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羔羊的盲信
橡树岭庄园，地下层流手术室。
白光冷酷地打在手术台上。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被排风系统迅速抽离。
克洛伊双手沾满鲜血，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刺耳且极不规律的滴答声。
“血压七十和四十！还在掉！”克洛伊盯着屏幕上的红色曲线，嗓音嘶哑。
手术台上，艾米丽脸色惨白如纸。她原本就是个营养不良的底层女孩，身体底子早已透支。突如其来的急产引发了严重的宫缩乏力和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先兆。
换句话说，她正在失血。如果在公立医院，医生现在已经拿着病危通知书让家属签字放弃保小了。
陈风穿着全套的高级防尘服，站在手术台两米外。
“把冷库里的东西拿出来。”陈风命令道。
旁边充当临时护士的卡塔琳娜立刻转身，拉开恒温冷库的不锈钢门，搬出一个贴着最高级别生物危害标签的铅封罐。这是她们从比弗利山庄私立医院合法拿回来的天价医疗废料。
卡塔琳娜粗暴地打开铅封，拿出两盒还带着冷气的玻璃瓶。
那是比弗利山庄那些硅谷新贵们用来强行续命的特级凝血酶和顶级造血干细胞培养液。黑市上有市无价。
“全部推进去。”陈风看着克洛伊，“我要她活，孩子也要活。”
克洛伊没有废话。她甚至来不及做皮试，直接掰开安瓿瓶，将价值十几万美金的顶级液体抽进注射器，顺着艾米丽的静脉毫不犹豫地推了进去。
资本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碾压死神的恐怖效率。
仅仅不到三分钟，原本疯狂报警的监护仪开始奇迹般地平缓下来。
特级凝血酶强行封堵了破裂的血管网，干细胞培养液像一支生力军，瞬间稳住了艾米丽濒临崩溃的脏器衰竭。
“心率回升，血压稳住了。宫口全开。”克洛伊长出一口气，手背上的汗水蹭在了无菌服上。“准备接生。”
十分钟后。
哇——！
一声极其响亮、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彻底撕裂了地下要塞的死寂。
克洛伊熟练地剪断脐带，将那个浑身沾着羊水和血丝的婴儿倒提起来，清理呼吸道。
“是个女孩，老板。”克洛伊将婴儿包裹在无菌加热毯里，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虚脱。
手术台上，艾米丽在听到这声啼哭后，由于极度的疲惫和药效发作，彻底昏睡了过去。
陈风走上前，看着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婴儿。
这就是他的第一个子嗣。用加州奇葩的法律漏洞洗出一栋庄园，用暴力的数字游戏抢来价值千万的医疗设备，最后用比弗利山庄富豪们的救命药硬生生砸出来的第一块家族基石。
就在这时，陈风的视网膜深处，骤然亮起一排幽蓝色的字体。
【M.A.G.A. 系统激活中】
【首位子嗣（女）顺利降生。】
【评估：一次完美跨越阶级的闭环。宿主利用极度不对称的资本手段，将洛杉矶顶层富豪的生命资源，强行灌注到斩杀线母体体内，保证了子嗣的绝对安全降生。】
【由于是首个子嗣降生，且本次子嗣降生动用了极高的社会资源剥削，系统奖励池发生变异。】
【获得专属阶级奖励：羔羊的盲信。】
陈风的眼神微微一眯。他原以为系统会像之前那样，给他一个生存技能，比如黑枪改装或者高级伪造。
但视网膜上继续滚动出的说明，让这位资本暴君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羔羊的盲信 Lv.1】
【核心机制：底层员工的死忠思想钢印。】
【光环效果：凡是接受过天使之城基金会恩惠的底层人（如流浪汉、非法移民、破产者），一旦被纳入宿主的底层产业链（如肉类包装厂的黑工、外围打手），将会对宿主的家族产生极其狂热的、宗教级别的绝对忠诚。】
【一级限制人数100人，目前人数33/100。】
【家族收益：宿主将拥有一支永远不会背叛、随时愿意顶罪的死士军团。这种忠诚超越了法律恐惧和生存本能。】
陈风看着虚空中的蓝色字体，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太清楚这个奖励的含金量了。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终极防火墙。
资本家最怕的是什么？不是警察，不是FBI，而是内部崩溃。
