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权贵的秘密
肉材处理厂。
下午两点，分拣流水线发出单调而沉闷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和焦臭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洛杉矶各大顶尖私立医院处理生化垃圾的终点站。
克洛伊穿着全套的白色无菌防护服，站在二楼的负压观察室里，冷漠地注视着下方巨大的传送带。传送带上，堆满了沾染着富豪基因信息的废弃血袋、干细胞培养皿和一次性手术器械。
突然，流水线末端的红外线光谱扫描仪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
机械臂迅速探出，从一堆蓝色的普通医疗废物袋中，精准地夹出了一个贴着高危红色标签的密封生化袋。
在加州的医疗废弃物管理条例中，红色标签代表着最高级别的生物危害，通常装载着具有高传染性的截肢器官或重度污染的变异组织。按照标准流程，这种袋子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工分拣，会直接送入一千两百度的高温焚化炉里烧成灰烬。
但这家处理厂的真正主人是陈风。这里的规矩，是每一滴属于富人阶层的血，都必须被榨干最后的价值。
“把那个红袋子送到三号无菌隔离舱。”克洛伊按下对讲机，对下方的戴着防毒面罩的工人下达指令。
五分钟后，克洛伊走进了三号隔离舱。
她熟练地将双手伸进隔离操作箱的厚重橡胶手套里，拿起解剖剪，小心翼翼地剪开了那个密封的红色生化袋。
没有刺鼻的腐臭味，也没有预想中的残肢断臂。
克洛伊愣了一下。
出现在透明观察窗下的，是一团被胡乱塞在一起的布料。
她用镊子将那团布料挑开。那是一件被利器从背面剪开的男士西装外套，深灰色，面料是顶级的小羊驼绒。西装的左侧半身，被大面积的暗红色血迹完全浸透。血液已经干涸发硬，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在西装外套的口袋边缘，克洛伊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手工缝制的银色Logo：乔治·阿玛尼的高定系列。
除了这件昂贵的血衣，袋子底部还散落着几块沾着血迹的银色金属碎片和碎玻璃。
克洛伊用镊子夹起最大的一块金属碎片，放在无影灯下仔细端详。那是一个由合金打造的展翅飞鸟形状，只是右边的翅膀已经严重变形断裂。
阿斯顿马丁的车标。
作为一名拥有顶尖逻辑的医生，克洛伊的大脑迅速运转起来。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医疗事故。私立医院的手术室里，病人不会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进行抢救，更不会把跑车的金属车标一起扔进最高保密级别的生化垃圾袋里。
有人在利用废料处理的盲区，试图毁尸灭迹。
克洛伊没有迟疑，立刻用无菌棉签在西装的领口和车标的边缘分别提取了两份不同的血液样本，装进便携式冷藏箱，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一小时后。橡树岭庄园，地下要塞核心机房。
冷藏箱被放在了林婉的工作台上。
陈风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纯水，目光平静地看着桌上的那堆证物。
“两份血液样本的DNA图谱已经出来了。”林婉没有回头，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巨大的曲面屏上闪烁着复杂的对比数据。
“车标上的血迹，属于一个有长期酗酒史和营养不良特征的底层白人男性。而西装领口残留的血迹，由于提取到了完整的毛囊皮屑，我在加州车管所的指纹基因库里找到了完美的匹配对象。”
林婉按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了一张清晰的白人青年照片。他有着一头金发，眼神狂妄，穿着价值不菲的休闲装。
“里奥·斯特林。二十四岁。”林婉冷冷地念出这个名字，“他的父亲，是洛杉矶最大的独立财经传媒集团‘西岸财经’的董事局主席，亚瑟·斯特林。”
陈风的眼神微微一动。
西岸财经。这不仅是洛杉矶的媒体巨头，更是整个西海岸金融圈的喉舌。华尔街的很多游资，每天早上都要看着这家媒体的头版头条来决定资金流向。
“继续。”陈风靠在沙发上。
“刚才杰西卡比对了洛杉矶警局的内部交通调度网。”林婉调出了一份案卷记录和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昨天凌晨两点四十五分，穆赫兰道发生了一起恶性交通肇事逃逸案。一辆未悬挂车牌的银色跑车，以超过一百英里的时速，将一名正在横穿马路的流浪汉当场撞死。”
视频画面虽然模糊，但能勉强看清跑车的轮廓，正是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
“里奥·斯特林名下恰好有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监控显示，肇事逃逸后半小时，这辆车秘密驶入了比弗利山庄的‘塞西尔高级私立外科诊所’。这家诊所的院长，是亚瑟·斯特林的高尔夫球友。”
案情到这里，已经如同水晶般透明。
“这位传媒大亨的儿子酒驾撞死了人。”陈风做出了总结。
“是的，老板。而且亚瑟·斯特林为了保住家族的继承人，动用了他所有的资源。”林婉推了一下反光眼镜。
“他知道LAPD的法证科迟早会查到那辆车。所以他连夜把儿子送进了私立诊所处理伤口，并且让院长把沾染了死者血液的西装，以及撞碎的阿斯顿马丁车标，打包塞进了代表最高生物危害的红色垃圾袋里。”
林婉指着那件血衣。
“在常规逻辑里，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闭环。私立医院的废料不会经过任何第三方检查，会由专车直接运到处理厂。如果今天流水线没有截获它，这包证据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在一千两百度的高温焚化炉里变成了空气。LAPD永远找不到肇事车辆的物理证据。”
这就是权贵的做事方式。他们可以把罪恶混在肮脏的医疗垃圾里，花点钱就能洗得干干净净。
陈风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俯视着那件阿玛尼西装。
他不在乎那个被撞死的流浪汉的性命。在资本的逻辑里，没有价值的死亡只是一串可以被忽略的数字。
他在乎的，是这个秘密能够兑换的筹码。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在考虑如何为硅谷那头逐渐养肥的肥猪“布莱德”寻找一个足够权威的充气泵。他需要一家拥有绝对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在纳斯达克收割战打响的前夕，为先锋医疗吹起漫天的估值泡沫。
而现在，这家媒体的主人，把自己的脖子主动送到了陈风的屠刀下。
“林婉，把这份DNA检测报告、LAPD的监控录像，还有这件血衣的高清照片，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陈风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蒂凡尼。”陈风转过头。
蒂凡尼立刻走上前，手里拿着备忘录。
“去准备一份转让协议。受让方填我们设在开曼群岛的公司。”陈风理了理西装的袖口，眼神深邃而冷酷。
蒂凡尼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立刻明白了老板的胃口。
这不是去敲诈几百万的封口费。陈风是要用这件血衣，直接把整个“西岸财经”传媒集团生吞活剥，一口吞下这台能够操纵金融舆论的机器。
“老板，亚瑟·斯特林在洛杉矶政商两界人脉极广，脾气也非常傲慢。他如果拒不妥协，选择鱼死网破怎么办？”蒂凡尼提出了顾虑。
“鱼死网破？他没有这个资格。”
陈风走向地下室的电梯，只留给她们一个冰冷的背影。
“给马库斯检察官打个电话，让他准备好一级谋杀罪的逮捕令，在西岸财经大厦楼下的车里等我。”
“既然他觉得自己的媒体帝国无坚不摧，那我们就亲自登门，教教他什么叫绝对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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