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资本的审判台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亚瑟躺在满是血垢的传送带上，大口喘着粗气。

差一点，他的脑浆就会和那些腐肉混在一起。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传送带旁的陈风。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这个男人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却散发着比那池强酸还要恐怖的腐蚀性。

“咳……魔鬼……”亚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毫不畏惧地迎上陈风的目光。

“你以为披上一层做慈善的皮，就能把洛杉矶变成你的屠宰场？你们这群趴在加州血管上吸血的毒瘤，迟早会被送进联邦监狱的电椅上！”

陈风没有动怒。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无能狂怒，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价值。

“林总监，我们的内务部探员似乎对毒瘤这个词存在严重的认知偏差。”陈风微微侧过头，语气平淡的对林婉说。

林婉走上前，扬起手里的黑色厚重文件夹，毫不客气地砸在亚瑟的脸上。

啪。  文件夹散落开来，几十页密密麻麻的档案纸如同雪片般飘落在亚瑟的胸口和传送带上。

“你的双肩脱臼了，所以由我来为你做这份调查的简报。”林婉的声音冰冷，“这是过去十年里，洛杉矶警局和加州司法系统针对毒蛇帮派的完整执法记录。全是你熟悉的老熟人。”

亚瑟的视线扫过那些纸张，上面印着LAPD熟悉的蓝色徽标，以及毒蛇那张嚣张的光头大头照。

“2018年，毒蛇团伙涉嫌绑架三名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少女，强迫卖淫。证据确凿，嫌疑人落网。”  陈风双手插在裤兜里，开始清算洛杉矶警局的烂账。  “结果呢？加州白左法官认为搜查令上的门牌号写错了一个字母，属于非法取证。三个女孩下落不明，毒蛇当庭释放。”

亚瑟的呼吸一滞，咬着牙没有说话。那件案子他记得，局里负责抓捕的伙计气得把警车玻璃都砸了。

“2021年，武装贩毒，当街交火。你们抓了他。”陈风踩着一地散落的档案，缓步走到亚瑟头部上方，居高临下，“但加州推行了零元保释法案，人权律师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让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警察局大门，甚至比你们写结案报告的速度还要快。”

“闭嘴……”亚瑟的眼角抽搐着，这是他当警察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和无奈。

“五次。”  陈风伸出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整整十年，你们动用了纳税人几千万美金的预算，出动了直升机、特警队、卧底。你们抓了他五次，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五次回到街头，继续向学校里的孩子卖冰D，把这片厂房变成提炼D品的化粪池。”

陈风蹲下身，直视着亚瑟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你们所谓的程序正义，只是一层维护富人和人权律师利益的遮羞布。你们的法律是一台生了锈的破机器，除了空耗纳税人的燃料，连一袋垃圾都处理不掉。”

陈风伸出手，拍了拍身旁那台巨大的绞肉机外壳，发出沉闷的金属回音。

“而我这里，是全洛杉矶最高效的垃圾处理厂。”

陈风嘴角的弧度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资本狂热。  “亚瑟探员，知道我解决这群让你们头疼了十年的毒瘤，花了多少成本吗？”

亚瑟死死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五十二块三毛钱。”陈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这是卡塔琳娜在CVS平价药房购买感冒糖浆和下水道疏通剂的报销票据。我只用了一个晚上，五十块钱的成本，就让他们彻彻底底地从这个地球上蒸发，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留给加州的纳税人添堵。”

陈风转过身，背对着亚瑟。

“卡塔琳娜，把他的胳膊接上。带他去一楼车间看看我们基金会的实际业务。我需要这位高尚的警官先生在死前明白，谁才是这座城市里真正的救世主。”

卡塔琳娜走上前，暗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戏谑。她抓住亚瑟的两条胳膊，完全不顾及病人的感受，粗暴地向上一送。

咔啦两声脆响，伴随着亚瑟痛苦的闷哼，脱臼的关节被强行复位。

亚瑟浑身被冷汗浸透，跌跌撞撞地被卡塔琳娜从传送带上拽了下来。他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陈风刚才的那番诛心之论。

五十块钱。一个晚上。十六个人渣永远闭嘴。

亚瑟看着地上那些盖着LAPD公章的无能卷宗，三十年来坚不可摧的信仰，在这一刻，隐隐有些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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