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暗河传:佳徽照行 > 第二十八章 温馨?

第二十八章 温馨?


与街坊邻里告别后,郑佳徽心里那根弦,算是彻底绷紧了。

这乱世江湖,人命如草芥,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即便身怀逍遥境的内力,也终究不想卷入任何不必要的纷争。

安稳,才是她眼下最渴求的东西。

她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身又回了医馆。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照在医馆那块“郑氏医馆”的牌匾上,添了几分暖意。

郑佳徽从门后取出一块备好的木牌,又找来笔墨。

“暂时休业,归期不定。”

八个字,一笔一划,写得清晰又决绝。

她寻来锤子和钉子,“咚、咚、咚”,一下一下,亲手将木牌钉在了医馆的大门上。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是在宣告一个短暂的结束。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锁上门,从那条熟悉的小巷,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刚一进门,就看到管家李伯正指挥着下人们,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蔬菜往库房里搬。

庭院里堆得像座小山。

“夫人,您回来了。”李伯擦了擦额头的汗,恭敬地迎上来。

“都买好了?”郑佳徽点点头,看着这阵仗,心里踏实了不少。

“按您的吩咐,米面粮油,还有各种能放得住的菜干、咸肉,都备足了,省着点吃,够咱们府上过一两个月的。”李伯回道。

“墨生呢?”郑佳徽又问。

“墨生先生一早就回来了,正在书房等您。”

郑佳徽应了一声,便径直往书房走去。

她当初除了盘下这家医馆,还在城南买下了一个铺面。

她最初的商业蓝图,可比一个医馆要大得多。

肥皂、香水、甚至是划时代的女性内衣……这些东西一旦做出来,在这个世界绝对是降维打击,能让她赚得盆满钵满。

计划都快要实施了,谁承想会在城外的大柳树下捡到那个男人。

为了治好他,她搭进去了珍稀药品;为了安置他,更是将那个准备好的庄子连带着周围的地,都送给了他,作为他养伤期间的“补偿”。

现在想想,那哪是补偿,分明是她心虚,给自己找的台阶下。

谁让她趁人失忆,暗算了人家,还偷了个娃呢?

这事儿,耽搁到现在,也该重新提上日程了。

如今有了懂文墨、会经营的墨生,许多事情便能放手让他去办。

只是,这店铺针对的是女性,抛头露面的掌柜,必须得是个信得过的女人。

墨生一个大男人,终究只能在幕后负责装修、采买、牵线搭桥。

“看来,得从买来的人里头再挑一挑,实在不行,就得再买个得力的。”

郑佳徽心里盘算着。

她从不天真地以为,单靠恩义就能笼络人心。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背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想要杜绝泄密的可能,最稳妥的法子,还是用卖身契。

一纸契约束缚在手,量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这么想着,人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推开门,墨生果然在里面整理着账目。

交代完铺子的事宜,郑佳徽打发走了墨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难得清闲。

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本像砖头一样的册子,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毒经》。

这是之前购买的武功  ,现在多练练,以后也多一份安全的把握  。

名字听着邪性,可郑佳徽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武侠世界的“毒”,千变万化,早已超出了她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

书里不仅记载了各种见血封喉的奇毒,竟然还详细阐述了许多“以毒攻毒”、“以毒治病”的法子。

那些方子,在她这个半道医科生看来,简直如同天书,可细细读来,却又逻辑自洽,引人入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还能这么用?”她看得啧啧称奇。

书的后半部分,甚至还记载了一部分关于“蛊毒”的制作与驱使之法。

这就更稀奇了。

蛊毒之术,她只在小说电视里听过,从未想过真有其事。

郑佳徽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回事?除了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地点、特定的器皿……竟然还需要搭配不一样的首饰和动作?”

她看着书页上那些堪比舞蹈动作的小人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到底是炼蛊,还是在跳大神啊?真是神奇!”

