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洞房花烛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郑佳徽手里拿着铲子,有些笨拙却又极力表现得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
穿越到这个世界不过月余,她觉得自己适应能力简直满分。
从最初连火折子怎么吹都会烫到手,到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控制土灶的火候,这中间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烟火气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带着一股子油烟味,却也夹杂着食物特有的香气。
这是红尘俗世的味道,也是活着的味道。
她瞥了一眼案板上那两张刚刚烙好的饼,金黄酥脆,上面还撒了一把细细的葱花。
“这卖相,放在城的大酒楼里,怎么也得卖个几十文钱吧?”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为了这顿晚饭,她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三菜一汤,在这个物资并不算太丰富的桃源村,已经算是过年的配置了。
一盘清炒时蔬,绿油油的甚是喜人。
一盘红烧肉,虽然肉块切得大小不一,但胜在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这个世界紫菜可是难得的海物。
至于那两张饼,更是用了精白面粉,下了重油。
“佳佳,你这手艺见长啊,我都闻馋了。”
脑海里,锦程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来,带着一股子垂涎欲滴的味道。
“那是,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虽然这句话很俗,但在任何位面都是真理。”
郑佳徽在心里回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这座孤零零的农家小院笼罩其中。
而此时,坐在堂屋里的那个男人,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叫萧无忆,至少现在叫这个名字。
他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木凳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尽管身上裹着厚厚的棉布,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气质,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他的目光穿过堂屋与厨房之间那扇半掩的木门,落在这个忙碌的女人的背影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脑海里是一片空白,像是一张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白纸。
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来自哪里,更不记得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但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蕴含着某种恐怖的力量,以及……一种本能的警惕。
这种警惕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审视。
这间屋子,简陋得有些过分。
墙壁有些斑驳,房梁上甚至还挂着蛛网。
可是这个女人,她的一举一动,却透着一种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她炒菜的姿势,虽然努力在模仿农家妇人,但那种下意识的肢体语言,那种偶尔流露出的娇气,都在告诉他,她不属于这里。
还有那个土灶,她刚才点火的时候,分明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步骤。
一个从小在乡野长大的女子,怎么可能对生火做饭这种事感到生疏?
“啧。”
他轻轻咂了一下嘴,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违和感让他很不舒服。
就像是行走在迷雾中,明明前面有路,却总觉得脚下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动静停了。
郑佳徽端着托盘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
“相公,饭好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无忆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冷冽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温顺。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仿佛牵动了伤口。
郑佳徽见状,连忙把托盘放在桌上,快步走过去扶住他。
“哎呀,你慢点,伤还没好利索呢。”
她的手掌温热,隔着衣袖扶住他的手臂。
萧无忆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我没事。”
他低声说道,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此时,堂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郑佳徽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桌上的油灯已经被点亮了。
那是一盏有些破旧的油灯,灯芯只有豆大的一点,昏黄的光晕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咦,你把灯点上了?”
郑佳徽有些惊喜,“我还怕你看不见呢。”
萧无忆点了点头,“有些黑。”
其实对他来说,这点黑暗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眼睛,似乎习惯了在黑暗中视物。
但他还是点上了灯,或许是为了配合这场“戏”,又或许,是为了看清这个自称是他妻子的女人。
郑佳徽把饭菜一一端上桌。
三菜一汤,热气腾腾。
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萧无忆原本有些麻木的胃,竟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是饥饿的感觉。
“来,帮忙拿一下筷子。”
郑佳徽自然地使唤着他,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萧无忆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她递来的筷子。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有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迹。
郑佳徽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装作没看见。
两个人配合着,把剩下的饼和汤都端上了桌。
这一刻,昏黄的灯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天黑了,外面冷,我去关上门。”
郑佳徽搓了搓手,转身走向门口。
夜风呼啸,吹得门板哐当作响。
她用力把门栓插上,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黑暗。
屋内的温度似乎一下子升上来了一些。
郑佳徽坐回桌边,拿起一张饼,撕了一半递给萧无忆。
“快吃吧,趁热。”
她眼神亮晶晶的,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萧无忆接过饼,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葱香浓郁。
确实不错。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
“好吃吗?”
郑佳徽问道,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嗯,好吃。”
萧无忆点了点头,这句是实话。
两人开始沉默地进食。
只是这种沉默并没有维持太久。
萧无忆放慢了进食的速度,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佳徽……我究竟是哪里人?”
郑佳徽筷子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查户口的来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咽下嘴里的饭菜,故作轻松地说道:“你是天启城的人啊,家里……家里以前是做镖局生意的,后来败落了,就剩你一个。”
“做镖局的?”
萧无忆咀嚼着这个词,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这双手,确实像是练武之人的手。
“那我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而且……我对过去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郑佳徽。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仿佛能洞穿人心。
郑佳徽心里有些发虚,但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露怯。
“这都怪你逞能!”
