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毒蛇的獠牙与深渊的凝视
窗外的狂风暴雨依旧在肆虐，洛杉矶的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道惨白的闪电。
橡树岭庄园的全景书房内，凯瑟琳·斯特林缓缓地从波斯地毯上站了起来。她那条纯白色的真丝长裙有些凌乱，膝盖处因为长时间的跪伏而泛着一丝微红。
但当她重新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眼底深处曾经属于好莱坞女王的傲慢、矜持与阶级优越感，已经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渊凝视后，彻底异化、充满了纯粹破坏欲与复仇渴望的光芒。
陈风坐在沙发上，随手将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加密手机扔在了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手机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凯瑟琳的面前。
“这部终端直连林婉的超级工作站。里面存放着你心心念念的‘伊甸园’底层文件。”陈风端起酒杯，语气平缓而冷漠，“另外，蒂凡尼已经在开曼群岛为你开设了一个不记名的壳公司账户，里面有五十亿美元的可用额度。”
陈风的目光如同锋利的手术刀，划过凯瑟琳苍白的脸庞。
“现在，去向我证明你的价值。我要你在四十八小时内，把斯特林财团内部那些背叛你的老东西，一个个扒掉那层虚伪的人皮，让他们变成乖乖听话的狗。然后，把整个财团的绝对债权，交到我的手里。”
凯瑟琳拿起那部沉甸甸的黑色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会把他们连皮带骨地吞下去，主人。”
凯瑟琳的声音沙哑，却透着笃定。她转过身，拖着那具疲惫却又充满杀机的躯体，大步走出了书房。
门外，蒂凡尼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间配备了顶级通讯设备和多重加密网络的安全屋。
凌晨三点。
科罗拉多州，阿斯彭滑雪胜地。
这里是全美顶级富豪的避难所。一栋隐藏在茫茫雪山之中的豪华原木别墅里，壁炉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理查德·温菲尔德，斯特林财团拥有百分之十股权的元老级董事，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熊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红酒。
仅仅十几个小时前，正是他在电话里无情地拒绝了凯瑟琳的求救，并且带头抽空了财团的护盘资金，导致股价发生熔断。他逃得比谁都快，以为躲在这座海拔几千米的雪山别墅里，就能避开洛杉矶那场可怕的政治与资本风暴。
他看着电视上关于FBI全面通缉凯瑟琳的新闻报道，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冷笑。
“愚蠢的女人。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抗衡整个家族的意志？替罪羊就该有替罪羊的觉悟。”理查德抿了一口红酒，准备上楼休息。
突然，他放在茶几上的私人保密手机震动了起来。
理查德皱了皱眉。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几个家族核心成员知道。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未知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理查德叔叔，阿斯彭的雪景好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入骨髓的女人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理查德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手里的红酒杯猛地一抖，暗红色的酒液洒在了昂贵的熊皮沙发上。
“凯……凯瑟琳？！”
理查德惊恐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你疯了吗！你这个通缉犯竟然敢用未经加密的线路打给我？FBI的监听网只要几秒钟就能锁定你的位置！”
“监听？你可以让他们试试看，能不能穿透天使之城基金会的底层防火墙。”凯瑟琳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仿佛在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
理查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认为凯瑟琳这只是一条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在试图进行最后的讹诈。
“凯瑟琳，我警告你。你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十死无生，霍华德的杀手正在到处找你。我劝你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不要再来骚扰我。如果你敢向媒体乱咬，我保证你在欧洲的那些情人会死得很难看。”
“是吗？”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笑。
“理查德叔叔，您在说这些狠话之前，不如先打开我刚刚发到您私人邮箱里的那个视频文件。密码是您小女儿的生日。”
理查德愣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立刻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自己的私人邮箱。果然，有一封刚刚收到、没有任何发件人信息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输入密码，下载了那个视频附件，然后点击播放。
