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凯瑟琳的逆风翻盘与深渊的凝视
洛杉矶，伯班克，斯特林财团总部大厦。
位于顶层六十八楼的环形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抽干了所有的氧气。加州刺眼的阳光被厚重的智能遮光帘挡在窗外，室内只亮着几盏冷色调的射灯，将十几位财团核心董事那苍白且布满冷汗的面孔照得极其惨淡。
霍华德·斯特林犹如一头陷入狂躁的困兽，双手死死地撑在由整块紫檀木雕刻而成的会议桌上，对着周围的元老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抛售？你们在这个时候跟我提抛售股份？！AMC院线被抢走只是暂时的阵痛！我们还有全美最大的影视版权库，有三大经纪公司的独家合约！只要我们动用家族在华盛顿的政治人脉，起诉天使之城基金会恶意垄断，最多三个月，司法部就会把陈风那个亚洲杂种拆成碎片！”
霍华德的眼珠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连日来的失眠而布满血丝，他挥舞着干枯的手臂，试图用过去半个世纪积攒下来的老贵族余威来镇压这场内部叛乱。
然而，董事们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数百亿美元资产疯狂蒸发时的极度恐慌。在绝对的亏损面前，任何百年家族的底蕴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废纸。
就在霍华德准备继续用他那套“艺术壁垒”的陈词滥调来洗脑的时候。
砰。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在外面干脆地推开。
沉重而极具节奏感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随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董事的耳中。
一个穿着剪裁凌厉的深灰色高定风衣、内搭纯黑真丝衬衫的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步伐生风地走进了这间象征着好莱坞最高权力的密室。
凯瑟琳·斯特林。
这位在斯特林家族中一直被霍华德刻意打压、却在欧洲隐秘地操盘着家族百分之四十海外洗钱网络和离岸信托的“好莱坞女王”，以一种近乎审判者的姿态，降临了。
她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随手递给身后的助理。那张白皙冷艳、仿佛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满脸错愕的霍华德身上。
“司法部？起诉垄断？”
凯瑟琳的声音犹如掺杂了冰碴的烈酒，沙哑、冷酷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
“叔叔，您是不是在比弗利山庄的安乐窝里待得太久，连华尔街最基本的嗜血法则都忘记了？陈风动用的是全额过桥现金，没有任何杠杆违规，AMC的收购在法律层面上无懈可击。等您那慢吞吞的律师团把起诉书递交到华盛顿的时候，斯特林财团的股价早就跌穿地心，被华尔街的秃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霍华德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他指着凯瑟琳，手指剧烈地颤抖着：“谁让你回来的！这里是最高董事会，你这个负责欧洲分部的丫头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保安！把她给我赶出去！”
然而，站在会议室四周的高级安保人员，却像是集体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像一尊尊雕像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凯瑟琳迈着优雅而极具压迫感的步伐，缓缓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加密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
“他们不会听您的了，叔叔。因为发给他们工资的家族信托账户，在半个小时前，已经被我全盘接管了。”
凯瑟琳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顶级操盘手的凌厉气场瞬间将霍华德那腐朽的傲慢碾压得粉碎。
“看看您都干了些什么蠢事。用虚伪的工会罢工去挑衅一个手里握着上百亿美元现金、并且毫无道德底线的疯子？就在您和那些导演喝香槟的时候，陈风不仅端掉了我们的院线，还用一堆重刑犯瘫痪了好莱坞的物理运作。斯特林财团的市值在四十八小时内蒸发了整整三百二十亿美元。我们抵押在摩根大通的保证金已经触发了强制平仓的红线。”
凯瑟琳转过头，看向那些噤若寒蝉的董事。
“各位先生。我已经在伦敦紧急切断了斯特林财团在欧洲的资金反哺通道。如果继续让这位老糊涂的先生坐在CEO的位置上指挥这场必输的战争，不出三天，在座各位名下的家族信托就会面临全面清算。大家都要去睡洛杉矶的下水道。”
打蛇打七寸。凯瑟琳根本没有去和霍华德争论所谓的家族荣耀，她直接切断了董事会成员的利益大动脉，用最冰冷的数字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我提议，立刻启动董事会紧急罢免程序。”凯瑟琳直起身，目光如炬，“剥夺霍华德·斯特林的一切行政职务和财团决策权。由我，全权接管对天使之城基金会的危机处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一名拥有百分之十二股权的元老级董事，极其果断地举起了右手。
“我附议。”
紧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除了霍华德的两个死忠亲信，全场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董事，集体举手通过了这项罢免决议。
资本的世界里，没有亲情，只有绝对的利益。
