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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色从胆边起


窗户纸透进来的光,还是青灰色的。

屋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那是昨夜荒唐留下的余韵。

郑佳徽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组了一样,酸软得厉害。

特别是腰,仿佛断了一截。

她在心里把“一夜春风”那个药的卖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药效强劲是不假,但这副作用也是杠杠的,差点没把她这条小命给交代在床上。

身边的呼吸声沉稳绵长,带着一种令人心安却又心悸的节奏。

郑佳徽屏住呼吸,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身侧的男人还在睡。

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宇间依然锁着一股散不去的冷戾,那张脸轮廓深邃,好看得让人想犯罪。

“如果不跑,等他醒过来恢复记忆,我就真的要在这个世界‘犯罪’了,而且是被判死刑的那种。”

郑佳徽在心里默默念叨。

趁着天还没彻底亮起来,这是最佳的逃跑时机。

只要溜出这间屋子,带上细软,哪怕躲进深山老林里把孩子生下来,也比守着这颗定时炸弹强。

她像一只受惊的猫,小心翼翼地抬起那条沉重的棉被一角。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身体一点点向床沿挪动。

一寸,两寸,三寸……

眼看着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床帐了,自由的空气仿佛就在鼻尖。

突然。

腰间一紧。

一条如铁铸般的手臂,毫无征兆地横了过来,直接缠上了她的细腰。

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呈现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古铜色,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中衣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郑佳徽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娘子这是要去哪里?”

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慵懒中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意味。

他根本没睡?

还是说,这只是他身为武者的本能反应?

郑佳徽脑子飞速运转,强行压下到了嗓子眼的尖叫。

她身子僵硬地停在半空,尴尬地转过头。

正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那里面哪有一丝睡意?

清明得可怕,深邃得像一口要把人吸进去的古井。

“我……我去做饭。”

郑佳徽镇定地想了个借口,试图用贤妻良母的人设来掩盖逃跑的意图,“时辰不早了,夫君接着睡,我去熬点粥。”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心虚,也是恐惧。

柳无忆并没有松手。

相反,那是手臂微微用力,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郑佳徽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回了床上,重重地撞进那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天还早着!”

柳无忆半眯着眼,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共鸣,“昨夜太累,娘子不多歇息会儿?”

谁让你累的?

明明是你一直在折腾!

郑佳徽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不满。

“不……不累,我习惯早起了。”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条手臂纹丝不动,宛如焊死在她腰上一般。

“既然不累……”

柳无忆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粗糙的茧子刮得她有些痒,也有些战栗。

他的眼神暗了暗,那是昨夜那种熟悉的光芒再次燃起的征兆。

“或许我们可以接着做些事。”

他的手开始有了动静,顺着衣摆的边缘,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缓缓向上游走。

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试探。

也是食髓知味后的索求。

“不了!”

郑佳徽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大手。

这要是再来一次,她今天就别想下床了,更别提逃跑大计。

“那咱们再说一会。”

她死死抓住他的手,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眼神里满是哀求,“夫君,咱们聊聊天,纯聊天,行吗?”

柳无忆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左眉轻挑,面容上显露出一丝邪魅,显得有些拽坏。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失忆的憨厚丈夫。

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属于暗河送葬师苏昌河的阴狠与玩世不恭,在这一刻泄露出了一丝端倪。

就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偶尔露出了獠牙,在逗弄爪子下的猎物。

“既然娘子想聊,那便聊聊。”

他并没有坚持,反而顺势收回了手,只是那眼神依旧玩味。

郑佳徽舔了舔嘴唇,有点尴尬地讨好笑笑。

这个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佳佳,我怎么感觉他这个笑,有点渗人啊?】

系统锦程的声音在脑海里弱弱地响起,【根据大数据分析,这种微表情通常出现在反派大BOSS要杀人或者算计人之前。】

“你闭嘴!能不能盼我点好?”

郑佳徽在心里怒吼,但背后的冷汗却是实打实的。

柳无忆同样笑笑,那笑容不达眼底。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个心怀鬼胎,想跑跑不掉。

一个满腹疑虑,想放又不放。

最终,还是郑佳徽败下阵来。

那个眼神太有压迫感了,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

她怂了。

“那个……我困了,再睡会儿。”

她翻身侧躺,背对着他,紧紧闭上眼睛,当起了缩头乌龟。

只要我不看你,你就看不见我的心虚。

柳无忆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很怕他。

为什么?