画面亮起的瞬间，理查德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视频的背景，是那座位于加勒比海的无名岛屿。画面中，正是他本人，一丝不挂地参加着一场令人作呕的狂欢。而围绕在他身边的，赫然是几个明显未成年的少女，桌上还摆放着堆积如山的违禁品。画面清晰度极高，甚至连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和贪婪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这是“伊甸园”里最深层的绝密档案！
“你……你怎么会拿到这个！霍华德明明说暗网没有被攻破！”理查德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他的心理防线在看到这个视频的瞬间，彻底崩塌了。
“霍华德那个老废物懂什么叫真正的数字战争？”凯瑟琳冷酷地打断了他，“理查德，你以为你逃到雪山里就安全了吗？你以为把我扔出去顶罪，你就能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财团董事？”
凯瑟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宛如来自地狱的审判官。
“听好了。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废话。这份视频的备份，已经同步挂在了全美各大主流媒体的定时发送后台，并且抄送了一份给联邦调查局的重案组。只要我松开手指，明天早上，你就会成为全美最臭名昭著的恋童癖和瘾君子。你的妻子会起诉你，你的信托会被冻结，你下半辈子只能在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里被那些黑帮分子轮番折磨！”
理查德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书桌前，冷汗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太清楚这份视频的威力了。在美国，牵扯到未成年的性丑闻，是绝对的政治正确红线。一旦曝光，哪怕他有再多的钱，也难逃身败名裂、牢底坐穿的下场。
“别……凯瑟琳……凯瑟琳你冷静一点……”理查德的声音已经完全带上了哭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我们是亲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帮你澄清洗钱的罪名好不好？”
“闭嘴！不要用亲人这个恶心的词来玷污我的耳朵！”凯瑟琳厉声喝止，“昨天你挂断我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凯瑟琳在安全屋里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开始了她冷血的收割。
“理查德。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立刻签署一份不可撤销的股权代持协议，把你名下那百分之十的斯特林财团投票权，全部无条件转让给开曼群岛的‘深渊资本’壳公司。”
“同时，用你个人名义担保，把你手里掌握的那些关于财团不良资产的债权包，以一美元的价格打包出售给我指定的账户。”
理查德倒吸了一口冷气。凯瑟琳这是要彻底掏空他的底裤！不仅要拿走他在财团的话语权，还要把他手里最后的资金筹码强行掠夺。
“这不可能！如果我交出这些，我就会破产！霍华德也不会放过我的！”理查德做着最后的挣扎。
“五、四、三……”凯瑟琳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讨价还价，直接开始了无情的倒数。
“我签！我签！”
理查德彻底崩溃了。在身败名裂和破产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钱没了还可以想办法，一旦视频曝光，他就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短短五分钟内，理查德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完成了所有的电子签名和资产转移手续。
他瘫软在地板上，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里。
这场由好莱坞前任女王亲自主导的午夜屠杀，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却又摧枯拉朽地进行着。
另外两位掌握着财团核心话语权的元老董事，以及五位好莱坞最具票房号召力的顶级制片人，无一例外地接到了凯瑟琳的“问候”电话。
他们有的人正躲在夏威夷的私人游艇上，有的人正躲在纽约曼哈顿的顶层公寓里。但无论他们逃到哪里，伊甸园的致命黑料都会如同索命的幽灵般，精准地出现在他们的屏幕上。
面对这种直接针对人性最阴暗面的降维打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保持所谓的贵族风度。
傲慢被碾碎，尊严被践踏。
为了保住自己那虚伪的社会地位和不被送进监狱，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物，只能乖乖地交出自己手里的筹码。
五十亿美元的离岸现金，在林婉的数字掩护下，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了斯特林财团极其复杂的债务网络中。
凯瑟琳利用她对财团内部结构的绝对熟悉，避开了所有的监管审计，以极低的价格，疯狂吸纳着那些因为股价熔断而急于脱手的烂账和不良资产。
四十八小时后。
橡树岭庄园的安全屋内，凯瑟琳摘下了耳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血气场，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蒂凡尼推开门，递上一杯黑咖啡。
“工作完成了？”蒂凡尼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一丝极其微小的赞许。
“幸不辱命。”
凯瑟琳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刺激着她疲惫的神经。
她将一台平板电脑递给蒂凡尼。
“所有背叛我的核心董事和制片人，已经全部被拔掉了牙齿。斯特林财团超过百分之四十五的绝对投票权，现在通过交叉持股的方式，控制在陈先生名下的壳公司手里。”
凯瑟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复仇后的残酷快意。