霍华德看着那些平时对他阿谀奉承的董事们此刻冷漠的面孔，仿佛心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了进去。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像一截枯木般瘫倒在椅子上，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你这个篡权的毒妇……你会毁了斯特林家族的百年基业……”霍华德喘息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百年基业？叔叔，时代早就变了。您那套躲在银幕后面装神弄鬼的把戏，在真正的资本暴力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凯瑟琳挥了挥手，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立刻上前，不顾霍华德的挣扎，极其粗暴地将这位曾经的好莱坞帝王架出了会议室。
随着大门重新关上，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新晋的好莱坞女王身上。
凯瑟琳没有丝毫的怯场，她极其自然地拉开那张代表着最高权力的主座，优雅地坐了下去。
“立刻停止所有针对陈风和天使之城基金会的无差别攻击。”凯瑟琳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她的大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量子计算机，在极端的混乱中寻找着唯一的生机。
“召回所有罢工的工会成员，对他们宣布这只是一场高层之间的商业误会。另外，切断所有与卡莱尔家族的关联账户，把那个因为脑溢血进医院的废物彻底从我们的债务名单里剥离出去。”
安排完内部的止损措施后，凯瑟琳将目光投向了桌面上的那台高加密级别的视频通讯终端。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遇到同类掠食者时的兴奋与警惕。
“给我接通橡树岭庄园。我要亲自会会这位把洛杉矶搅得天翻地覆的陈先生。”
与此同时。橡树岭庄园，地下恒温要塞。
陈风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刚调制好的尼格罗尼，猩红的酒液混合着冰块，散发着一丝苦涩的甜味。
大屏幕上，林婉正在汇报着斯特林财团内部刚刚发生的大地震。
“老板，这女人的手腕极其狠辣。她从下飞机到罢免霍华德，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她没有动用任何外部力量，完全是利用了董事会对破产的恐惧，进行了一场极其完美的内部逼宫。霍华德现在已经被软禁在他在比弗利山庄的另一处房产里了。”林婉推了一下反光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对高手的认可。
陈风喝了一口酒，眼底掠过一抹幽暗的光芒。
“温斯顿是个贪婪的蠢货，霍华德是个傲慢的老古董。这两个人被淘汰是注定的。但这个女人不同。”
陈风看着屏幕上刚刚传来的凯瑟琳的个人资料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透着一种极致的冷血与理智，那种被名利场和巨额金钱浸泡出来的顶级雌性上位者气息，比薇薇安那种在政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强人，还要多出几分深不可测的底蕴。
“她不相信艺术，她只相信资本和权力。这才是真正的玩家。”
就在这时，机房的警报器发出了一声轻柔的滴答声。
“老板，斯特林财团总部发来了最高级别的视频加密通讯请求。使用的是直接对话频段，署名是凯瑟琳·斯特林。”林婉双手悬停在键盘上，等待着指令。
“接进来。”陈风放下酒杯，姿态随意地靠在沙发上。
屏幕画面闪烁了一下，随后，一分为二。右侧是林婉庞大的数据流监控，左侧，则出现了凯瑟琳那张冷艳至极的面孔。
她坐在霍华德曾经坐过的那个位置上，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极其昂贵的抽象派油画。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慌或者愤怒，反而带着一种极其职业、甚至略带欣赏的微笑。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凯瑟琳·斯特林。斯特林财团的新任首席执行官。”
凯瑟琳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出，极其清晰且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磁性。
“我代表斯特林董事会，为我叔叔霍华德之前的愚蠢行为向您致歉。他太老了，老得已经看不清洛杉矶现在是谁在制定游戏规则。好在，我已经替您让他提前退休了。”
陈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女人，深邃的目光仿佛一台X光机，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凯瑟琳的眉眼、骨相，以及她隐藏在那种冷静表象下的真实意图。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雄性凝视，让隔着屏幕的凯瑟琳都感到了一丝轻微的不适。她微微皱了皱眉，但立刻掩饰了过去，继续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陈先生，我们都是理性的资本操盘手，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无谓的意气之争上。您强购AMC院线，动用底层人员恐吓工会，无非是想在好莱坞拿到一张属于自己的底牌。现在，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凯瑟琳将一份电子协议推送到屏幕前。
“这是我刚刚起草的和平协议。斯特林财团将公开承认您对AMC院线的绝对控股权，并且我们的特效公司和设备租赁库将对您的三家制片厂全面开放。”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好莱坞新贵疯狂的条件。
