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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探花郎地里装蒜,神牛一坨热屎教做人


日头升到了正当空。

泥土的腥气混合着汗味,在荒滩上蒸腾。

李长青提着那件绯红官袍的下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地头走。

他走得很小心,专门挑着那些还有干草甸子的地方落脚,生怕那双千层底的官靴沾上一点泥星子。

王师爷跟在他后头,怀里抱着个茶壶,一脸的谄媚。

“大人,您慢点,这地不平。”

李长青在那垄刚翻出来的黑土前停下。

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那股子指点江山的瘾又犯了。

“咳咳。”

李长青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视察民情的架势。

“这沟……挖得不直啊。”

他指着大头刚犁出来的那道深沟,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按《齐民要术》上说,耕者需直,直则气顺,气顺则苗壮。”

李长青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们这帮粗人,这就是瞎胡闹。如此弯弯曲曲,有辱斯文,更有辱大雍的体面。”

正在前面拉犁的大头停下了脚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细皮嫩肉的探花郎。

刚才那头牛虽然服了软,但还是有些犟,再加上地底下的石头硬,这犁确实走得有点歪。

“那你来?”

大头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李长青被噎了一下。

“本官是读书人,那是劳心的!”

李长青把袖子一甩,刚要再引经据典教训两句。

那头刚被大头教训过的公牛突然打了个响鼻。

噗。

一坨冒着热气的牛粪,随着牛尾巴的一甩,精准地糊在了李长青那件干净的官袍上。

甚至有几点溅到了他的脸上。

那股子青草发酵后的酸臭味,瞬间钻进了鼻孔。

“呕——”

李长青脸色煞白,直接干呕了一声。

李长青那件官袍算是彻底废了。

牛粪顺着绯色的绸缎滑下来,留下一道黄绿色的印记,味道在正午的日头下一蒸,那酸爽劲儿直冲天灵盖。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笑什么笑!”李长青气急败坏地跳着脚,一边用袖子胡乱擦拭,一边往后退,“有辱斯文!这是……这是对朝廷命官的亵渎!”

大头根本没搭理他。

他重新把牵引绳往肩膀上一挂,脚底板在泥地里踩实。

“驾!”

那头刚才还要顶人的蛮牛,此刻老实得像个孙子,顺着大头的劲儿往前迈步。

犁铧切开冻土的咔嚓声,盖过了李长青的叫骂。

李长青见没人理会,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挂不住,刚想再摆摆官威,王师爷这就非常有眼力见地凑了上来。

“大人,大人快去换了吧。”王师爷捏着鼻子,把手里那把折扇递过去挡着,“这味儿确实冲,别熏坏了您的贵体。”

李长青借坡下驴,最后瞪了一眼大头的后背,甩着袖子狼狈地往客栈跑。

苏清婉站在高处,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手里的蓝皮本子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告诉鲁大石,那几头牛的牛鼻环今晚必须穿上。”

苏清婉转身对身后的老陈吩咐,“大头能按住它一次,按不住一辈子。畜生就是畜生,得上了环才听话。”

……

客栈两里外,西北方向的一处风蚀岩高坡。

这里是戈壁滩的一处死角,背阴,风硬。

泥鳅整个人趴在沙窝子里,身上盖着一层枯黄的芨芨草。

他一动不动已经趴了两个时辰。

沙砾透过单薄的衣裳硌着肚皮,又冷又硬,但他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他这一手“龟息”的本事虽然练得不到家,但也足够用了。

泥鳅没看客栈那边热火朝天的春耕景象。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西北方向的一处凹陷。

那里是一片乱石滩,平时连野狗都不去。

但就在刚才,一抹极不显眼的反光在那里闪了一下。

很短。

像是鱼鳞在水里翻了个身。

泥鳅屏住呼吸,把身体往沙子里缩得更深了些。

那不是石头反光。

那是刀。

草原上特有的弯刀,刀身弧度大,只有在特定的角度迎着日头,才会折射出那种惨白的光。

有人在监视客栈。

而且不止一个。

那个凹陷处偶尔有黑影晃动,动作很轻,显然是行家。

泥鳅慢慢把手缩回来,按住心口,那里跳得有点快。

他没敢直接起身,而是像条真正的泥鳅一样,贴着地面往后蹭。

蹭出十几丈远,到了风蚀岩的背面,才敢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猫着腰往客栈方向狂奔。

……

客栈后厨的大院里。

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猛火上,锅盖刚一掀开,暗红色的肉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肉香瞬间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后院。

苏清婉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正在给锅里的红烧肉收汁。

这是那十头黑毛猪里最肥的一头贡献出来的五花三层。

在这个缺油少盐的边关,这一锅色泽红亮、颤巍巍的大肉块,比什么金银细软都更能抚慰人心。

浓稠的汤汁挂在肉皮上,苏清婉撒下一把干豆角,让它们吸饱了荤油,那是给今晚加班挖渠的敢死队准备的硬菜,一口下去足以把魂儿都勾住。

“掌柜的!”

泥鳅从后门钻进来,那张枯黄的小脸上全是冷汗,气还没喘匀。

苏清婉手里的勺子没停,稳稳地在锅里搅动。

“怎么了?天塌了还是陆大海打过来了?”

“都不是。”泥鳅咽了口唾沫,凑到苏清婉身边压低声音,“西北角,乱石滩。有人盯着咱们。”

苏清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多少人?”

“看不清,都藏在石头缝里。”泥鳅比划了一下,“但我看见了刀光。那刀的样式,不像是陆大海的兵,倒像是……马匪,或者是哪个部落的探子。”

“盯了多久?”

“起码两个时辰。”泥鳅喘着气,“从咱们下地开始,那边就有动静。”

苏清婉把勺子里的热卤淋在肉块上。

滋啦。

香气更浓了几分。

她从腰间解下那块擦手的布,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

“两个时辰没动手,那就是没打算现在打。”苏清婉把布扔在桌上,“他们在看什么?”

“看……看咱们种地?”泥鳅有些不确定。

“对,看咱们种地。”

苏清婉冷笑一声。

在这戈壁滩上,流寇抢一票就走,商队过路不停。

唯独种地,那是扎根。

一旦这里真的种出了粮食,那就意味着归鸿客栈不再是个临时落脚点,而是一颗拔不掉的钉子。

这会让你周围的邻居睡不着觉。

“掌柜的,要不要让君爷带人去……”泥鳅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

苏清婉转身往外走。

“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咱们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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