“更重要的是债务。我已经完成了对财团流通债务的强力整合。现在，天使之城基金会，是斯特林财团最大的单一债权人。只要陈先生愿意，他随时可以向破产法庭提交清算申请，直接强行接管伯班克的那些摄影棚和版权库。”
蒂凡尼翻看着那些严丝合缝的法律文件和资产转移记录，点了点头。
“陈先生没有看错人。你作为一把刀，确实足够锋利。去书房吧，老板在等你。”
凯瑟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条纯白色的长裙。这一次，她没有了初来时的屈辱感。当她亲手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同类踩进泥潭时，她终于体会到了陈风那种绝对权力带来的扭曲快感。
走入全景书房。
陈风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翻阅着一本厚重的德文原版哲学书。
“主人。任务完成了。”凯瑟琳走到书桌前，恭顺地低下头，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居功自傲。
陈风合上书本，看了一眼桌上的平板电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那些自以为是的艺术精英，在面对自己真实的排泄物时，下跪的姿势比任何人都标准。”
陈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洛杉矶的暴雨已经停歇，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清冷的明月，月光洒在比弗利山庄的连绵山丘上。
“霍华德那边有什么动静？”陈风问道。
“他还在做着翻盘的美梦。”凯瑟琳的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恨意。
“他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了我，成功转移了FBI的视线。财团的股价虽然还在停牌，但他似乎觉得危机已经解除了。根据阿瑟传来的内线消息，霍华德准备在明晚，也就是全美瞩目的‘好莱坞年度影视大赏’慈善晚宴上，发表公开演讲。”
凯瑟琳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他想利用这场汇聚了全美顶级政商名流和好莱坞巨星的晚宴，向华尔街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斯特林家族依然是好莱坞的王，所谓的洗钱风波不过是个别高管的个人行为，他霍华德已经力挽狂澜，清除了害群之马。”
陈风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跳跃着危险的火光。
“力挽狂澜？他连自己脚下的船底已经被我们完全掏空了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阿瑟·斯特林神色匆匆地敲门走进了书房。他手里拿着两张烫金的精美请柬。
“陈先生。这是明晚晚宴的邀请函。”阿瑟将请柬放在桌上，表情有些古怪。
“霍华德那个老疯子，竟然给您也发了一张邀请函。他大概是想在全美直播的镜头前，用主人的姿态来羞辱您，顺便向外界展示他不惧怕天使之城基金会的强硬态度。”
陈风拿起那张印着繁复花纹的请柬，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镶嵌的金边。
“在最高的舞台上，当着所有信徒的面，向死敌发出挑衅。这确实是老钱家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陈风放下请柬，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凯瑟琳。
“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吗？”
凯瑟琳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对复仇的极度渴望。
“去。当然要去。”
凯瑟琳的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传出的呢喃。
“他既然搭好了这么华丽的戏台，想演一出王者归来的戏码。那我们就去给他演一场真正的悲剧。我要在那个他认为最安全、最高贵的殿堂里，当着所有好莱坞名流的面，亲手把那个老东西的王冠摘下来，然后狠狠地踩碎。”
陈风看着凯瑟琳此刻的状态，满意地笑了起来。
一把真正开刃的妖刀，就应该有这种噬主的狂暴。
“好。”
陈风的眼神变得幽暗而深邃，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神性压迫感。
“明晚。你换上你最好看的礼服，挽着我的手臂，陪我一起去参加这场晚宴。”
“好莱坞的旧时代，既然霍华德非要给它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那我们，就亲自去给他敲响这最后的丧钟。”
次日傍晚。洛杉矶，杜比剧院。
这里是每年奥斯卡金像奖的举办地，代表着全球电影工业的最高殿堂。
而今晚，这里被斯特林财团包场，举办一年一度的“好莱坞年度影视大赏”。
虽然斯特林财团最近深陷风波，甚至连总部都被查封了几个摄影棚。但在霍华德动用了无数资源和人脉的强力公关下，今晚的红毯依旧星光熠熠。
全美各大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架设在红毯两侧。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穿着极其暴露的高定礼服的女明星们，在镜头前搔首弄姿；那些衣冠楚楚的名导演和制片人，则微笑着接受记者的采访。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虚荣的味道。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关于洗钱和查封的敏感话题，他们依然在这个虚假的名利场里，扮演着光鲜亮丽的角色。
晚上八点。
一辆极其拉风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在八辆黑色路虎卫士的护卫下，缓缓驶入红毯尽头的贵宾通道。
车门打开。
霍华德·斯特林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燕尾服，拄着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杖，在几位好莱坞顶级巨星的簇拥下，步伐稳健地踏上了红毯。
