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传闻
王彪双手鲜血淋漓，疼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抱着双手在青砖上疯狂打滚，哀嚎连连。
全场死寂。
医馆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王彪在地上打滚的惨叫。
躲在角落里的街坊们瞪大了眼睛，倒吸冷气，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那几个原本还在冷笑的小混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几人仿佛活见鬼了一般，看看地上哀嚎的王彪，再看看毫发无伤的顾青山，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顾青山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小秤。
将称好的甘草倒进油纸上，仔细折叠包好，推到柜台边缘。
做完这一切，顾青山这才缓缓抬起头，越过红木柜台，冷冷地扫了地上的王彪和几个混混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但在不经意间，顾青山流露出了一丝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
仅仅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杀气。
对于这些凡俗混混来说，却犹如泰山压顶，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几个混混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双腿发软打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当啷！”
一个小混混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砸在青石板上。
这声脆响仿佛打破了魔咒。
几人再也顾不上什么黑虎帮的威风，吓得肝胆俱裂。
连拉带拽地架起地上哀嚎的王彪，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济世堂。
几个混混撞翻了街边的摊位，跌跌撞撞地逃窜，消失在街角，再也不敢踏入这条街半步。
...........
济世堂门前断裂的木架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王彪那日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狂飙的惨状，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青石镇的大街小巷。
黑虎帮的帮主得知此事后，连个屁都没敢放。
不仅没有带人来东街找回场子，反而连夜派了两个心腹送来了一份厚厚的赔礼。
顺带将王彪这个惹祸精打断双腿扔出了青石镇。
凡人百姓虽然不懂什么内功心法，但也看出来厉大夫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自那以后，东街这条道上，连最跋扈的泼皮无赖路过济世堂门口，都得低着头加快脚步，生怕触怒了这位活神仙。
医馆的生意越发红火，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
顾青山每天除了看病抓药，便是坐在柜台后安静地打磨肉身。
半个月后。
青石镇西头的福来茶馆。
顾青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偶尔会去镇子上的茶馆坐坐。
顾青山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桌上摆着一壶粗茶，两碟干果。
茶馆大堂中央，几个刚从外地押镖回来的商队护卫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满脸红光地听那些走南闯北的商队护卫吹嘘江湖见闻。
“你们是没瞧见！那断云关以北的地界，现在乱成什么样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护卫猛灌了一大口粗茶，重重地将茶碗砸在木桌上，唾沫横飞。
周围喝茶的镇民纷纷围拢过来，连说书的瞎子都停了手里的醒木，侧耳倾听。
“真有这么邪乎？莫不是哪路反王起兵造反了？”一个卖货郎插嘴问道。
络腮胡护卫冷哼一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造反？凡人打仗算个屁！那是天上的活神仙在斗法！“
”我亲眼看见一道几百丈长的火光从天上砸下来，半座山头直接被削平了！“
”咱们凡人要是卷进去，连根头发丝都留不下！”
茶馆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几个胆小的镇民缩了缩脖子，连连念叨着老天保佑。
顾青山端起粗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面色毫无波澜。
听着护卫们的吹嘘，顾青山回忆自己前些日子出去打听到的一些消息。
身处凡人小镇固然安全，但顾青山生性谨慎，绝不会让自己彻底变成个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瞎子。
为了掌握修仙界的动向，顾青山偶尔会出去一趟最近的仙凡混居的城池中打听情报。
半个月前，顾青山趁着夜色，施展世俗轻功，连夜奔袭了四百多里，去了一趟越国腹地边缘的云水城。
有不少炼气散修哪儿打听到的消息，说正魔大战惨烈。
灵溪宗为首的正道联盟，与血圣宗统领的魔门大军，在断云关防线展开了毫无底线的血肉绞杀。
“道友，你是不知啊！”
当时那个喝得半醉的灰袍散修，抓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连酒水洒在胡须上都毫无察觉。
“两边的门派都死伤了不知多少炼气！那些大宗门的外门弟子，平时高高在上，现在成建制地往阵法缺口里填！”
灰袍散修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惧。
“今天补上去三百个炼气后期的精锐，明天一早连一块完整的身份玉牌都找不出来！“
”断云关外面的黑土地，全被修士的血泡透了，踩一脚都能渗出血水来！”
另一个黑袍散修跟着附和，压低声音说道。
“魔门那边更疯！那些魔修用凡人和低阶修士的魂魄祭炼血幡，几万几万地屠城。“
”前线每天都有几十座低阶阵法被硬生生打爆，炼气期修士在那里。“
”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被斗法的余波震成了肉泥。”
顾青山坐在茶馆角落，摩挲着粗糙的茶杯边缘。
炼气期死伤无数也就罢了，毕竟在那些高阶修士眼里，炼气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真正让整个越国修仙界胆寒的，是高高在上的筑基期大修士，也开始出现大规模的伤亡。
据那几个散修颤抖着诉说，短短数月时间，筑基大修也接连陨落十数尊！
这些往日里在各自宗门呼风唤雨、寿元长达两百余年的大人物，在绞肉机般的战场上，同样无法自保。
黑袍散修当时拍着桌子，惊恐地描述着他听来的战况。
“半个月前，灵溪宗的两位筑基中期阵法师，在修补防线时被魔门的血影大阵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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