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从荧幕到砖头的收购
纽约，华尔街。
清晨的薄雾还未从曼哈顿的摩天大楼间散去，一场极其血腥且毫无理性的资本围猎，已经在无形的数字网络中拉开了帷幕。
这里是全球资本的最高斗兽场。在这里，没有什么艺术，没有什么阶级，只有最纯粹的数字和吞噬一切的贪婪。
高盛投行总部，大宗交易部的专属会议室里。
几名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华尔街顶级操盘手，正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曲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在他们对面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是远在洛杉矶的蒂凡尼。她此刻就像是一位正在指挥百万大军的冷血统帅。
“一百一十亿美元的过桥资金已经全部进入你们的指定账户。”蒂凡尼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冰冷且不容置疑。
“陈先生的指令非常明确。不计成本，不问溢价。我要你们在四十八小时内，扫清二级市场上所有AMC院线的流通股。同时，把他们发行在外的高息企业债和不良资产包，连本带利全部买断。”
高盛的首席操盘手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华尔街的理性来劝阻这种疯狂的行为。
“蒂凡尼女士，AMC院线目前的市值大约在四十五亿美元左右。如果您选择这种毫无掩饰的恶意收购，市场闻到血腥味，股价会瞬间飙升。AMC的董事会也会立刻启动‘毒丸计划’来稀释你们的股份。强行吃下这家实体巨头，你们可能要付出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恐怖溢价！”
“我再重复一遍。”蒂凡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陈先生不在乎溢价。他只要绝对的控制权。如果AMC的董事会敢启动毒丸计划，那你们就拿着现金，去直接砸开那些机构投资人的大门。用高于市价一倍的价格，把他们手里的筹码硬生生抢过来！”
“在绝对的现金洪流面前，华尔街没有忠诚。去执行吧，先生们。”
全息投影关闭。
高盛的操盘手们面面相觑，随后，整个大宗交易部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群狼争食般的狂热怒吼。
“动用所有杠杆！扫货！把AMC的盘口给我买空！”
随着指令的下达，一百一十亿美元的庞大现金流，如同一场末日级别的海啸，瞬间拍向了纳斯达克的交易主板。
那些原本平静的机构账户和散户池，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极其暴力的买单彻底击穿。AMC的股价以一种违背金融常理的直角曲线疯狂飙升。
与此同时，林婉在暗网深处，利用极其高超的黑客技术，精准锁定了AMC院线背后的几大隐形债权人。她甚至不需要进行过多的谈判，直接将溢价百分之五十的收购合同甩在对方脸上，逼迫他们交出债权。
这是一场毫不讲理的物理抢劫。
陈风没有去好莱坞跟那些制片人喝咖啡，也没有去演员工会进行漫长的政治游说。他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好莱坞最底层的物理载体——电影院。
你拍的电影再有艺术价值，你的明星再大牌，也必须要在电影院的那块白布上放映才能换成钱。
而现在，陈风正在用上百亿的现金，把全美国一半以上的白布，强行买下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时间，在疯狂的金钱燃烧中悄然流逝。
四十八小时后。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霍华德·斯特林正在自己那座奢华的私人高尔夫球场里，与几位好莱坞顶尖的导演和演员工会主席共进午餐。
加州的阳光极其明媚，草坪绿得让人心旷神怡。餐桌上摆着从法国空运来的顶级白松露和年份香槟。
“霍华德，你这次的手段真是雷厉风行。”演员工会的主席举起酒杯，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那个叫陈风的亚洲人，这几天彻底没声音了。他那三家制片厂的剧组现在连个临时演员都招不到，每天都在烧空钱。听说他们连摄影棚的租金都快付不起了。”
一位满头白发、拿过两次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老头也跟着附和：“这就是不懂规矩的下场。好莱坞是艺术的殿堂，不是他们那种搞废料回收的黑帮可以随便染指的。没有我们的点头，他的电影就算拍出来，也只能在洛杉矶南区的下水道里放给老鼠看！”
霍华德优雅地切下一块顶级和牛，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脸上带着老贵族独有的那种从容与傲慢。
“年轻人总是容易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霍华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以为搞垮了温斯顿那个废物，就能在洛杉矶称王。但他根本不明白，真正的权力，是制定规则的能力。”
“在好莱坞，我就是规则。”
霍华德端起香槟，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
“不用管他了。最多再过一个星期，他那三家制片厂就会因为资金枯竭而破产。到时候，我会派人去以一美元的价格，把他的公司接收过来。让他知道，在名利场，资本必须向艺术和底蕴低头。”
众人纷纷举杯，庆祝这场兵不血刃的伟大胜利。在他们看来，那个曾经在洛杉矶掀起血雨腥风的暴君，在好莱坞这堵坚不可摧的阶级叹息之墙面前，已经撞得头破血流，彻底哑火了。
就在这其乐融融、充满了上流社会虚伪空气的时刻。
霍华德的私人助理，一个常年保持着冷静与体面的中年英国男人，突然极其失态地从高尔夫球场的草坡上狂奔下来。
他跑得太急，甚至在草地上摔了一跤，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泥土。但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台平板电脑，冲到了霍华德的餐桌前。
“先……先生！出大事了！”助理的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调。
霍华德不悦地皱了皱眉。
“冷静点。在客人们面前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吗？”霍华德依然保持着那种老派的矜持。
“比天塌下来还要可怕，先生！”
助理颤抖着双手，将平板电脑极其生硬地推到霍华德的面前。
“十分钟前，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发布了最新的8-K重大事项报告！AMC院线集团……就在刚才，被一家离岸信托基金完成了强制私有化退市！”
霍华德的眼神猛地一凝，但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私有化？华尔街哪家私募干的？黑石还是桥水？”