她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丝嗔怪和后怕。
“咱们本来是准备第二天回门的,结果路过那条大河的时候,你非说看见了一条金色的鲤鱼,说是千年难遇的祥瑞。”
“你说要抓来给我补身子,让我早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郑佳徽说着,脸颊适时地飞起两朵红云,显得有些娇羞。
“结果那一脚踩空,你就滑进了河里。”
“那河水多急啊,又有暗流,你一下子就被卷走了。”
“等我找人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说是撞到了河底的礁石。”
她一边编,一边观察着萧无忆的神色。
这故事虽然俗套,但胜在情节完整,逻辑……勉强自洽吧。
萧无忆微微皱眉,这理由听起来……真的很蠢。
自己会为了抓一条鱼,把自己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那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哪?”
他又问,环视了一圈四周,“这看起来不像是在城里。”
郑佳徽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当然不是城里,这是我娘家啊!”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当时被捞上来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而且身上滚烫,大夫说你是发了高热,又受了惊吓,加上内伤外伤并发。”
“那时候天都快黑了,城门也要关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身上又没带多少盘缠。”
“我不赶紧把你送到最近的这里,还能去哪?”
郑佳徽说得有模有样,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委屈。
“为了把你弄回来,我可是进了城,花了大价钱租了个马车,就是外面院子里停着的那辆。”
“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说你发热,身上千万不能穿湿衣服,那是大忌。”
“为了省钱,也为了让你舒服点,我就去布庄扯了两匹棉布,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我想着把你带回我娘家,这里虽然简陋,但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还能给你发发汗。”
她一口气说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仿佛是在平复激动的情绪。
“哦。”
萧无忆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将信将疑。
这番话漏洞百出。
如果这是她娘家,为什么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哪怕是父母双亡,也该有些生活的痕迹。
可这屋子虽然旧,却透着一种长久无人居住的霉味,显然是刚打扫出来的。
还有那辆马车,也不是普通农户租得起的。
最重要的是,她说自己是为了抓鱼受伤。
但他身上的伤口,那种切口平整的刀伤,分明是利刃所致,绝不是什么礁石能撞出来的。
怎么有点怪异呢?
但是,毕竟自己是失忆的。
脑海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证据来反驳她。
而且,面前这个女人,虽然满嘴谎话,但她对自己的照顾却是实打实的。
身上的药味,伤口的包扎,还有这顿热乎的饭菜,都做不得假。
那么,她肯定跟自己有关系。
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无忆只当她说的是真话,面上不露一丝破绽,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抹深思。
郑佳徽见他似乎信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她夹了一片肉放进萧无忆的碗里,“快吃吧,多吃点肉长力气。”
然而,在脑海深处,锦程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佳佳,不对呀,咱们原定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按照原计划,应该是细水长流,慢慢培养感情,用温情攻势让他沦陷,然后再顺理成章地那啥。
怎么现在看来,宿主这架势,有点像是要霸王硬上弓啊?
“原定的计划确实是这样。”
郑佳徽一边保持着微笑,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是吧,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不想跟那个人待太久的时间了。”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萧无忆那张冷峻的脸。
“我感觉你不是说这个人长得挺好的吗?”锦程不解地问。
“长得是好,身材也好,这我不否认。”
郑佳徽在心里承认道,“但是编故事真的好费时间,而且越编漏洞越多。”
“我怕我一不小心哪里露出破绽了,被他看穿。”
“而且,刚才你又不是没看见他那个眼神。”
她回想起刚才在厨房时感受到的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背脊就不由得一阵发凉。
“那个眼神,真的有点吓人。”
“那不仅仅是审视,那是……杀气。”
虽然她是个现代人,没见过真正的杀手,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极其危险。
哪怕他现在失忆了,哪怕他受了重伤,他依然是一头随时可能暴起的猛兽。
跟这样的人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那你是准备打退堂鼓了吗?”锦程问道,语气有些失望。
它可是生子系统,完不成任务它也没业绩啊。
“当然不是!”
郑佳徽立刻反驳,“我都给他用了那么多药了,回春丹、失忆药,那些积分可都是我的血汗钱!”
“怎么着也得睡一晚才行,把本捞回来!”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那是赌徒即将梭哈时的疯狂。
“锦程,再帮我买两剂春药。”
“要那种无色无味,药效强劲,但是不伤身体的那种啊!”
“你想干嘛?”锦程被她的虎狼之词惊到了。
“给我们两个都下药。”
郑佳徽在心里冷哼一声,“今天晚上就洞房花烛。”
“还有那个助孕丹,给我一粒。”
“必须一次就中,免得夜长梦多。”
“哦~”锦程拉长了声音,“要不……再考虑考虑?”
“别犹豫了!”
郑佳徽自己给自己下定决心,在心里狠狠地说道,“错过这个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万一他明天突然恢复记忆了呢?”
“万一他的仇家找上门了呢?”
“再说了,已经投入了那么贵的成本,不能再瞻前顾后。”
“瓜甜不甜,得啃一口才知道!”
“行!”