他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在此刻舒展开来，带着那种老贵族特有的从容与威严。他微笑着向两侧的媒体挥手，仿佛几天前的股价熔断和家族内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幻觉。
“霍华德先生！请问斯特林财团是否已经彻底摆脱了危机？”一名记者大声喊道。
霍华德停下脚步，对着话筒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斯特林家族在好莱坞扎根了八十年。我们经历过无数的风浪。那些试图用下三滥手段窃取我们成果的阴谋家，最终都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今晚，就是我们重新起航的时刻！”
周围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那些仰仗着斯特林财团吃饭的明星们，更是卖力地欢呼起来。
霍华德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崇拜，他抬头看着杜比剧院那金碧辉煌的穹顶，心中充满了病态的满足感。
陈风？那个只会在背后搞数字偷袭的暴发户，怎么敢来这种真正考验底蕴和人脉的名利场？只要过了今晚，他就能稳住华尔街，重新夺回失去的一切。
然而，就在霍华德准备转身走入剧院大门的时候。
红毯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骚动。
原本喧闹的媒体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闪光灯在同一时间停止了闪烁，所有的记者和摄影师，都像是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怪物，呆呆地张大了嘴巴。
一阵极其沉闷、犹如野兽咆哮般的V12发动机轰鸣声，撕裂了红毯上那种虚伪的高雅空气。
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极其冰冷杀气的迈巴赫S680防弹加长轿车，没有遵守任何红毯的排队规矩，直接无视了安保人员的阻拦，极其蛮横地冲到了红毯的最前方。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迈巴赫停稳。
两名身材极其魁梧、面容冷酷犹如终结者般的黑衣保镖，迅速从前车门走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然后极其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站在台阶最高处的霍华德，都死死地盯着那扇打开的车门。
一只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率先踏上了红地毯。
随后，一个穿着深黑色高定西装、身材极其挺拔、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君威压的亚洲男人，缓缓走出了车厢。
陈风。
他没有看任何镜头，也没有向任何人挥手。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极其冷漠地扫过这条铺满金钱和虚荣的红地毯。
仅仅是那种目光，就让周围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们，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但是，让全场陷入真正疯狂的，并不是陈风的出现。
而是紧接着从车厢里走出来的那个女人。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了陈风的手臂。
凯瑟琳·斯特林。
这位在二十四小时前，刚刚被联邦调查局列为头号通缉犯、被整个好莱坞视为瘟疫、被霍华德亲手打入地狱的堕落女王。
此刻，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大胆、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的暗红色深V晚礼服。她的铂金色短发被精心打理过，贴着头皮，透出一种极致的凌厉。
她的脸上画着极其精致的妆容，尤其是那一抹犹如鲜血般刺眼的红唇，在周围极其惨白的灯光映照下，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复仇之美。
她没有丝毫逃犯的仓皇。
她极其高傲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穿过数十米的红毯，极其死死地钉在了台阶上方、脸色已经彻底变得惨白如纸的霍华德·斯特林身上。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即将把猎物开膛破肚的、纯粹的残忍与嗜血。
“这……这怎么可能……”霍华德手里的红宝石手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本该在下水道里等死、或者已经被FBI抓进审讯室的女人，竟然挽着他最大的死敌的手臂，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全美直播的镜头前！
陈风感觉到了凯瑟琳挽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在微微用力。他知道，这条毒蛇，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咬断霍华德的喉咙了。
“走吧。”
陈风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透着绝对的主宰。
在全场数百名名流、明星和记者惊恐且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陈风带着凯瑟琳，踏上了红毯。
没有闪光灯，没有欢呼声。
他们就像是两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死神，极其从容、冷酷地，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即将被彻底碾碎的虚假神殿。
审判的钟声，在这一刻，已经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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