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系统商城
午后的阳光，带着些许慵懒的暖意，斜斜地洒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
吃饱喝足，人的思绪容易飘忽。
但看着这满屋子的灰尘，郑佳徽实在是坐不住了。
“相公，咱们得动起来。”
郑佳徽找来两块旧布，一块递给柳无忆，一块拿在自己手里。
“这屋子虽然看着还好，但角角落落全是陈年的积灰，不打扫干净，晚上怎么睡得安稳？”
柳无忆接过那块抹布。
他低头看了看。
粗糙的布料，带着些许霉味。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布角，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抹布，而是一件沾染了剧毒的暗器。
“擦哪？”
他言简意赅。
“高处归你，低处归我。”
郑佳徽指了指房梁和高处的柜顶，“相公身手好，那些地方我够不着，就辛苦你了。”
“嗯。”
柳无忆应了一声。
下一刻。
郑佳徽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瞬间消失。
再一抬头。
那个男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横梁之上。
没有借力，没有声响。
就像是一片羽毛，违背了地心引力，轻飘飘地落了上去。
“好……好厉害。”
郑佳徽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这就是高武世界的轻功吗？
这就是逍遥天境高手的实力吗？
即便失忆了，这身体的本能依旧恐怖如斯。
梁上。
柳无忆并没有立刻动手擦拭。
他蹲下身，目光如炬，扫视着这根横梁。
视线穿透了灰尘，落在了梁柱的衔接处。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
不像是虫蛀，倒像是……某种兵器留下的。
这屋子，以前住过江湖人。
而且，是个用剑的高手。
他在脑海中瞬间模拟出了那一剑刺来的角度和力度。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该如何挡？
两指可夹。
侧身可避。
甚至……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甚至可以在对方出剑的瞬间，直接捏碎对方的喉骨。
“相公？上面很脏吗？”
下面传来郑佳徽疑惑的声音。
柳无忆回过神。
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重新变回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有些脏。”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手里的抹布开始挥动。
内力外放。
那一层厚厚的积灰，并不是被擦掉的，而是被他那精纯的内力直接震散，然后裹挟在抹布之中。
所过之处，梁柱光亮如新。
郑佳徽在下面哼哧哼哧地擦着桌腿。
“相公加油！咱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她时不时地抬头喊一句口号，给自己打气。
柳无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个女人，正撅着屁股，毫无形象地钻到桌子底下。
发髻有些松散，一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毫无防备。
脖颈大开。
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如果此刻有杀手潜入，她已经死了十次了。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明明满嘴谎言，却又对他如此放心。
是真的傻？
还是有所依仗？
柳无忆想不通。
他只知道，看着她在下面忙忙碌碌的身影，心中那股空荡荡的感觉，似乎被填补了一丝丝。
时间就在这擦擦洗洗中悄然流逝。
这卫生不打扫不知道，一打扫起来，日头很快就偏西了。
原本灰蒙蒙的屋子，渐渐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窗明几净。
空气中那股霉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皂角清香。
“呼——累死老娘了。”
郑佳徽瘫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捶着腰。
腰酸背痛。
这不仅仅是干活累的。
主要是昨晚……
咳咳。
她偷偷瞄了一眼从房梁上跳下来的柳无忆。
这家伙，干了那么多重活，连气都不喘一口。
甚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不仅如此，那身新买的玄色劲装，依旧纤尘不染。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相公，饿了吗？”
郑佳徽摸了摸扁扁的肚子。
中午那顿红烧肉虽然扎实，但这一下午的体力劳动，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尚可。”
柳无忆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动作自然。
郑佳徽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谢谢相公！”
咕咚咕咚。
牛饮。
“晚上咱们吃点清淡的吧。”