昨夜明明那么主动,甚至还……给他下了药。

没错,他虽然失忆,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那股子邪火来得太快太猛,绝不是自然反应。

但奇怪的是,事后他检查过,体内并没有毒素残留,反而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似乎对他的伤势大有裨益。

这也是他没有当场发作的原因。

她对自己没有杀心,反而是在……帮他?

或者是,馋他的身子?

想到这里,柳无忆心里那种被算计的恼怒竟然淡了几分,反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大手一揽。

郑佳徽整个人又进入他的怀中。

后背贴上那滚烫的胸膛,她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

“怎么了?娘子?”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没事……”

郑佳徽声音都在抖,却还要强装镇定,“做噩梦了。”

“有为夫在,没噩梦敢近身。”

柳无忆淡淡地说道,语气狂妄而自信。

郑佳徽被惊醒的笑笑,又闭眼。

这叫什么事啊!

这哪里是新婚燕尔,这分明是与虎谋皮!

她在这种极度的紧张和疲惫中,竟然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或者是吓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喔喔喔——!”

一声嘹亮的鸡叫声从远处传来,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那是桃源村的公鸡在打鸣。

这一声,彻底唤醒了郑佳徽。

天亮了!

这次是真的亮了!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那条铁臂依然横在腰间,只是力道似乎松了一些。

必须得起来了。

再不起来,就真的走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轻轻拉开他的臂膀。

这一次,柳无忆并没有阻拦。

或许是确定了她不会真的消失,又或者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那种压迫感消失的一瞬间,郑佳徽觉得自己像是一条重新回到水里的鱼。

她飞快地翻身下床,连鞋子都差点穿反。

“夫君你再睡会儿,我去弄吃的,很快就好!”

她丢下这句话,逃也似地冲出了房门。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狼狈。

柳无忆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是瓢盆碰撞的声音,是柴火燃烧的声音。

很吵。

但他并不讨厌。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声音,竟然让他那颗常年处于杀戮与算计中的心,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宁静。

“郑佳徽……”

他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幽深。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轻易全身而退。

……

厨房里。

郑佳徽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在心里跟系统疯狂对线。

“锦程,这任务不对劲啊!”

“这男的太敏锐了,我感觉我就像是在裸奔一样,一点秘密都藏不住。”

【佳佳,往好处想,这说明咱们选的基因好啊!】

锦程安慰道,【这么敏锐的观察力,以后生出来的孩子绝对是当侦察兵的好料子,或者是当个大理寺卿也不错。】

“我看是当杀手头子的料!”

郑佳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手脚麻利地煮了一锅小米粥,又拌了一碟子腌黄瓜,煎了两个鸡蛋。

简单,却也是真的饿了。

昨晚那可是体力活,消耗太大了。

“吃饭了!”

她端着托盘走进堂屋,对着里屋喊了一声。

心里却在盘算着,吃完饭找个借口去集市买东西,然后直接开溜。

门帘被掀开。

郑佳徽正把碗筷摆好,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回头。

“哐当——”

她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在桌上。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还是昨晚那个满脸胡茬的糙汉子吗?

他显然是刚刚洗漱过。

那一脸乱糟糟的络腮胡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干净利落的脸庞。

下颌线像是被刀削过一样锋利,鼻梁高挺,嘴唇略薄。

特别是那双眼睛,没有了胡须的遮挡,那种凌厉与深情并存的矛盾感更加强烈。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粗布衣裳,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精壮的锁骨。

水珠顺着他未干的发丝滴落,划过脸颊,最后没入领口。

痞帅。

郑佳徽心底瞬间蹦出这么一个词。

这简直就是那种在现代能让无数少女尖叫的“斯文败类”加“西装暴徒”的古装版啊!

“怎么?不认识了?”