是底层干脏活的马仔在面临五十年刑期时，为了减刑协议而选择污点作证。
如果警察突击搜查圣贝纳迪诺的肉类包装厂，在绞肉机或者强酸池里发现了人类的DNA残骸，那几十个拿现金的流浪女工绝对会在审讯室里把陈风供出来。
但现在，有了羔羊的盲信。
陈风转过身，扯掉橡胶手套，扔进医疗废料桶。
“克洛伊，处理好善后。”
陈风大步走出手术室，回到外面的全景监控台前。“林婉，接通圣贝纳迪诺肉类包装厂的内部监控。”
大屏幕亮起。画面切到了圣贝纳迪诺那家散发着恶臭的肉联厂。此时正是凌晨四点，夜班交接最疲惫的时刻。
厂房的屠宰流水线旁，站着三十多个穿着橡胶防水服的流浪女工。
前一秒，这些人还在为了少发了五美金的夜班费互相咒骂，眼神里透着底层的贪婪、狡诈和随时准备偷懒的滑头。
但就在系统奖励【羔羊的盲信】生效的这一刻。
监控画面里，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三十多个正在清洗大型绞肉机和强酸池的女工，动作集体停滞了一秒。
他们原本麻木、市侩的眼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高维力量瞬间洗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绝对服从。
一个正在用高压水枪冲洗地上的死猪血的墨西哥女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印着的“天使之城”徽章，突然停下动作，极其虔诚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然后转过身，用比之前快一倍的速度，极其高效地开始清理那台沾满碎肉的骨骼粉碎机。
如果现在有一队洛杉矶重案组冲进这个肉联厂，在强酸池里捞出了私家侦探莱尼的骨头残渣，把这个墨西哥女工按在地板上逼问幕后主使。
她绝不会看老板的方向一眼。
她会用极其平静且死硬的语气告诉警察：这是她自己的私人恩怨，她看不惯那个侦探，所以把对方杀了扔进酸池里。她愿意认罪，愿意在最高安全级别监狱里蹲一辈子，并且绝不上诉。
没人能撬开他们的嘴。即使是用测谎仪，测出来的也是他们内心深处最坚定的事实。
他们不再是按件计酬的廉价劳动力，他们是陈风家族产业最坚固的基石。他们是心甘情愿为这个资本帝国填命的狂信徒。
陈风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流水线上那些安静、高效得如同机器人一般的黑工，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满意的冰冷弧度。
这就是系统的终极反馈。用底层人的血肉和信仰，去浇筑资本家的王座。
“老板。”林婉靠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安静的肉联厂，推了推反光眼镜。“这批新招的黑工，效率突然提高了百分之四十。而且监控显示，没人再抱怨夜班的酸腐味了。”
“因为他们找到了信仰，林婉。”陈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陈风站起身，走回防弹玻璃前，看向恒温舱里那个正在熟睡的女婴。
“通知蒂凡尼，扩大基金会的收容规模。洛杉矶街头有一万多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墨西哥边境每天有几千个绝望的偷渡客。”
陈风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要塞里回荡，透着吞噬一切的野心。
“慢慢的把他们全部弄进来，给他们一口剩饭，然后把他们塞进我们的包装厂、废料公司和未来的安保团队。”
陈风手指轻轻敲了敲恒温舱的玻璃。
“洛杉矶不需要那么多只会消耗救济金的废物。我要把他们全部变成我们家族的防火墙。”
女婴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小手。
她还不知道，她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份伴手礼，就是为她的父亲打造了一支绝对忠诚的底层大军。
陈风看着玻璃里的女儿。
“就叫你维多利亚。家族征服这座城市的第一块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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