“作为交换。我希望天使之城基金会能停止在二级市场对我们的恶意做空。并且，我愿意让渡出斯特林财团名下，百分之三十的欧洲和亚洲顶级影片海外发行权，与您共享利润。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您觉得呢？”
凯瑟琳自信地看着陈风。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商人会拒绝这种极其丰厚的利润让步。她用百分之三十的海外利润，换取财团的生存空间，这是最标准的华尔街止损逻辑。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陈风的点头。
而是一声在寂静机房里显得刺耳的、充满嘲弄的轻笑。
“双赢？”
陈风缓缓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爆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君威压。
“凯瑟琳小姐，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误解。”
陈风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切开凯瑟琳精心伪装的和平表象。
“你以为你把霍华德那个老废物踢出局，换上你这副漂亮且理智的面孔，坐在这个会议桌前给我画几张海外发行权的大饼，我就会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欢天喜地地跟你握手言和？”
凯瑟琳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维持着冷静的语调：“陈先生，赶尽杀绝不符合资本的利益最大化。斯特林家族在好莱坞经营了八十年，底蕴深不可测。如果您执意要战，我们即使拼尽最后的一颗子弹，也会让天使之城基金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代价？你拿什么让我付出代价？”
陈风轻佻地弹了弹手指。
“用你那因为恐慌而跌掉了一半市值的股票？还是用那些随时可能被我派去的假释犯吓得尿裤子的戏子？”
陈风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死死地锁住屏幕里的凯瑟琳，仿佛一头已经咬住猎物咽喉的雄狮。
“你太傲慢了，凯瑟琳。你以为我是来好莱坞分蛋糕的。你以为我会像一个乞丐一样，感激涕零地接过你施舍的那百分之三十的发行权。”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是来收编整座蛋糕店的。”
陈风的语气变得残忍且不容置疑。
“我不缺钱，我也对所谓的双赢没有丝毫兴趣。我看中的，是斯特林财团在过去八十年里，在这个国家建立起来的意识形态垄断和文化洗脑机器。”
“我要的，是你们家族所有的院线、所有的经纪公司、所有的洗钱账本，以及……你。”
当最后一个字从陈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凯瑟琳那张一直保持着绝对冷静的面孔，终于彻底破防了。
她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和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你疯了……你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想一口吞掉整个好莱坞的规则？！你会撑死的！”凯瑟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她终于明白，坐在屏幕对面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资本家，而是一个试图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当狗的独裁者。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陈风冷漠地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屏幕遥遥敬了一下。
“享受你作为斯特林财团CEO的最后时光吧，女王陛下。很快，你就会发现，你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筹码，在绝对的降维碾压面前，连一张擦鞋的废纸都不如。”
啪。
陈风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讯。屏幕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地下要塞里重新恢复了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声。
陈风靠在沙发上，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戏谑，只有一种冷血的捕猎专注。
“老板，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很强，她不像薇薇安那么容易被官僚程序吓倒。”林婉转过头，推了推眼镜，客观地评估着对手。
“她的铠甲确实比薇薇安厚重。”陈风站起身，“薇薇安的弱点是那笔挪用的公款，而凯瑟琳的弱点，是她对斯特林家族那种既憎恨又无法割舍的掌控欲。”
陈风走到林婉的超级工作站旁，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那如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林婉。既然她不肯脱下那层女王的外衣。那我们就亲自帮她扒下来。”
“不用管斯特林财团的明面账目。我要你动用硅谷所有的算力，彻底打穿斯特林家族在开曼群岛、百慕大和瑞士银行最底层的暗网服务器。”
“给我把那份传说中记录着好莱坞顶级明星淫乱派对、政客权色交易、以及历年来跨国票房洗钱铁证的‘斯特林名单’挖出来。”
陈风的眼中闪烁着地狱般的幽火。
“霍华德是一条死狗，现在，把所有的狙击步枪准星，全部对准这位新上任的女王。”
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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