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重生从赘婿到权倾天下 > 第470章 了解情况

第470章 了解情况


刘大姐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语气客客气气的,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行,那我让他去找你。你跟他说清楚,别再推回来了。”

挂了电话,她撕了张便签写了个名字和号码,递给老张。“老张,去国土所找这个人,姓王。我跟他说了,他知道你要去。他要是还推,你再来找我。”

老张接了纸条,仔细地折了两折,揣进上衣口袋里,道了声谢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然后推门出去了。

刘大姐在登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抬头看程立,笑了一下。“程书记,信访室就这点事,琐碎。”

“不琐碎。”程立端着搪瓷杯喝了口水,水是昨天烧的,有点温,“老百姓的事没有琐碎的。”

刘大姐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信访室几个人?”

“三个。我,小陈,还有一个临时帮忙的。小陈今天出去送材料了。”

“三个人,工作量不小。”

“也习惯了。老百姓的事不能拖,能办的就尽快办。”

刘大姐把登记本合上,笔搁在一边,“其实大部分事都不复杂,就是得有人管。很多时候,一个电话的事。但下面的人……”她停了一下,没说下去。

程立没追问。他知道那个没说下去的后半句是什么。

下面的人,有些是不想管,有些是不敢管,有些是不该他管的事他管了,该他管的事他反而不碰。

冷江这个地方,矿企的势力盘根错节,一个国土所的小科员,背后站着谁,谁又站在谁后面,弯弯绕绕能绕出好几层来。

“中午吃饭怎么解决?”

“自己带饭,信访室有个小炉子,热一下就行。”

“那休息也在这儿?”

刘大姐指了指墙角那张折叠床。“嗯,中午躺一会儿。”

程立看了一眼那张床。铁架子生了锈,帆布面的边角磨出了线头,叠在上面的毯子薄得像一层纸。

他又看了看那盆快死了的绿萝,看看墙上渗水的痕迹,看看窗户上缺了角的那块玻璃。

“条件确实简陋了些。回头我帮你看看,能不能申请点经费,改善一下。”

刘大姐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程书记,能工作就行。”

“改善办公条件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程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神是认真的,“信访室是市政府的窗口,老百姓来了,坐的地方要舒服,喝的水要热。这些小事不小。”

刘大姐愣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程立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见过太多新领导来了说的话——什么关注民生、什么群众利益无小事、什么要把信访工作放在心头——这些话她都听过,听过很多遍。

每任领导来的时候都说,走的时候也都说了。但信访室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年没人换,折叠床的帆布磨破了没人管,那盆绿萝从春天蔫到秋天也没人浇。

所以她不推辞了,但她也未必信。

程立也不急。话说一遍是声音,做一次是行动,做十次是事实。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陆续来了几拨人。

一个老汉,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来问征地补偿的事。他家的地被征了三年,补偿款发了一半,剩下一半说是在走流程。

走了三年。老汉说话慢,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主任,我不是来闹的。我就是想问问,三年了,这个流程走到哪一站了?”

刘大姐给他登记,又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不太好看。“大爷,这个事我帮你盯着。下周三之前给你答复,行不行?”

老汉站起来,腿脚不太利索,撑着椅子扶手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行。下周三我再来。”

又来了个中年妇女,四十来岁,眼眶红肿,说她丈夫在矿上干活时伤了腰,矿上说是他自己不小心,不算工伤,不赔钱。

她手里攥着医院的诊断书和几张X光片,说话的声音一直在抖,但不是哭,是气的。

“他腰都直不起来了,躺在床上快三个月了!矿上的人来都不来看一眼!说他自己操作不当——什么叫操作不当?他干了二十年了,哪次操作不当过?”

刘大姐接过诊断书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个事,得找劳动监察那边。我帮你转过去,但你最好自己也去跑一趟。”

“跑过了!他们说要矿上出证明,矿上不出!”中年妇女的声音越来越高,“推来推去的,把我们当球踢!”

刘大姐深吸了一口气,把语气放缓。“这样,你先把材料放我这儿,我帮你去跟劳动监察那边沟通。你明天下午再过来一趟,我给你个准信。”

中年妇女走了之后,又来了个退伍老兵,放下一个信封就走了,什么都没说。信封上写着“举报”两个字,封口用胶水粘得严严实实。

程立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他没有插话,没有打断,甚至没有移动过位置。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旁观者。

但他看的不是热闹——他看的是流程,是刘大姐怎么登记、怎么分类、怎么判断一件事该往哪个部门转、怎么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信访工作是一门手艺活。表面上看是“接访—登记—转办—催办—反馈”一条流水线,但真正在干的人都知道,这条流水线上每一个环节都在漏。

接访的人能不能接住对方的情绪?登记的时候能不能把关键信息拎出来?转办的时候能不能找到对的人?

催办的时候话说轻了不管用、说重了得罪人——这些都不是制度手册上写得出来的。

刘大姐是干明白的人。从她今天接待的这几拨人来看,她分寸拿捏得老到,对各部门的情况也熟悉。

但她脸上有一种程立很熟悉的表情——那种知道天花板在哪儿、知道有些事她再努力也够不到的表情。

人都走了,屋里安静下来。墙角的暖气管发出几声水流的咕噜声,是老房子冬天特有的动静。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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