郑佳徽放下杯子，提议道，“中午肉吃多了，有点腻，而且你这内伤还没好全，吃点清爽的对身体好。”
“依你。”
柳无忆没有异议。
对于吃食，他向来不挑。
只要没毒，能填饱肚子就行。
不过……
想起中午那顿红烧肉的滋味，他喉结微动，竟隐隐有些期待起晚饭来。
这女人，别的本事没有，厨艺倒是一绝。
天色渐暗。
厨房里再次升起了炊烟。
郑佳徽挽起袖子，开始和面。
今晚做煎饼。
面粉加水，调成稀糊状。
再切上一大把绿油油的小葱花，撒上一把盐和五香粉，搅拌均匀。
起锅烧油。
只是刷了薄薄的一层油。
面糊倒入锅中，手腕灵活地转动锅柄。
原本不成形的面糊，在热力的作用下，瞬间摊成了一张圆圆的薄饼。
滋啦滋啦。
面香混合着葱香，瞬间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翻面。
饼皮变得金黄焦脆。
再打上一个鸡蛋，抹上一层自家秘制的酱料。
卷上一根酥脆的油条（系统商城偷偷买的），加上几片生菜叶。
齐活！
除了煎饼，郑佳徽还特意拌了几碟爽口的小菜。
酸辣黄瓜条。
凉拌木耳。
还有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酱萝卜。
“开饭咯！”
昏黄的油灯下。
两张金黄酥脆的煎饼，几碟翠绿爽口的小菜，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简单，却温馨。
柳无忆拿起一张煎饼。
入手滚烫。
他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
外皮酥脆，内里软糯。
鸡蛋的鲜香、酱料的浓郁、葱花的清香，在口腔中交织爆发。
这味道……
竟然出奇的好。
比起那些山珍海味，这种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食物，似乎更能温暖人的胃。
“好吃吗？”
郑佳徽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
他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满足。
不是恭维，是真的觉得好吃。
他发现，只要是她做的东西，都带着一股特别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他感到温暖，感到安心。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都很舒坦。
几碟小菜清脆爽口，正好解了中午红烧肉的油腻。
那一碗小米粥下肚，更是暖得人浑身舒畅。
饭后。
夜幕彻底降临。
桃源村远离城市的喧嚣，入夜后格外的安静。
只有远处的几声狗吠，和草丛里的虫鸣。
屋内。
红烛高照。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墙壁上。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郑佳徽刚洗漱完，脸上带着被热水蒸腾后的红晕。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头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格外的柔美。
柳无忆坐在床边。
他看着她。
眼神深邃，如同黑夜中的深渊，要将人吸进去。
“娘子，夜深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是捕猎前的信号。
郑佳徽心头一跳。
这台词，太熟悉了。
昨晚也是这么开场的。
“那……那就歇息吧。”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慢吞吞地挪到床边。
刚一靠近。
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一股大力袭来。
天旋地转。
下一秒。
她已经跌入了那个坚实的怀抱。
红浪翻飞。
又是性福美满的一天。
……
良久。
屋内的动静终于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
郑佳徽躺在被子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
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被子滑落了一角。
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手臂，以及圆润光滑的右肩。
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红痕，那是刚才激烈战况的见证。
腰腹上，沉甸甸的。
那是柳无忆的手臂。
就这样霸道地横在那里，将她整个人圈禁在他的领地范围内。
郑佳徽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这条手臂。
线条流畅，肌肉紧实。
不是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的流线型。
每一寸肌肉里，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郑佳徽忍不住把手伸进被窝里。
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了他的腹肌。
一块，两块，三块……
硬邦邦的。
手感极佳。
她忍不住捏了捏。
富有弹性的肌肉，在她指尖微微跳动。
这让她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那些健身房猛男。
那些靠着蛋白粉喂出来的死肌肉，跟这完全不一样。