锦程也被她的气势感染了,虽然觉得有点冒险,但富贵险中求嘛。
“佳佳,东西买好了。”
“这个春药名叫‘一夜春风’,是修仙界的合欢宗出品,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而且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能让人在事后以为是自己情难自禁,不会怀疑是被下了药。”
“一会你给他倒汤里吧。”
“好。”
郑佳徽在心里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夜深了,外面的风声似乎更大了些。
窗户纸被吹得哗哗作响。
郑佳徽收拾完碗筷,看着坐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的萧无忆,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虽然她嘴上说着想干些大事,理论知识也极其丰富,各色小黄书、言情文阅览无数。
但是实际行动,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她也就是个嘴强王者,真到了实战环节,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没事的,没事的,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为了孩子,为了武功,为了在这个世界立足!”
她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
她走到灶台边,舀起锅里一直温着的热水。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找出一个木盆,倒上热水,伸手试了试温度。
有点烫,但正好。
泡脚就是要烫一点才舒服,也能让人放松警惕。
“相公,洗洗脚吧!水温合适。”
她端着木盆走到床边,放在萧无忆的脚下。
萧无忆看着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郑佳徽那张有些泛红的脸。
他其实并不习惯别人伺候他,尤其是这种私密的事情。
但现在的身份是“相公”,他只能入戏。
“好。”
看郑佳徽已经准备好水,甚至已经蹲下身子准备帮他脱鞋,萧无忆只好自己动手,脱下鞋袜。
他的脚有些冰凉,皮肤苍白。
当双脚浸入热水的那一刻。
“嘶——”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很热,起码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这样的。
那种滚烫的温度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被烫得松软了一些。
“烫吗?”
郑佳徽仰起头问他,手里拿着一块布巾。
“还好。”
萧无忆忍住了把脚抽出来的冲动。
“相公,喝杯茶吧!泡热水舒展筋骨,再喝点热茶,发发汗,病好得快。”
郑佳徽站起身,走到桌边。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茶壶。
她是故意的。
这样他就不会跑了,双脚被困在水里,只能乖乖坐着。
也不会找借口不喝水,因为刚吃完饭,又泡着脚,口渴是必然的。
她背对着萧无忆,手有些微微颤抖。
意念一动,那包无色无味的“一夜春风”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迅速将药粉倒进茶壶里,晃了晃。
然后倒了两杯茶。
“来,喝茶。”
她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萧无忆一杯。
“好。”
萧无忆接过茶杯。
他并没有马上喝,而是下意识地把茶杯凑到鼻端闻了闻。
清新的茶香,没有任何异味。
没有毒?
作为一名顶尖刺客,虽然失忆了,但那种对毒药的敏锐嗅觉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如果茶里有砒霜、鹤顶红之类的剧毒,他一定能闻出来。
但这杯茶,确实很干净。
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是什么样的,不过他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这个女人。
刚才她倒茶的时候,露出了白嫩的脖颈。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杀死她的方法。
柳叶寸刀简单一划,割断喉管,不用多久就能收走一条人命。
或者直接扭断她的脖子,干净利落。
她真的太弱了。
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只要他想,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更加让萧无忆觉得自己不一般,这种杀人如麻的本能,绝不是一个普通镖师能拥有的。
但是他还是没有动手。
留着她,只是为了弄清楚状况。
在没有找回记忆之前,她是唯一的线索。
而且……她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郑佳徽感觉到了吗?
当然!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
让这间温暖的屋子瞬间变成了冰窖。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慌!
一旦慌了,就全完了!
冷静下来之后,变强的贪婪占据了大脑。
富贵险中求!
如果不拿下他,等他伤好了,或者恢复记忆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端起自己那一杯茶,当着萧无忆的面,仰头喝了一半。
“这茶不错,是今年的新茶。”
她笑着说道,虽然笑容有些僵硬。
她在向他证明,茶没毒。
同时也因为……她自己也需要一点勇气,或者是药物的辅助,来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成败就在此时!
不能后退。
萧无忆看着她喝下了茶,眼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消散了。
既然她敢喝,那就说明没问题。
他举起茶杯,将那杯加了料的茶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在胃里散开。
郑佳徽看着他滚动的喉结,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成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药效发作了。
“相公,咱们安置吧!”
郑佳徽给自己做了心里准备,蹲下身帮他擦干脚,然后站起身,扭过头有些羞涩地说。
此时,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那是药物开始起作用了,也是因为羞涩。
她余光扫过,萧无忆已经喝光了那杯茶。
“好。”
萧无忆一直注意着她,主要是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所以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紧张?!
她在紧张什么?
难道是怕自己那所谓的“新婚之夜”表现不好?
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萧无忆有点疑惑。
他感觉身体里升起一股燥热,这种热度不同于刚才泡脚的热,而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
像是一团火,在血管里燃烧。
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眼前的女人似乎变得更加……诱人。
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
这是怎么回事?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但那股热浪却是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
没多久,他就无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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