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一碗猪油拌饭馋哭大军 > 第143章 木棍破重铁!“四两拨千斤”

第143章 木棍破重铁!“四两拨千斤”


通往地窖的甬道狭窄阴暗。

李长青背着个破竹筐,一步一挪地往下走。

筐里装的是刚从马厩铲出来的湿马粪,还在发酵,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臭味,熏得他两眼发黑。

为了挡这味儿,他学着老兵的样子,弄了两个棉花球塞在鼻孔里。

棉花球不够紧,他又在外面抹了一层干泥灰,说是能吸味。

现在的他,那张曾经迷倒京城无数少女的俊脸上,除了两坨黑乎乎的灰团,什么风流倜傥都找不见了。

“咳咳……”

李长青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竹筐一晃,几坨烂泥掉出来,顺着领口滑进了后背。

冰凉,粘腻,又恶臭。

李长青浑身一僵,差点当场吐出来。

但他不敢停。

那个监工的赵铁柱就在上面盯着,谁要是偷懒,晚上的那块肉饼就没了。

他现在不求当官,只求那块饼。

走到拐角处。

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李长青吓得腿一软,背上的筐翻了,半筐马粪直接扣在了脑袋上。

“啊——!”

他惨叫着去抹脸上的污秽。

“嘻嘻。”

一声尖细的笑声响起。

李长青费力地睁开一只眼。

林婉儿穿着那件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罗裙,怀里死死抱着个生了锈的铜脸盆,正蹲在前面看着他。

她头发乱得像枯草,上面还插着几根鸡毛。

那张原本娇媚的脸,此刻脏得像个花猫。

但她的眼睛很亮。

“你看,这里有个屎壳郎。”

林婉儿指着李长青,对着怀里的脸盆说话,“他在吃屎呢,嘻嘻嘻。”

李长青僵在原地。

那股子比马粪还要刺鼻的羞耻感,瞬间把他淹没了。

这是他的发妻。

是曾经和他花前月下、吟诗作对的才女。

现在,她把他当成了屎壳郎。

“婉儿……”

李长青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拉她,“我是长青啊……”

啪。

林婉儿猛地举起手里的铜脸盆,狠狠砸在李长青伸过来的手上。

“别碰我的孩子!”

她尖叫着,把脸盆护在怀里,那眼神凶狠得像只护崽的母兽,“这是我的孩子!你滚开!滚开!”

李长青的手背被砸出一道血痕。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那个曾经眼高于顶、需要他费尽心思伏低做小去讨好的女人,此刻对着一个破脸盆叫孩子,对着他这个丈夫喊滚。

那种荒谬和绝望,比这地窖里的臭气还要令人窒息。

“哈哈哈……”

李长青突然笑了一声。

他坐在马粪堆里,顶着一脸的脏污,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就是报应吗?

这就是他抛妻弃子换来的前程?

林婉儿被他的笑声吓到了,抱着脸盆缩回了阴影里,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疯子……有个疯子……”

……

日头刚过午。

君无邪带着那二十八个新兵跑完圈回来。

这帮汉子累得像死狗,舌头耷拉多长,但没人敢趴下。

因为那个独臂的煞神还站着。

君无邪把石锁立在墙根,目光扫过院子。

很乱,但很有序。

鲁大石正指挥着李二牛他们在砌墙,叮叮当当的声音没停过。

张老头的铁匠铺里冒着黑烟,风箱呼呼作响。

甚至连那个只会混吃等死的王师爷,这会儿正蹲在墙角,用石灰水刷着那些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裳。

每个人都在动。

这地方不像个客栈,倒像个巨大的蚁穴。

所有工蚁都在为了活着这件事,拼命地搬运、修补。

君无邪看向地窖的入口。

苏清婉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她脸上沾了点黑灰,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

手里还提着个空了的木盆。

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那天夜里杀人时的狠戾。

现在的她,更像个精打细算的农妇。

君无邪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木盆。

苏清婉拍了拍身上的土,“那帮新兵怎么样?我看有几个好像瘸了。”

“装的。”

君无邪把木盆扔给路过的伙计,“那几个偷懒的,晚上没饭吃。”

苏清婉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越来越进入角色了。

这种冷酷的手段,正是现在需要的。

“今晚给他们加个餐。”

苏清婉压低声音,“让老陈煮一锅浓点的肉汤。把他们往死里练,但也得给个盼头。”

君无邪点了点头,没多问。

转身带着二十八个新兵去训练了。

日头偏西,把客栈后院那片被踩得坑坑洼洼的雪地照得惨白。

二十八个精壮汉子站成两排,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喷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雾。

他们身上那些破烂的棉袄都被汗湿透了,紧紧贴在脊背上,被冷风一吹,那是真的透心凉。

君无邪站在他们对面三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没拿那把那把令人生畏的陌刀,只握着一根随手从柴堆里抽出来的木棍,粗细刚好够单手握住。

“这就没力气了?”

君无邪把木棍点在地上,没看具体的某一个人,视线平平地扫过那一排垂头丧气的脑袋。

张大锤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把手里那根用来当兵器的粗铁棍往地上一杵。

当。

“老大。”张大锤喘得像个拉脱了力的风箱,“咱们都跑了十圈了,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劈砍,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哼哼。

这帮人以前是流民,是长工,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也见过血,但那都是为了活命爆发出来的蛮劲儿。

谁也没受过这种把人往死里榨的正规军操练。

君无邪没说话。

他抬起手里的木棍,指了指张大锤。

“出列。”

张大锤愣了一下,还是提着铁棍站了出来。

他个头高大,在那群流民里算是个巨无霸,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的,看着比君无邪还要壮上一圈。

“攻过来。”君无邪手腕一垂,木棍斜指地面。

张大锤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君无邪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

“老大,这……那是木头,我这可是实铁,万一……”

“废话太多。”

君无邪脚下一蹬。

雪地上炸开一团白雾。

张大锤甚至没看清人影,就觉得眼前一花。

本能让他举起铁棍想要格挡。

啪。

一声脆响。

君无邪手里的木棍没有硬碰硬,而是在铁棍上一搭、一引。

张大锤觉得手里那几十斤重的铁家伙突然不听使唤了,一股子怪力顺着棍身传导过来,带着他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倒。

紧接着,膝盖窝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噗通。

这铁塔般的汉子直接双膝跪地,脸朝下狠狠砸进了雪坑里。

那根铁棍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远处的石头上。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偷偷揉腿、小声抱怨的新兵,这会儿全都闭上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一招。

连一息的时间都不到。

他们眼中力气最大、最能打的张大锤,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一样被放倒了。

张大锤从雪里拔出脑袋,一脸的茫然和不服。

“这……这不算!”


  (https://www.shubada.com/127662/3899100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