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黑暗中的捕食者
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劈透了亚瑟的大脑。
那台承载着全部希望的相机，从他指尖滑落。
啪。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精准地踩在了坠落的相机上。
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被碾成了一地玻璃渣。
亚瑟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声几乎冲破喉咙的惨叫硬生生咽了下去。
作为在洛杉矶街头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警棍，他没有像那些新兵蛋子一样去捂断裂的手腕。
他的左手犹如条件反射般探向风衣内侧，一把抓住了左轮手枪。
拔枪，开保险，盲射。 这套动作他曾经在靶场练习过上万次。
但今天，他面对的不是街头那些连枪都握不稳的黑帮混混，而是卡特尔的前首席战争机器。
就在亚瑟的左轮手枪刚刚抬起半寸的那个刹那，黑暗中那股混合着依兰花香水和淡淡血腥味的阴影，已经彻底贴上了他的胸膛。
卡塔琳娜连武器都没用。 她腰肢猛地一拧，借着惊人的核心爆发力，一条修长的大腿犹如战斧般撕裂空气，膝盖极其狠辣地撞击在亚瑟左手的手肘麻筋上。
砰！
这一下势大力沉，亚瑟只觉得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左轮手枪像废铁一样掉进了旁边的污水沟里。
紧接着，卡塔琳娜的双手如同两条缠绕猎物的毒蛇，顺着亚瑟垂落的双臂攀附而上。
“内务部的老猎犬，嗅觉不错，但咬人的动作太慢了。” 卡塔琳娜沙哑的嗓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魅惑。
话音未落，她双手按住亚瑟的双肩，身体诡异地向下一沉，利用自身的重量和杠杆原理，猛地向外一扯。
咯啦！咯啦！ 连续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亚瑟的双肩关节被粗暴地硬生生卸脱了臼。他的两条胳膊瞬间像两根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荡在身体两侧。
失去了双臂的平衡，亚瑟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卡塔琳娜轻巧地向侧边滑开，让亚瑟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冷汗、还在试图用双腿蹬地反抗的老警察，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烦躁。
她前几天刚做完零麻醉的取弹手术，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又渗出了血水。
不过这种程度的疼痛，对她来说就像是一杯提神的咖啡。
“跑到合法的免税企业里搞工业间谍活动，这可不符合洛杉矶警局的执法程序。” 卡塔琳娜蹲下身，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亚瑟风衣的领口，将他像拖拽一具刚打好包的工业废料一样，朝着地下室中央那台两层楼高的绞肉机走去。
“婊子……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亚瑟的五官因为剧痛扭曲在一起。
他死死盯着卡塔琳娜那张美艳的脸，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加州不是墨西哥……你们的慈善基金会迟早会被FBI连根拔起！”
卡塔琳娜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老顽固。
“加州确实不是墨西哥。在墨西哥，我们杀警察还得费几颗子弹。但在加州，老板说，处理你们这种不可回收的垃圾，连买化肥的钱都能从国税局那里报销。”
她将亚瑟拖到了那台重型绞肉机的下方。 那里有一条三米长、布满暗红色血垢的橡胶传送带。
传送带的尽头，就是那个足以吞噬一切的、布满合金铰刀的金属深渊。
卡塔琳娜单手拎起一百八十磅重的亚瑟，随意地将他扔在了传送带上。
随后，她走到旁边的配电箱前，伸手拉下了一个沾满油污的红色重型电闸。
轰隆隆——！！！
整个地下室的空气瞬间震动起来。 那台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工业级远古巨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电力驱动着底部的巨型马达，传送带开始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向着那排绞肉刀片移动。
浓烈的铁锈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从机器内部喷涌而出。
亚瑟躺在传送带上，双肩脱臼让他根本无法起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那片昏暗的工业灯光，感受着身下的履带将他一点一滴地推向死亡的绞盘。
五米。三米。两米。
卡塔琳娜靠在配电箱上，双手抱胸，像一个百无聊赖的车间质检员，看着最后一件瑕疵品被送进销毁炉。
刀片旋转切割空气的呼啸声已经近在咫尺。亚瑟甚至能感觉到机器带起的阴风刮擦着他的头皮。
他不怕死。在当上内务部探员的第一天，他就做好了被黑警打黑枪的准备。 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和绝望。
他不是死在维护正义的街头枪战中，而是即将变成一堆烂肉，顺着管道排进强酸池，最后变成一张挂在“慈善基金会”账本上的免税开销单。
洛杉矶的黑暗，原来可以合法到这种令人绝望的地步。
就在亚瑟即将被吸入刀片气流的那一瞬间。
嗡—— 地下室那扇重达两吨的液压隔离铁门，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排气声。
视网膜门禁亮起绿灯。铁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脚踩着一尘不染的意大利皮鞋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这个充斥着强酸和机器轰鸣声的地下屠宰场。
林婉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跟在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陈风看着传送带上即将变成肉泥的亚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卡塔琳娜立刻站直身体，极其顺从地反手砸下配电箱上的紧急制动按钮。
嘎吱——！ 巨大的工业绞肉机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铰刀在距离亚瑟头顶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强酸池冒泡的嘶嘶声，和亚瑟粗重到极致的喘息声。
陈风走到传送带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身泥污、双臂脱臼的内务部老狗。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种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怜悯。
降维打击的审判台，在这一刻正式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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