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亮肌肉,吓哭敌军斥候!
她没回屋,反而转身走向前院大堂。
王师爷刚伺候完那位被牛粪熏吐了的探花郎,这会儿正躲在柜台后面喝茶压惊。
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土,一边扒拉着算盘,突然感觉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他抬头,正对上苏清婉那张没表情的脸。
“掌柜的?”
“去库房,把那面旗找出来。”
“旗?”
王师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说刘雄当初挂在校场上那面?”
“对。”
苏清婉转身往外走,脚步很快。
“把灰抖干净,挂到地头最高的那个土堆上去。”
王师爷不敢多问,把算盘往怀里一揣,一溜烟钻进了满是灰尘的杂物间。
片刻后。
一面破旧的大旗在戈壁滩的风中展开。
旗面有些褪色,边角被风扯成了碎布条,但上面那个巨大的“刘”字被墨水涂掉,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犯我客栈虽远必诛。
风很大。
旗杆被吹得咯吱作响。
苏清婉站在旗杆下,把头发随手挽紧。
她看向张奎。
“让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
苏清婉的声音顺着风传出去。
“告诉他们,不想死,就把这地给我当成练兵场。”
张奎正在地里指挥人搬石头,听了这话,把手里的图纸一卷。
他懂了。
这是要亮肌肉。
“全员听令!”
张奎跳上一块大青石,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嗓子。
原本还在埋头苦干的一千多号人停下动作,纷纷抬头。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直了!”
张奎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背拍得啪啪响。
“五人一组,列阵!”
“这是在地里,不是在炕头上!拿锄头的手别给老子发软!”
那些老兵油子反应最快。
骨子里的肌肉记忆被唤醒,原本散乱的人群迅速靠拢。
锄头、铁锹、木棍,被他们扛在肩上,像是扛着长枪大戟。
“开耕!”
张奎长刀一挥。
这一次,没人再喊什么“嘿哟嘿哟”的劳动号子。
“杀!”
一千五百个喉咙同时炸响。
锄头落下。
咚。
地面震颤。
“杀!”
锄头扬起,再落下。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乱。
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连成一片,尘土腾空而起,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黄色的土墙。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随着每一次锄头的落下,在这片荒滩上弥漫开来。
大头站在最前面。
他把身上的羊皮袄一扯,露出那一身黑黝黝、满是伤疤的腱子肉。
他没用牛。
几百斤重的特制铁犁被他扛在肩上,粗大的麻绳勒进皮肉里。
“起!”
大头暴喝一声。
双腿猛地蹬地,脚下的冻土直接炸开两个坑。
铁犁动了。
巨大的犁铧切开坚硬的戈壁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头大步流星地往前冲。
他就像一台人形的推土机,身后犁出的深沟笔直地延伸出去,黑褐色的泥土翻卷着,带着刚出土的腥气。
没有任何技巧。
纯粹的力量。
那种视觉冲击力,比千军万马还要让人胆寒。
君无邪从客栈里走出来。
他没去地里。
他单手提着那把陌刀,径直走到苏清婉身边,站在那面大旗下。
他闭上眼。
狂风掀起他的左袖,那只漆黑狰狞的神机臂暴露在日光下,冷硬的金属线条泛着森然寒芒,不动如山。
他什么都没做。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凶兵。
那种无形的压力,以旗杆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西北角,乱石滩。
几块巨大的风蚀岩缝隙里。
三个黑影趴在沙窝里,身上的伪装色几乎和石头融为一体。
“咕咚。”
中间那个斥候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不敢伸手去擦。
透过岩石的缝隙,他看到了那面招展的大旗。
听到了那震天的“杀”声。
更看到了那个拉着几百斤铁犁狂奔的怪物。
“这……这是流民?”
左边的斥候声音发颤,手里的短刀差点磕在石头上。
“这分明是正规军……还是最精锐的陷阵营。”
中间的斥候死死盯着旗杆下的君无邪。
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觉到那个旗杆下男人身上的气息。
那是被顶级猎食者锁定的感觉。
君无邪突然侧过头。
那个方向,正是乱石滩。
陌刀的寒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刺得斥候眼睛生疼。
“被发现了。”
斥候头皮发麻,呼吸都要停滞。
“撤。”
他打了个手势,动作极其僵硬。
“回去告诉头人,这块骨头太硬,崩牙。”
三个黑影借着岩石的掩护,像受惊的蜥蜴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连头都不敢回。
地头上。
李长青刚换好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原本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人偷懒。
结果被这冲天的杀气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但很快,他就稳住了心神。
李长青整理了一下衣冠,看着那整齐划一的耕作场面,心中那股子酸腐文人的豪情又上来了。
“好!好一个以锄代戈!”
李长青快步走到田埂上,折扇一展。
“平戎策里千钧力,不用兵戈用铁犁!”
他摇头晃脑,自我陶醉地吟了一句。
“苏掌柜,你看这气势,这才是本官带出来的兵!”
王师爷在旁边点头哈腰,一脸的谄媚。
“大人好文采!这诗做得绝了,回头一定要刻在客栈的柱子上。”
苏清婉连看都没看这两人一眼。
她一直盯着西北方向。
远处的乱石滩上,那几抹反光彻底消失了。
泥鳅从旁边的沟渠里钻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小镜片,冲着苏清婉晃了三下。
那是约定的信号。
人走了。
苏清婉把手插进袖筒里。
“张奎。”
她喊了一声。
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杀喊声中,张奎立刻回头。
“停犁。”
苏清婉转身看着那一片刚刚翻开的土地。
“这一场戏演完了,该干正事了。”
“让人把刚才翻出来的那些大石头都别扔。”
苏清婉指着那一道道深沟。
“就在这沟里,往下挖三尺。”
张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清婉的意思。
这哪里是种地。
这是在挖拒马坑。
那些翻出来的土和石头,正好可以堆在坑边,变成天然的掩体。
“懂了。”
张奎把手里的图纸一扔,跳下大青石。
“兄弟们!换家伙!”
“除了种地的,剩下的人给老子拿铁锹!”
“把这沟给老子挖深了!底下插上削尖的红柳枝!”
天色渐暗。
原本平整的荒滩,现在变得沟壑纵横。
从远处看,那是一片待种的良田。
但只有走近了才知道,那是布满了陷阱的死地。
后厨大院。
热气腾腾。
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锅底的松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锅盖一掀,那股子霸道的肉香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出来。
不再是稀汤寡水的杂碎,而是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每一块都裹满了浓稠的汤汁,底下铺着的干豆角吸饱了荤油,看着比肉还馋人。
“掌柜的,真……真要这么吃?”
负责做饭的老伙计手都在抖,看着那满得快溢出来的肉山,一阵肉疼。
“去库房,把存的冻肉搬出来一半全剁了。”
苏清婉把勺子在锅沿上磕了磕,震掉上面的汤汁。
“切成大块,别抠抠搜搜的。一千五百号人,今晚每个人碗里都得见着荤腥,必须是实打实的硬菜。”
她看着锅里翻滚的肉汤。
“让人吃饱点。”
“吃了这一顿,明天可能就要见血了。”
她很清楚。
那帮探子回去之后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规模的“练兵”,会让他们恐惧,也会让他们更加忌惮。
试探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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