这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所塑造的完美躯体。
再往上。
是宽阔的胸膛。
还有那张在睡梦中依然俊美无俦的脸。
不是那种剑眉星目的正气凛然。
他的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
即使闭着眼，也透着一股子邪气。
带着一种痞坏的帅气。
这种气质，对于郑佳徽这种从小循规蹈矩长大的单身狗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坏男人，总是更吸引人。
尤其是这个坏男人，现在正乖乖地躺在她的床上，任她上下其手。
这种成就感，简直爆棚。
“嘿嘿。”
她在心里傻笑了一声。
真帅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极品帅哥，现在是她的。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他是属于她的。
她心里正美着。
那个煞风景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虽然现在是你的，但是……】
锦程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机械的无情。
“不要说但是！”
郑佳徽在脑海中大喊一声，直接打断了它。
她闭上眼睛，在脑中回复锦程：“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我曾经拥有过，这就行了！”
哪怕只是一场梦，只要梦没醒，那就是真的。
【额……】
锦程的声音有一丝明显的停顿。
似乎是被宿主这突如其来的恋爱脑给整不会了。
【你这么……嘶……】
系统发出了疑似吸冷气的声音。
“你有话直说呀！”
郑佳徽听到这声音就知道，锦程这个不正经的系统又想歪了。
“不要老想歪，我这是纯洁的欣赏！”
【我哪想歪了？】
锦程立刻反驳，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这也太大度了吧？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这可是典型的渣女语录啊！】
【佳佳，你变了。你以前可是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乖乖女，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豪放？】
“你是不是又看什么电视剧了？”
郑佳徽没好气地问道。
她可是知道，这个名为“生子系统”实为“追剧狂魔”的锦程，内存里下载了不少狗血电视剧。
她可真是感到惊叹。
当时在原本世界那么危险的境界，不仅要把自己捞走，还要躲避时空乱流，这货居然还能抽空下那么多电视剧！
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锦程可真是个人才！
不，统才！
【哎呀，电视剧是精神食粮，你懂不懂？】
锦程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那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也是我学习人类情感的教材！】
【不对，别转移话题！】
锦程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不准备跑了吗？咱们买的这个失忆的药，可是管不了几天的呀！】
【根据我的计算，这种低级致幻药剂，对于这种逍遥天境的高手来说，药效会大打折扣。】
【最多再过三天，他的记忆碎片就会开始重组。到时候如果他发现你在骗他……】
锦程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个后果，不言而喻。
这个现在叫柳无忆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不说其他，就是从他的气质和武学上来看 ，就能看出他不是一般人 。
要是让他恢复记忆 ，知道自己被一个女人当成了种马，还被耍得团团转。
估计郑佳徽会被切成生鱼片。
“我当然会跑咯！”
郑佳徽缩了缩脖子，心里的那点旖旎顿时消散了大半。
保命要紧。
“不过他看我看这么严，我不好走呀！”
她叹了口气。
柳无忆虽然失忆了，但那种掌控欲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无论她去哪，哪怕是上个茅房，他都要在外面守着。
美其名曰：保护娘子。
实际上就是怕她跑了。
【也确实。】
锦程思考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
【虽然佳佳你现在算是复制了他那种同等的武功修为，拥有了逍遥天境的境界。】
【但是，武功这东西，咱俩好像没有啊！】
【你以前也不是学医的 ，我是个人工智能，咱们谁也不懂什么任督二脉，什么气沉丹田。】
【你现在的状态就是，空有一身几十年的内力，却根本不知道怎么运行那个什么内力。】
【就像个拿着加特林机枪的三岁小孩，连保险栓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开枪了。】
【真要打起来，你估计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
【这可咋整！】
锦程发愁了。
原本以为有了武功就能横着走，结果发现是个摆设。
“咱们商城中能不能买到呀？”
郑佳徽突然问道。
她听锦程提起过那个神秘的系统商城。
据说里面什么都有。
既然是高武世界，那肯定有武功秘籍吧？
或者直接买个“一键满级”的技能书？
【商城要买，是肯定能买的。】
锦程解释道，【但是，只能是你打开系统商城，达到解锁系统商城的程度才能够购买。】
它有点苦恼。
