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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尸山血海,残阳如血


正门。

最先完好的豁口处。

君无邪依然站在那里,他脚下的尸体堆已经累积到两人高。

他上半身全裸。身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横七竖八的血口子往外渗着血。

一万名主力重骑兵,左贤王采取了最残忍的车轮战。

一千人一队,轮番对正门发起冲锋。

不用弓箭,全是真刀真枪的硬碰硬消耗。

君无邪右手提着六尺玄铁陌刀,刀口已经大面积卷刃,原本锋利的刀锋变成了锯齿状。

左侧那条精钢打造的神机破城臂,在连续三个时辰的高强度劈砍下,开始出现致命的损耗。

一个百夫长举着生铁大盾重重撞过来,君无邪左臂横扫。

当!铁指砸在盾牌上。

咔吧。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传出。

神机臂手肘关节处的一颗精钢铆钉彻底崩断。

内部的齿轮因为剧烈撞击产生损坏,卡死了。

左臂停在半空,无法弯曲。

巨大的反震力让君无邪向后倒退半步,右脚重重踩碎了一具尸体的胸腔骨。

那百夫长抓住机会,弯刀顺着盾牌底边横切君无邪的小腿。

君无邪右膝猛地弯曲,身体下坠。

右手用卷刃的陌刀刀柄狠狠砸在百夫长面甲上。

面甲粉碎,百夫长鼻梁骨断裂倒地。

君无邪一脚踩断他的脖子。

身后的六百精兵,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所有人双手举着刀,刀身在不停的颤抖,他们连抬腿的力气都要耗光了。

君无邪低头看了一眼卡死的左臂。

他没有去管,右手将陌刀倒插在泥地里。

然后用卡死的精钢左臂,硬生生迎上一把劈过来的长枪。

铁臂挡开枪头,他右手拔刀,横切对方腰部。

极其机械,极其麻木。

全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

……

战斗整整持续了五个时辰。

天际慢慢泛出一种带着血色的灰白。

卯时初刻。

整个落马坡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沼,那是人血和脑浆混着黄土踩出来的泥潭,脚踩在上面,拔出来会带起拉丝的粘稠血浆。

一万多北狄重甲骑兵用最野蛮的填命打法,差点把归鸿客栈这道土墙生生啃平。

君无邪站在正门的豁口中央。

他脚下的尸体堆已经高过他头顶,北狄重骑兵的冲锋全被这座肉山挡住,战马的内脏和破裂的生铁甲片混合在一起,把原本宽敞的通道堵死。

他左臂的精钢机括彻底卡死,一根断裂的齿轮从外壳里支棱出来,上面挂着一截北狄人的烂肠子。

整个铁臂重达五十斤,现在成了坠在他伤口上的沉重枷锁。

他现在只剩右手,玄铁陌刀的刀刃卷成了破锯条,刀身重上百斤。

每一次挥动,他背上的肌肉都会撕裂出新的血口子,汗水混着红色的血珠顺着他宽阔的脊背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死人脸上。

右侧缺口处,张奎躺在几个北狄人的尸体下面装死。

他大腿挨了一刀,深可见骨,鲜血流干了半身。

但他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厚背斩马刀。只要有北狄兵的脚踝靠近,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挥刀切断对方的脚筋。

大头手里的生铁狼牙棒断成了两截,这头几百斤重的壮汉光着膀子,双手掐着一个北狄步兵的脖子。

两人在泥水里互相撕咬,大头的牙齿硬生生咬穿了对方的喉管,满嘴都是热血。

李长青的绯色官袍碎成了破布条,他靠在客栈大堂的门柱上,手里那把短匕首早就卷刃断裂。

他手里捏着半块带血的青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谁靠近,他就拿砖头往下死砸。

这头京城来的斯文野兽,终于在这里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后院的墙头,流民们连石块都没了,他们把死人的生铁头盔捡起来当石头往下砸。

有人砸光了力气,就直接从墙头上合身扑下去,抱着攀爬的北狄兵同归于尽。

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极点。

土墙内部的龙骨全部断裂,整座客栈的外墙都在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三十丈外。

赫连苍坐在黑马上,脸色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一万精锐,打一个破客栈,整整一夜没啃下来。

阵前死尸堆得连马蹄都迈不开,重骑兵的优势在那种窄口地形里全成了活靶子。

他拔出腰间那把镶着绿松石的金刀,准备亲自带着最后的督战队压上去。

无论死多少人,今天这个客栈必须平。

就在这节骨眼,北面官道上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三骑快马狂奔而来,马蹄踏碎晨雾。

领头的骑士后背上插着两根雕翎箭,战马的鼻孔里往外喷着血沫。

骑士冲到赫连苍马前,连滚带爬的翻下马背,双手高高举起一块羊皮卷。

“王!大汗急令!”信使喘着粗气吐出一口黑血,“王庭有变!大汗命您率部火速北归,合围天狼谷!”

赫连苍捏住羊皮卷,目光扫过上面带着血印的狼图腾。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捏着金刀的手指骨节嘎吱作响。

前方那座破客栈只剩最后一口气。

只要再有半炷香的功夫,他就能把那个断臂男人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把里面的女人扒光了挂在旗杆上。

但他不能违抗大汗的金帐军令,王庭有变,这四个字的分量比碎叶城重百倍,哪怕有再多的不甘,大局面前只能低头。

赫连苍死死盯着站在肉山上的君无邪,那双草原狼的眼睛里满是暴虐和阴冷。

“撤。”赫连苍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

低沉的牛角号再次吹响,长长的调子在寒风里回荡。

这一次不是冲锋,是全军后队变前队,向北退走。

挤在缺口处和深坑边的北狄重装骑兵如蒙大赦。

他们纷纷调转马头,连地上的同袍尸首都不管,丢下沉重的生铁盾牌和攻城木,潮水一般退入黎明的晨雾中。撤退的极其果断。

北狄人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戈壁尽头。

客栈防线内外,陷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只有火堆里的木柴还在噼啪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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