柳无忆看着她呆滞的模样,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深了。

他随手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小刀。

那是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生锈剃刀,在他手里却转得像朵花一样。

刚才他就是用这把破刀,凭着手感刮掉了胡子。

那种刀锋划过皮肤的战栗感,让他找回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是个玩刀的行家。

这一点,毋庸置疑。

郑佳徽咽了咽口水,心脏很不争气地开始狂跳。

不仅仅是因为帅,更是因为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但是,理智告诉她,这种男人就是罂粟。

好看,但是有毒。

越是这样,越要跑!

“那个……夫君,你好帅啊。”

郑佳徽干巴巴地夸了一句,眼神开始飘忽,“快吃饭吧,吃完了我想去趟集市,家里的盐不够了。”

借口。

拙劣的借口。

萧无忆一眼就看穿了她。

刚才在厨房明明还有半罐子盐,她做饭的时候他都听见了。

她想跑。

这个认知让柳无忆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为什么?

昨晚明明已经那样亲密了,为什么还要跑?

难道是嫌弃他现在是个穷光蛋?还是说她背后还有别人?

不管是哪种可能,他都不允许。

他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联系。

而且,经过昨夜,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她划为了自己的私有物。

他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能让别人染指,更不能让她自己长腿跑了。

“盐不够了?”

柳无忆走到桌边坐下,将那把剃刀“咄”的一声,插在桌角。

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郑佳徽的眼皮子也跟着跳了一下。

“我去买。”

他淡淡地说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娘子在家歇着便是。”

“不不不!不用!”

郑佳徽连忙摆手,“你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还是我去吧!”

“娘子是怕我走丢,还是怕我挡了你的路?”

柳无忆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她。

空气瞬间凝固。

郑佳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了?

他察觉到了?

“怎……怎么会呢?”

郑佳徽强挤出一个笑容,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我就是……就是想去买点布料,给你做身新衣裳。”

“我不缺衣裳。”

萧无忆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只要娘子在身边,穿什么都无所谓。”

这话听着像是情话,但在郑佳徽耳朵里,那就是软禁令。

他不让走。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张网,把她牢牢地罩在原地。

本来以为她是敌人,是哪个仇家派来的杀手。

结果昨夜的情况表示出她并不是。

她太弱了,弱得像只兔子。

而且那种把第一次交付给他的青涩和笨拙,是装不出来的。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是真的对他有情?

既然有情,为何要跑?

那就是有难言之隐。

柳无忆决定把这个难言之隐挖出来。

所以,他要留下她。

哪怕是用强的。

此时,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移动到了屋内。

金色的光束斜斜地打在萧无忆的身上。

光影交错间,他的发丝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

从侧面看去,他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既模糊又棱角分明。

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颌线,还有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又堕落的致命吸引力。

更帅了。

简直帅得惨绝人寰。

郑佳徽原本想要逃跑的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挪不动了。

她在心里发出土拨鼠一般的尖叫。

啊!

这颜值!这身段!这气质!

就算是放在现代娱乐圈,那也是顶流中的顶流啊!

如果能拥有这样一个极品男人的全套基因,哪怕是冒点险,好像也是值得的吧?

【佳佳,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到一百二。】

锦程适时地补刀,【根据系统判断,这是‘色迷心窍’的典型症状。】

“怎么?”

柳无忆似乎察觉到了她那灼热的视线,转过头来。

他沐浴在阳光中,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入迷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尾音,轻轻拨动着郑佳徽的心弦。

啊!

他在撩我!

他绝对是在撩我!

郑佳徽在心里疯狂回答,面上却只是羞涩一笑,低下了头。

“夫君……真好看啊!”

这句是实话,大实话。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颜值面前节节败退。

原本坚定的逃跑计划,在那张帅脸的暴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虽然他很危险。

虽然他可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但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再说了,万一真的怀上了呢?

要是现在跑了,以后孩子问起爸爸长什么样,难道只能拿个画像回忆?

如果能再多留一天……

就一天!

再巩固一下基因!

毕竟昨晚虽然激烈,但谁能保证一次就中呢?

为了优生优育,为了不浪费这么好的资源!

她色从胆边起,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求生欲)的决定。

“既然夫君不让去,那我就不去了。”

郑佳徽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块滋滋冒油的极品五花肉。

“咱们今天……就在家好好待着。”

“正好,我也想跟夫君‘深入’探讨一下,关于恢复记忆的某些……偏方。”

决定再留一天。

就当是为了人类高质量男性的繁衍做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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