《毒经》的字里行间,还夹杂着一份修炼内功的心法。

郑佳徽只是草草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她已经有了煌煌正道,内力修为一日千里,何必再去走那些诡异的偏僻小径。

万一练出点什么毛病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想倚天屠龙记里的蛛儿,那千蛛万毒手练得是人是鬼的,最后还毁了容。

她可不想冒这个险。

正当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锦程的声音。

【佳佳!佳佳!你猜我见到了什么?!】

锦程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和兴奋,像个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小孩。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郑佳徽随手合上书,在脑海中问道。

【当当当当——!】锦程还特意配了个音效,高兴地宣布道:【我刚刚去参加了我们系统联盟举办的‘跨世界系统互换’活动!我给你挑了一个超赞的武侠系统!等我们互换之后,你就可以跟着他一起学习更厉害的武功了!】

“锦程……”

郑佳徽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她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

“那你……那你们之后,是不会换回来了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与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开始,锦程就是她唯一的同类,唯一的依靠。

它不仅仅是一个系统,一个给了她新生机会的金手指。

更像是她的朋友,她的亲人,是她在这孤寂世界里唯一的精神支柱。

只要有锦程在,她就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怕。

可如果它要走……

【当然不是啦!】锦程立刻感觉到了她的情绪,连忙解释道,【活动是有期限的,就三个月!所以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佳佳你要抓紧机会,多从那个武侠系统身上薅点羊毛!咱们俩,要共同努力,一起变强!】

“原来……是这样啊。”

郑佳徽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出差。

【佳佳,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呀?】锦程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得意和扭捏,【虽然我也超舍不得你的,但是!为了我们未来美好的明天,我们必须努力奋斗呀!】

它顿了顿,语气又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我给你留了好多好多的生子丸,足够你用了!咱们要把咱们的医院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对了对了,我跟你说,跟我交换的那个系统,它跟着的宿主好像是什么哨兵世界的?我也不大了解啦,但是听说那个宿主特别特别想要孩子!所以,我也要去征战我的星辰大海了!佳佳,我们一起加油!】

听着锦程这番豪言壮语,郑佳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头的离愁别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好。”

她也很高兴,自己的好朋友即将迎来它的“统生巅峰”。

“我们一起加油。”

---

夜色沉沉,天际最后一抹光芒也被黑暗吞噬。

巷子里,各家各户门前都挂上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将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温暖。

郑佳徽的府里,更是灯火通明。

她正蹲在软垫上,一勺一勺地给念儿喂着辅食。

一碗精心熬煮的蛋羹,又滑又嫩。

她虽然忙,但医馆是自己开的,上下班时间自由得很。

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行医资格证之类的东西,自从她那次石破天惊的剖腹产接生一战成名后,九霄城里的其他医馆,便都认可了她的存在。

平日里,甚至还有些大夫组织相互讨论的医学时,邀请她,与她进行医学上的探讨。

他们教给郑佳徽一些祖传的、治疗妇科杂症的药方,而郑佳徽那神乎其神的“开刀之术”,也是他们极度好奇和想要了解的。

这种相互交流,让彼此都获益匪浅。

郑佳徽也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大夫,虽然知识体系受限,但大多恪守医德,看重人品,至少她遇到的这几个,都还不错。

“啊——乖,再吃一口。”

郑念不愧是个男孩子,饿的时候,那真是狼吞虎咽,勺子舀饭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往下咽的速度。

可一旦吃上半饱,小家伙的本性就暴露了。

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左摸摸,右抓抓,就是不肯好好张嘴。

非得人变着法儿地哄着,才肯再赏脸吃上一口。

郑佳徽放下勺子,拿起他的小围兜,仔细地擦了擦他下巴上的口水和蛋羹。

“瞧你这小模样,流的口水都能淹没黄河了。”她宠溺地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

紧接着,又趁他不注意,眼疾手快地喂了一口进去。

她没注意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厅堂门口。

苏昌河双手环胸,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着看着,环在胸前的双手,便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

那双沾满了血腥和杀戮的眼睛里,此刻竟没有半分戾气,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对母子,连眼睛都忘了眨。

他迈开步子,脚步轻得像猫,慢慢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他吃饭……一直都是这样吗?”

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哎呦!”

郑佳徽正全神贯注地跟儿子斗智斗勇,冷不丁被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勺子都差点飞出去。

怀里的念儿,显然也被吓到了,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旁边突然多出来的这个陌生人。

郑佳徽赶紧回身,一把将念儿紧紧抱在怀里。

“哦,不怕不怕,娘在呢。”

念儿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小嘴一撇,“哇”的一声,石破天惊地哭了起来。

“你干嘛!”