“都不是！”助理的声音近乎凄厉，“收购主体是……是天使之城基金会！陈风动用了一百多亿美元的现金，溢价强行买穿了二级市场，并且买断了AMC所有的债务！AMC的董事会已经在半个小时前被全部清洗了！”
当“天使之城基金会”这几个字从助理嘴里蹦出来的那一瞬间。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瞬间抽干了。
演员工会主席手里的香槟杯吧嗒一声掉在草坪上，酒水洒了一地。那位奥斯卡大导演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科幻故事。
“你说什么？！”
霍华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抓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彭博社刚刚推送的加急头条：《百亿现金的野蛮敲门：天使之城基金会正式全资控股全美第二大院线AMC》。
这还没完。
平板电脑的画面一转，切到了洛杉矶市中心最繁华的好莱坞大道。
那是AMC位于好莱坞的旗舰影院，也是斯特林财团今年耗资三亿美元打造的一部超级英雄大片的全球首映地。
视频画面中，十几名穿着天使之城基金会制服的粗壮工人，正极其粗暴地搭起脚手架。他们手里拿着锋利的刀片，将影院外墙上那副高达十几米的、斯特林财团出品的电影巨幅海报，极其残忍地割成了碎片，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廉价、甚至连像素都有些模糊的B级血浆片海报。而这部劣质电影的出品方，正是陈风名下那三家被霍华德“全面封杀”的制片厂！
在影院的售票大厅里，AMC的区域经理正拿着扩音器，对着排队的观众大声宣布：
“抱歉各位！接到总部最高指令！从即刻起，全美所有AMC影院，全面无限期下架斯特林财团旗下的所有电影！不仅是首映片，所有正在上映的院线电影全部撤档！已经购票的观众请前往售票处全额退款！”
疯了！彻底疯了！
霍华德看着视频里那些被无情撕毁的海报，看着那些被粗暴赶出电影院的观众，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把极其沉重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霍华德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终于明白，陈风为什么这几天没有任何声音了。
那个男人根本不屑于来找他谈判，也不屑于去跟工会扯皮。陈风直接绕过了所有所谓的“艺术壁垒”和“名利场规则”，用极其恐怖的庞大资本，在华尔街对他的底层建筑进行了毁灭性的物理拆迁！
你卡我的排片？
好。我直接花一百亿把你用来放电影的房子买下来，然后把你的片子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这就是资本暴君的降维打击！
不讲道理，不讲艺术，只讲绝对的拥有权和物理摧毁。
“霍……霍华德先生，这……这怎么可能？”演员工会的主席此刻已经吓得双腿发抖，“AMC占了全美将近三分之一的荧幕份额，如果他们全面下架我们的电影，我们的票房收入会瞬间腰斩！那些投资人会杀了我们的！”
“闭嘴！”
霍华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狮子，发出极其凄厉的怒吼。
他引以为傲的“规则”，在这个不讲理的暴发户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陈风的这一手釜底抽薪，不仅直接切断了斯特林财团最大的现金回流渠道，更是向整个好莱坞展示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恐怖暴力。
你不是觉得电影是高雅的艺术吗？
那我就让全美国的观众看看，当你引以为傲的艺术，在我的影院里连一张海报都挂不上去的时候，你还剩下什么尊严！
“立刻联系另外两大院线！Regal和Cinemark！告诉他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保证我们的排片率！”霍华德在极度的恐慌中，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他的助理却极其绝望地摇了摇头。
“先生……来不及了。”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对陈风那种算无遗策的深深恐惧。
“就在十分钟前，另外两大院线同时发布了声明。他们说……为了规避潜在的市场风险，他们也将暂时缩减我们新片的百分之八十排片量。”
“他们……他们是被陈风那种拿百亿现金强买强卖的疯子行径给吓破胆了！他们怕陈风下一个盯上的就是他们，所以……所以他们主动向那个疯子低头了！”
绝望，如同极地冰川的寒潮，瞬间冻结了整个高尔夫球场。
霍华德看着桌上那瓶价值连城的年份香槟，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自以为是地在山顶上俯视着那个亚洲年轻人，以为可以用傲慢和底蕴将其困死。
结果，对方直接开着推土机，把整座山都给挖平了。
橡树岭庄园。
陈风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看着远处好莱坞山上那个巨大的白色字母地标。
蒂凡尼站在他身后，正在汇报着前线的战况。
“老板，AMC的换血已经完成。斯特林财团的所有电影已经在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清零。华尔街的投资机构对斯特林财团的还款能力产生了严重质疑，他们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已经跌去了百分之十五。”
陈风喝了一口冰水，感受着那股从喉咙滑入胃部的极度冷静。
“这只是开胃菜。”
陈风的深邃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猎杀光芒。
“霍华德是个老阴币。断了他的院线，他还会想办法动用演员工会和编剧工会来恶心我们，试图在舆论上逼我们让步。”
陈风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老约翰。这位曾经常年混迹在底层的流浪汉，此刻正兴奋地舔着嘴唇。
“老约翰。你手底下的那三百个假释犯，在南区憋了那么久，也该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给他们换上干净的黑西装。去比弗利山庄，去那些工会主席的豪宅门口，去他们孩子上学的贵族学校旁边。”
“记住，不要打人，不要闹事，甚至连一句脏话都不许说。只要二十四小时，死死地盯着他们。让他们在吃饭、睡觉、哪怕是拉屎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一把生锈的锯子，正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陈风看向遥远的好莱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要看看，那些被斯特林家族惯坏了的‘艺术家’和‘工会领袖’。在面对真正不要命的底层亡命徒时，他们那虚伪的信仰和傲慢，能坚持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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