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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惨胜余波,祸起萧墙


撤退的极其果断。北狄人的蹄声彻底消失在戈壁尽头。

客栈防线内外,陷入一种极度的死寂。只有火堆里的木柴还在噼啪燃烧。

夯土墙上,几百个流民呆滞地望着远处的沙尘。

一块带血的破砖头从某个流民手中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这声脆响打破了平衡。所有站着的人瞬间抽空了力气,瘫软在血泥里。

大头手里还攥着半截北狄人的断臂。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栽倒在泥水里。

泥浆飞溅。呼噜声在他倒地的一瞬就响了起来。

张奎满身是血地从尸堆里爬出。他双手握着厚背刀的刀柄死死支撑着身体,视线散漫无焦。

正门豁口处。君无邪静立在两人高的尸山上。

确认敌军彻底消失后,他缓缓拔出插在泥里的卷刃玄铁陌刀。

肌肉在连续五个时辰的极度紧绷后突然松懈。那条卡死的精钢神机臂因为严重过载,连接处的血肉直接崩裂开来。

一长串暗红的血珠顺着铁甲缝隙狂涌而出。

君无邪咬紧牙关,单膝重重跪在尸山上,压碎了一具北狄骑兵的胸骨。

中央最高处的箭塔上。

苏清婉一直死死捏在手里的红色指挥小旗悄然松开。

小旗顺着木板缝隙滑落,直直掉进底下的泥水坑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老鬼瘸着腿正在搬运残肢。察觉到头顶的异样,他猛地抬头望去。

苏清婉站在箭塔边缘。她面部呈现出一种极度异常的死灰夹杂着不规则的潮红。

嘴唇干裂,外翻的皮肉渗出细小的血珠。她身体前倾,失去平衡,直接从两丈高的木塔上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掌柜的!”

老鬼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喉音劈裂。

这声嘶吼刺破了落马坡的寂静。

君无邪猛地抬起头。

他连腿上深可见骨的刀伤都顾不上。整个人从两米高的尸山上直接跃下。

双脚落地,在满地带血的泥泞中滑行出数米远的深沟。

仅剩的右手在半空中精准探出。稳稳接住了急速坠落的苏清婉。

巨大的下坠冲力压得君无邪右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将苏清婉抱在怀里。入手极度滚烫。

苏清婉的体温高得吓人。额头满是冰冷的虚汗,呼吸微弱得几乎连胸膛的起伏都看不见。

客栈外围瘫倒的流民们纷纷转过头。

那个每天拿着银算盘、定下生死规矩的女人倒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客栈瞬间陷入另一种恐慌。

死一千个人,落马坡的防线扛得住。

但苏清婉倒下,这座客栈就没主事的人了。

沈灵霜提着紫檀木药箱踩着血水冲出后院。

她一脚踢开挡路的几具死尸,大步跑到君无邪面前。

“放平!”沈灵霜吐出两个字。

君无邪动作极快,用仅剩的右手揽着苏清婉的肩膀,将她平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青石板上。

沈灵霜一把扯开苏清婉领口的盘扣。三根手指并拢,重重搭在她的颈动脉处。

脉搏跳动极其微弱。

沈灵霜转过头,脸色发青。

“高烧三天,寒邪入体,心脉几近衰竭。”

“她这三天纯粹是拿命在熬。”

周围死寂无声。王师爷瘫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的半块带血青砖掉在地上。

没有了那个算盘声,几千张嘴马上就会变成吃人的野兽。

“青黛!”沈灵霜转头大喝。

小丫头背着巨大的药包跑了过来。

“去烧最热的滚水!找最烈的酒!”沈灵霜快速打开药箱暗格,抽出三根三寸长的银针。

“老鬼!去库房扒两件干爽的厚羊皮裘来!快!”

“再拖半个时辰,这人救不活了!”

老鬼二话不说,拖着那条中箭的瘸腿,一瘸一拐地往后院库房狂奔。

君无邪死死盯着苏清婉紧闭的双眼。

他单手将玄铁陌刀倒插在旁边的泥地里。刀锋入土三寸。

“治好她。”君无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压迫感。

沈灵霜没有接话。手里的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苏清婉胸前的神门穴。

指尖捻动,黑血顺着针孔溢出。

大堂内,苏清婉被君无邪单手抱起,安置在仅存的一张完好床榻上。

沈灵霜带着几个学徒开始用烈酒擦拭苏清婉的额头和关节。

林婉儿满手是血地走进来。她刚缝完三十多个伤兵的肚子。

看到躺在床上的苏清婉,林婉儿双腿一软,扶着门框才站稳。

那个无论何时都冷静计算粮草的女人,现在面无人色地躺在那里。

外围的防御工事边。

风吹过坍塌了一半的夯土墙。

失去了苏清婉这把悬在头顶的算盘。几千名熬过了一夜死战的流民,肚子里的饥饿感再次呈百倍放大。

这是一种掺杂着战后残存兽性的疯狂饥饿。

人群中,几个身上穿着从北狄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皮甲的流民刺头,互相交换了视线。

带头的一个壮汉名叫王疤瘌。他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王疤瘌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沈灵霜和君无邪全在里头。

张大锤累得靠在断裂的滚木上睡着了。大头昏迷不醒。赵铁柱带着残兵在北面清点伤亡。

后院现在空无一人。

那里有昨天熬煮马肉剩下的几口大铁锅,还有地窖里没搬完的黑面。

“规矩是活人定的。”王疤瘌压低嗓门,对着旁边三个拿着柴刀的流民嘀咕。

“那个苏掌柜眼看咽气了。这客栈马上就得散伙。”

另一个瘦高个吞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咱们不抢,别人也得抢。抢了粮食,咱们往南边跑。”

王疤瘌脑子里飞速盘算。留在这里迟早要死。带上干粮南下才是活路。

这几个残兵败将现在全趴在泥里,根本拦不住他们。

四个刺头握紧了手里带血的柴刀。

他们弓着腰,踩着满地的烂肉和黄泥,避开正在闭眼休息的客栈伙计,悄无声息地向着后院的拱门摸去。

这是一条通往客栈最后命脉的短路。

平时谁敢靠近后院半步,张大锤的熟铁棍早就砸碎了他们的天灵盖。

现在,后院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马脂肉香。

那是昨夜锅底结下的一层厚油。

王疤瘌抬起脚,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闷响。

四个人争先恐后地挤进后院。入眼就是三口巨大的铁锅并排架在石头灶台上。

旁边还堆着十几个没开封的黑面麻袋。

瘦高个扔下柴刀,直接扑向最中间那口铁锅。

他伸手就要去抓锅底结块的黑面糊糊。

一把残缺不全的短匕首破空飞来。

直接钉在瘦高个手背前的灶台青砖上。

刃口擦着他的小指滑过,切下一小片肉皮。

瘦高个吓得猛缩回手,大叫一声退后两步。

王疤瘌举起柴刀,警惕地看向铁锅后方的阴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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