郑佳徽抱着孩子,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对方是谁,转头就生气地冲苏昌河吼了过去。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哦哦哦,不哭,不哭。”她一边轻轻颠着,一边抚摸着念儿的后背,可小家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惊天动地。

苏昌河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眉头微蹙,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地从她怀里接过孩子,熟练地将他竖着抱起来,让念儿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大手在孩子背上轻柔而有节奏地拍着。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念儿的哭声,竟然真的慢慢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郑佳徽看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你还挺会哄孩子的。”她小声嘀咕道。

苏昌河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在灯影下显得有些模糊。

“幼时,阿爸也是这么哄得苟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啊?”

郑佳徽愣了一下,有点没听懂。

阿爸?得苟?

这称呼,怎么听着有点像哪个少数民族的语言?

苏昌河侧过头看了过来,唇角的笑容并未落下。

灯影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竟显露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遮住了眼中的些许锋芒,那双望过来的眸子,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这一刻的他,英俊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迷惘。

好……

好戳人心巴啊!

郑佳徽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直到他把已经不哭的念儿重新抱到她面前时,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男色迷人,男色迷人。

她心中默念着清心咒,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抬头,便看到苏昌河已经抱着孩子站到了自己面前。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大一小,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

那视觉冲击力,绝不仅仅是1+1=2那么简单。

至于刚才生的那点气,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了。

“吃过饭了吗?”她下意识地问道。

“太忙了。”

苏昌河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无辜又可怜的表情。

“还没吃饭呢。”

“那你等一会儿。”

郑佳徽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为什么要管他吃没吃饭啊!

但话已出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虽然她买的这些下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暗河中声名鹊起的杀手“苏昌河”,只当他是孩子的父亲。

但能减少暴露,还是尽量减少暴露比较好。

她来到厨房时,李婶和丫鬟望春她们正在用餐。

“夫人。”众人连忙起身。

“没事儿,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郑佳徽摆摆手,“我是兴致来了,想自己做道菜。”

“是。”

众人看她坚持,便也没再多说,只是各自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郑佳徽很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伺候着,总觉得像被监视一样,所以平日里也不需要她们服侍。

前几天,她正式给那个买来的小丫鬟取了个大名,叫望春。

寓意期望春天,希望到来。

望春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家里的活计一学就会,照顾念儿也尽心尽力,如今和李婶一起,是专门负责照看念儿的。

“望春,你慢点吃,不用那么着急。”郑佳徽看小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是。”小丫头嘴上应着,可吃饭的速度仍旧很快。

“真的,”郑佳徽又重复了一遍,“细嚼慢咽,对身子好。”

“嗯。”望春这才乖巧地点点头,放慢了速度。

郑佳徽没再多说,转身开始做饭。

鸡汤是现成的,一直温在灶上。

她从橱柜里取出自己闲来无事捣鼓出的“方便面”,下到滚开的鸡汤里,再卧上一个鸡蛋,烫上几片碧绿的青菜,最后滴上两滴香油。

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汤面,便做好了。

她端着面,回到了大厅。

厅里,苏昌河已经坐到了桌边的凳子上,将念儿面对面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小小的婴孩,正冲着他“啊啊”、“哦哦”地叫着,挥舞着小拳头。

而他,竟然也一本正经地跟着“嗯”、“啊”地回应着。

那一唱一和的画面,在温暖的灯光下,竟显得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是的,温馨。

郑佳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词。

“来,尝尝。”她将面碗放到他面前。

“好香啊!”苏昌河眼睛一亮。

郑佳徽很自然地从他怀中接过孩子,他也顺手将孩子递了过去。

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等等……

接过孩子之后,郑佳徽抱着温软的儿子,看着对面那个埋头吃面的男人,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都像极了丈夫辛苦一天下班回家,妻子做好饭菜,接过他怀里的孩子,让他安心吃饭的场景啊!

她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自己可没打算跟这个危险的男人过一辈子!

算了,巧合,一定是巧合。

她安慰着自己。

毕竟,人家是来看儿子的,自己亏欠在先,做顿饭也是应该的。

万一……万一苏昌河以后要娶妻生子,这婚前突然冒出来个这么大的孩子,对人家也不好说。

在暗河那种地方混的人,本来就很难找老婆了吧?

她在一边天马行空的想象  ,一边逗着怀中的幼儿。


  (https://www.shubada.com/127672/3898996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