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致命的敲门声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林婉迅速切出门口的监控。

高清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里，一个穿着皱巴巴卡其色风衣、满脸风霜的白人老头正站在台阶上。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铃上方的隐蔽镜头，仿佛能直接看穿这栋房子的一切。

老头甚至没有按第二次门铃，而是极其傲慢且带有威慑性地，将一枚纯金的盾形警徽贴在了镜头前。

洛杉矶警局。内务部（IAD）。

林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老板！”林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紧绷，“是内务部。门口那条老狗出示了IAD的警徽。”

地下室的铁门发出一声轻响。

陈风穿着一件沾着少许机油的黑色背心，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慢慢走上楼梯。

听到“内务部”三个字，陈风没有表现出太多慌乱。他走到屏幕前，端详着门外那个像老猎犬一样死死盯着大门的白人老头。

蒂凡尼虽然已经成长了许多，但此时依然冒出了冷汗。她虽然蠢，但也知道如果是普通黑帮，陈风大不了一枪爆头再扔进碎木机。

但门外站着的是内务部的人。如果在自己家门口弄死一个IAD的高级探员，明天早上FBI和特警队的装甲车就会把这栋别墅碾成平地。

“老板……我们是不是暴露了？那个女警把我们卖了？”蒂凡尼略微颤抖着问道。

“闭嘴。杰西卡还没那个胆子。”  陈风把抹布扔在桌上，大脑开始了疯狂的算计。

这个老头能直接找上门，说明他已经盘问过苏珊或者其他拿了黑钱的邻居，并且从那帮做贼心虚的中产阶级身上闻到了破绽。

直接武装对抗是下下策。用钱收买更是扯淡，这种连衣服都不熨的老警棍，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道德洁癖。

既然物理抹杀和资本腐蚀都不管用，那就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艾米丽。”陈风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织毛衣的女孩。

“在，陈。”艾米丽乖巧地放下毛衣针，站起身。

陈风走过去，脱下身上那件紧身背心，从一楼的衣帽间里扯出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看起来极其廉价的灰蓝色毛衣套在身上。

他又随手把头发揉得凌乱了一些，原本冷酷锐利的眼神，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却依然努力维持家庭体面的“底层好丈夫”的疲惫感。

“过来，挽着我的手。”陈风牵起艾米丽柔软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摸着你的肚子，表现出你在Skid  Row流浪时，那种害怕被警察赶走、绝望又无助的眼神。”

艾米丽根本不需要演。她在贫民窟里对陈风产生的那种本能的依赖，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她双手护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身体微微颤抖着，就像是一只躲在丈夫羽翼下、脆弱而神圣的待产羔羊。

【检测到队伍配置：疲惫的底层亚裔丈夫  +  怀孕七个月的脆弱白人妻子。】

【弱势状态判定：极高。】

【系统技能「圣母的怜悯」已激活！】

陈风感受到体内那股奇特的技能波动正在向外辐射，他搂着艾米丽，步伐沉重而缓慢地走向大门。

“咔哒。”

沉重的高级防盗门被缓缓拉开。

门外的亚瑟·彭德尔顿已经将右手按在了枪柄上。他准备好了最严厉的审讯话术，他要在开门的瞬间，用极其强大的心理压迫感直接摧毁屋主人的防线，逼问出杰西卡被收买的罪证和这栋别墅隐藏的血腥秘密。

“洛杉矶警局内务部，李先生，我怀疑你涉嫌……”

亚瑟严厉的声音，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在了喉咙里。

门后没有穷凶极恶的毒枭，也没有傲慢的洗钱黑手。

只有一个穿着廉价旧毛衣、眼神疲惫却透着温和的亚裔青年。

而青年的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金发碧眼、美得让人心碎的白人孕妇。

女孩的手不安地抓着丈夫的衣角，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看着门外的陌生人，另一只手则本能地护着肚子。

午后的阳光恰好洒在艾米丽金色的头发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母性光辉。

【技能判定中……目标：亚瑟·彭德尔顿（老派白人/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潜在的保护弱小心理）。】

【道德绑架暴击率：300%！】

亚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猛烈、完全不讲道理的认知失调。他这辈子见惯了南中城的枪战和满嘴谎言的毒贩，他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成潜在的罪犯。

但面对这样一个极度符合美利坚核心价值观的脆弱画面，他那颗坚硬的老警察心脏，竟然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在这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大声说话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孽。

“警官先生……”陈风用一种略带沙哑、透着一丝惶恐的声音开口了，甚至还故意带着一点新移民的拘谨，“请问……是我们家的垃圾分类做错了吗？艾米丽最近快到预产期了，为了还房贷我一个人要打两份工，有时候脑子不太清醒，可能有些疏忽……”

陈风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小心翼翼地把艾米丽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这个充满保护欲的细微动作，配合着他身上那件廉价的旧毛衣，简直就是一记砸在亚瑟良心上的重锤。

亚瑟按在枪柄上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的老脸涨得通红，那些准备好的严厉盘问，那些关于黑警和毒贩的阴谋论，在这个即将临盆的脆弱母亲和一个努力生活的丈夫面前，显得极其龌龊和不可理喻。

就在老探员的心理防线出现巨大裂痕的瞬间。

“警官先生，”艾米丽适时地从陈风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虔诚的泪光，她紧紧抓住陈风粗糙的手臂，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教堂里祈祷，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纯真。

“请不要为难他。为了给我和宝宝一个安全的家，他每天都在外面拼命工作，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他虽然不善言辞……”

艾米丽仰起头，无比依恋地看着眼前这个几天前刚在厨房里扭断别人脖子的魔鬼。

“但他有颗金子般的心。”

这句话落在亚瑟耳朵里，成了彻底摧毁他职业判断的核弹。

老探员看着这对在美利坚残酷社会里“相濡以沫”的底层夫妻，羞愧感瞬间淹没了他。一个努力保护怀孕妻子的老实人，被自己当成了操控黑警的幕后黑手？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披着警服的畜生。

“不……不，李先生，李太太。”亚瑟磕磕巴巴地开口，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到了最柔和的程度，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垃圾分类没问题……我……我只是......”

这位在内务部令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此刻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个魔鬼面前，被名为“圣母”的概念级武器，按在地上单方面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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