天的心里有一丝不好受。
“你以为我不想吗？呵！不过就这样让你死了，那有多可惜！我当然要让你尝尽苦头，让你越来越痛苦，求着我杀了你！”
苏正天和苏悦然简直是一个样的，从性格上来说。
应该说，苏悦然完全继承了苏正天的一系列的东西。
他们恨一个人就要折磨到底，折磨之中不会让你死，但却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受尽了苦，打破你心中希望的高墙，将你的尊严践踏，让你什么都不剩再离开！
那时候已经只是一具行走的躯体了，不再是人。
“苏正天！苏正天！”
曲染惊叫着，踉跄着要去抓苏正天，可是他走得快，两人被一扇门阻挡。
“苏正天！”曲染拍着门，拍的手掌肿痛，嗓子也裤哑了。
“苏正天，你弄死我吧！你让我死吧！”
或许是因为惹恼了苏正天，一整天曲染都没有吃到东西，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头发已经黄了一片，白色的发丝也清晰可见。
面黄肌瘦，身子骨快成一具骨架，只有一点儿皮挂在骨头之上。面颊已经瘦的凹进去了，她的疲倦也到了尽头。
没有吃的，水也仅有每天一点。
这里闷热潮湿，脏兮兮的也臭烘烘的。
这对于别人来说有多痛苦有多恶心，可对于曲染来说，却是第二次经历了，一般是习惯，一般是失去希望才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着。
一想到自己浑身恶心，曲染连打探墨弈铭消息都不敢。
那个男人是干净的，是那悬挂在天边的太阳，是自己仰望的圣洁的人。
现在的自己，不配打探不配祈求能再见一面。
“曲小姐。”
好久不见的陈阿婆开了门，不过却不是来送饭的。
苏正天说了，只能给她送点水，无论什么吃的都不能给她！
无神空洞的双眼看向陈阿婆，眼中已经失去了从前的希冀光芒了。
陈阿婆的心不瞎，她能看见女孩的双眼。
“曲小姐，去洗漱一番吧，屋子我来打扫。”
一开门便是扑鼻而来的闷臭，要是不戴着口罩，一进来可能就要窒息。
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呆的地方。泛着酸臭，像是堆积许久的垃圾发着令人呕吐的味道，不过着房间里的可能要更恶心一番。
曲染抬眼看着陈阿婆，神情呆滞，不知是听见了还是压根没有听见。
“曲小姐？”陈阿婆无奈，她也明白，在这个地方，普通人压根呆不下去，更何况曲染现在怀有身孕。
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和一个瘦弱的姑娘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苏家了，只是她也无力帮忙。
曲染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像是个牵线木偶，任由陈阿婆拉着她，兜兜转转去了更深处。
陈阿婆怕的是，眼前这个孩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活着的希望了。
“曲小姐，要我帮你洗漱吗？”
虽然她的身体不太好，也没有曲染高，但是简单的洗漱她还是能做的。能让她干净一点，想必她的心情也能好一点。
陈阿婆不明白苏正天将这个小姑娘囚禁在此处的用意，而且这里暗黑不见天日，也难以有出去的希望。但是总得让她还能活下去，心怀着希望。
她想的简单，她希望苏正天能将曲染放出去。
看着这个眼熟的地方，曲染慢慢张开嘴，声音嘶哑，像是陈旧的机器多年后的第一个动作。
僵硬，声音刺耳。
“不用，我自己来。”
她的声带在那天的哭喊之下已经红肿，再加上没有水的滋润，现在更是干燥的将要裂开。
陈阿婆没有说什么，慢慢转身离开，为曲染打扫那个房间。
不知道还要住上多久，只希望能干净一点，让人心里也舒服点。
曲染知道苏正天不会让自己随意走动的，虽然让自己踏出了那个一直囚禁的房间，但是他一定是在外面派人守着的。
自己就算是能踏上离开地下室的楼梯，但肯定不可能离开苏家的，离不开的。
抱着换洗的破衣服，曲染感觉自己被羞耻了，被当作乞丐施舍了。
可能怎么办？在苏家，她就是一个蝼蚁，一个可以被欺辱的没有人性的生物。
站在花洒之下，感受着温热的水流过全身，曲染连衣服都不知道脱。
衣服吸了水，挂在身上很重，似乎是重有千金，让她站不直身子来。
在温热之下，她狠狠擦拭着自己的身子，揉搓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那个死亡的一天，始终在自己的脑海中徘徊，她已经吓到再不会惊恐了，却总感觉自己的皮肤是肮脏的，干涸的血液在她的身上裂开。
无论再怎么擦拭，那一股子的臭味腥味混着人性的恶臭弥漫了鼻子，散不去。
温热的水洗刷着，也慢慢流进她的喉咙，滋润着那几乎闭绝的喉咙。
如果可以，请告诉她怎么感受着温热死去吧。
身上的衣服黏在她的身上，实在是太重了。
她微微睁眼，将衣服脱去，擦干才换上那一套破衣服。
那曾是苏雪穿过的，被关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的时候穿过的。
啧，真是会利用，一套破旧的衣服一个破旧的房间，竟然让两世的自己再一次尝尽。
慢慢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这一条路也很熟悉。
因为房间还在打扫，所以她只能站在一旁。
“曲小姐，你可以四处走走，只是不要走上楼梯好吗？外面有人守着，很危险。”
陈阿婆感受到有人靠近，近乎无声的脚步，她还是捕捉到了。
她缓缓转过身来，对着屈辱的方向微微一笑，“到处走走也好，干干净净的也好。”
也好……也好。
她是想说，自己还能去洗澡，还有一丝想要侥幸活着的心就好吗？
曲染不是没想过要死去的，只是她突然想去看看那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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