这就像是看着一座金山，却没钥匙。
“那上一次，你不就帮我买了吗？”
郑佳徽不解地问。
当初那个易孕丹，还有那些生活用品，不都是买来的吗？
【那不一样的。】
锦程耐心地解释。
【我能购买，是因为我这里也开了一个商城，算是那个系统商城的一个下属分支，或者是新手村小卖部。】
【这个板块，并没有那些武功秘籍、神兵利器之类的物品。】
【大部分都是跟我们统和任务有关系的，比如安胎药、止痛药、易孕丹之类的。】
【最基础的，也就是那些保命的物品，比如隐身符（一次性）、防护罩（低级）。】
【所以，这种能让你真正掌控力量，提升修为的东西，只能在你达成解锁系统商城的要求之后，才能够给你展现出来。】
【而且到时候，作为新人到访，还能够有一波折惠呢！全场一折哦！】
锦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就像个推销员。
“那怎么达成解锁系统商城的要求啊？”
郑佳徽问道。
但是她心里隐隐已经有些猜测了。
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又是那个生孩子吧？”
【恭喜你，答对了！】
锦程无奈地说。
如果它有了人的身体，此刻肯定会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
【咱们是生子系统，核心KPI就是生孩子。】
【解锁商城的硬性指标，就是积分。】
【而积分的来源，就是孕育新生命。】
【所以，咱们得多弄点那种孕妇。】
“这一时半会上哪弄孕妇啊？”
郑佳徽有些苦恼，甚至有点抓狂。
“我自己生？我肚子里这个，你检测还要接近一个月呢吧？”
【是的。】
锦程确认道。
【虽然当受精卵着床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可以检测出来了。】
【但是为了防止意外流产等情况，完成任务的礼品发放，必须在胎儿稳定，也就是接近一个月或者是满一个月才行。】
郑佳徽也只是问问。
毕竟自己在第一次和柳无忆同房的时候，就已经吃下那颗百分百必中的易孕丹了。
那种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不可能没动静。
但现在还没有发奖励，就说明还没有达到任务结算的时间点。
“要找孕妇，还要找生的多的……”
郑佳徽现在也挺愁的。
这就是个死循环。
想跑就要武功，要武功就要积分，要积分就要生孩子，生孩子就要时间，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如果要打开系统商城的话，满足条件要多少积分？”
她决定先问个价，好让自己死心。
【总部考虑到人类生产数量稀少，且这个世界属于高武位面，难度系数较大。】
【所以，特别优惠。】
【只要一万积分。】
锦程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万积分？！”
郑佳徽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要不是腰上还压着那条沉重的手臂，她绝对会惊叫出声。
“你们总部是把一个人当猪了吗？”
她在脑海中咆哮。
“一个人才十积分，一万积分，那就是一千人！”
“一千个孩子啊！”
她的脑子飞快地运转，开始算这笔账。
“人类成年，就算按古代早婚算，十五六岁，咱们往低了算，十八岁身体才完全成熟适合生育。”
“女性绝经大概在四十五到五十岁。”
“咱们就往高了算，五十岁。”
“五十岁减去十八岁，就是三十二年。”
“就算这女人是个生育机器，一年怀一个，也就是三十二个。”
“折合积分就是三百二。”
“就算胎胎是双胞胎，那也才六百四！”
“哪怕是三胞胎，那也够不上这一千啊！”
“这么多人，别说是一个猪了，兔子都不一定能生这么多吧！”
郑佳徽简直要被这荒谬的算法给气笑了。
这是什么地狱级难度的任务？
这是要让她在这个世界开个庞大的后宫，还是建个国家生育基地啊？
“怪不得你想走后门，不把那个小bug给清除呢！”
郑佳徽疯狂吐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锦程之前一直暗示她利用系统漏洞刷分了。
这就是个坑爹系统！
正规途径根本走不通！
【可不是嘛！】
锦程也有些叹气，语气里充满了对资本家总部的怨念。
【总部那帮老古董，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
【那些制定规则的统，估计都没来过这种碳基生物的位面。】
【向上面反映也没有给回复，全是官方套话，说什么‘相信宿主潜力’，‘压力就是动力’。】
【真是的！我要是有实体，非得去总部拉横幅抗议不可！】
“算了。”
郑佳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接受。
“我努努力，努力干。”
“看看能不能在孩子长成的时候，达成目标。”
“或者是多找几个目标，不仅仅是我自己生，还可以帮别人生，接生是不是也有积分？”
【接生也有，但是很少，一个才一积分。】
锦程补充道。
【但是聊胜于无嘛！】
【这么想就对啦！】
锦程突然换上了一副激昂的语调，仿佛站在演讲台上的传销讲师。
【佳佳，你要相信自己！】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积分才是王道！】
【男人会跑，感情会淡，只有积分不会背叛你！】
【只有你自己才不会放弃你自己！】
郑佳徽：“……”
这鸡汤味太浓了。
“嗯。”
她敷衍地应了一声。
很明显，这几句话又是台词。
大概是哪部大女主励志剧里的经典语录吧。
就在郑佳徽和系统在脑海中激烈“开会”的时候。
她并没有注意到。
身边那个原本应该熟睡的男人，呼吸的频率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柳无忆并没有睡着。
或者说，对于一个杀手而言，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熟睡。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清醒。
刚才郑佳徽身体的僵硬，呼吸的急促，还有那一瞬间情绪的剧烈波动。
他都感知到了。
她在想什么？
在害怕？还是在算计？
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快。
柳无忆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清亮得吓人。
没有一丝睡意。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
顺着郑佳徽圆润的肩头，慢慢向上滑去。
指腹粗糙的茧子，划过她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他的手，最终停在了她的脸颊上。
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郑佳徽并没有睡着。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
“怎么了？”
她伸手抓住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大手。
不是她想破坏这看似温馨的气氛。
实在是就他这样子漫无目的地抚摸，真的有点痒。
就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啊挠。
让人好想把被他摸过的那些地方，狠狠地挠一挠。
“怎么娘子还不睡呀？”
黑夜中，看不见柳无忆的脸。
但是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低沉的磁性。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弱月光。
屋内虽然昏暗，但是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郑佳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说话时，那性感的喉结在上下滑动。
一下，两下。
充满了男性的张力。
郑佳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窝在他的肩窝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还没睡熟呢。”
她小声说道。
“有点……有点认床。”
拙劣的借口。
这床都睡了两晚了，昨晚怎么不认？
柳无忆没有拆穿她。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很软，也很暖。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唯一的温度，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自从失忆以来。
他的世界就是一片虚无。
没有过去，看不清未来。
就像是漂浮在无尽的黑暗海面上，四周除了冰冷的海水，什么都没有。
只有怀里的这个女人。
是真实的。
是热的。
是可以触碰的。
他急需这种亲密的接触，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让他确认，这个世界上的温暖，就在自己的怀中。
而不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那我们再做些能让你睡着的事。”
柳无忆突然翻身。
在那昏暗的光影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
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索取。
郑佳徽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这男人的精力，是无限的吗？
刚才不是才……那啥过吗？
“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事！”
她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打了几下。
那力道，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调情。
“你不怕精尽人亡啊！”
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也太糙了。
柳无忆却笑了。
他拉住她那只正在捶打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大拇指不住地蹭着她的手背。
那触感，痒痒的，酥酥的。
“呵。”
轻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动出来。
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一字一顿，如同魔咒。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话音未落。
红唇已被封缄。
所有的抗议，都被吞没在那汹涌的浪潮之中。
这一次。
比刚才更加猛烈。
仿佛要将彼此揉碎，融入骨血。
以此来填补那灵魂深处的空虚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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