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等你记起，所有从前
“洛云晟！念生又尿了！你快来！”
阿菁的尖叫从里屋传来时，洛云晟正在厨房熬粥。他手忙脚乱地放下勺子，冲进屋里，就看见阿菁举着双手站在床边，一脸生无可恋，怀里的念生正欢快地喷出一条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浇在她刚换的新衣服上。
洛云晟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笑什么笑！”阿菁瞪他，“快帮忙！”
洛云晟忍着笑接过念生，小家伙尿完了，舒服地咂咂嘴，小脸上居然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他还笑！”阿菁指着念生，“他故意的！”
“这么小哪会故意？”洛云晟熟练地给念生换尿布，“就是刚好吃饱喝足，憋不住了。”
阿菁气鼓鼓地换衣服，嘴里嘟囔：“三天换了五身衣服，我统共就六身……”
“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几匹布。”洛云晟头也不抬，“你挑喜欢的颜色。”
阿菁换好衣服走过来，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你以前……真的带过孩子？”
“带过带过。”洛云晟把换好尿布的念生抱起来轻轻摇晃，脸不红心不跳，“额…我弟弟小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么大。”心里却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你还有弟弟？”
“嗯。”洛云晟眼神柔和下来，“叫阿念。小时候特别皮，天天闯祸，我天天给他收拾烂摊子。”
阿菁在他身边坐下，好奇道：“他现在呢？”
洛云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过得很好。”
阿菁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堵。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那你有空可以去看他啊。”
“……暂时去不了。”洛云晟回过神，冲她笑笑，“不过没关系，知道他过得好就行。”
念生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屋里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阿菁看着洛云晟抱着孩子的侧脸，白发垂下来，眉眼温柔，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她忽然觉得，这幅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洛云晟。”她轻声喊。
“嗯？”
“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洛云晟转头看她，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怎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阿菁皱眉，“你抱孩子的样子，好像抱过很多次。你说话的语气，好像很熟悉。还有你看我的眼神……”她顿了顿，“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人。”
洛云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觉得，我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阿菁被他反问得一愣，脸慢慢红了：“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洛云晟认真地看着她，“我看你的眼神，是因为你很重要。”
阿菁脸更红了，别过头去：“胡说什么……”
“没胡说。”洛云晟把念生轻轻放在床上，转身看着她，“阿菁，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还是要说，你对我很重要。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
阿菁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慌乱地站起来：“我、我去看看粥好了没！”
她逃一样跑出屋子。
洛云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起。
系统忽然出声：【宿主，进展不错。】
“闭嘴。”洛云晟在心里道，“别吓着她。”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顿了顿，【不过宿主，您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吗？】
“现在不行。”洛云晟看着门口，“她会觉得我是疯子。”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她喜欢上我。”洛云晟笑了，“等她舍不得离开我的时候。”
厨房里，阿菁对着锅发呆。
粥已经好了，她愣是忘了关火，差点熬干。
“想什么呢？”洛云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菁吓了一跳，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
洛云晟伸手帮她捞出来，看了一眼锅里的粥：“再熬会儿就能当饭吃了。”
阿菁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关火：“都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阿菁语塞，总不能说怪你刚才说那些话让我走神吧？
洛云晟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笑着接过锅：“我来盛，你去摆碗筷。”
阿菁乐得解脱，跑去摆碗筷。
吃饭时，两人面对面坐着，念生躺在旁边的摇篮里，那是洛云晟用旧木板钉的，虽然简陋，但很结实。
阿菁夹了一筷子菜，忽然问：“洛云晟，你会一直住在这儿吗？”
洛云晟筷子一顿：“你想让我住多久？”
“我……”阿菁低头扒饭，“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我随便答答。”洛云晟看着她，“你想让我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阿菁脸又红了，小声嘟囔：“谁要你住……”
洛云晟笑了，给她夹了块肉：“多吃点，最近带孩子辛苦了。”
阿菁看着碗里的肉，心里莫名有点甜。
吃完饭，洛云晟去洗碗，阿菁抱着念生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念生在她怀里睡得直冒泡泡。阿菁低头看着这张小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有孩子，有那个白发的傻子。
虽然穷了点，累了点，但心里踏实。
“阿菁。”洛云晟洗完碗出来，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阿菁没回答，反而问：“你说，念生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好看。”洛云晟看了一眼孩子，“像你。”
“像我？”阿菁一愣，“又不是我生的。”
“你养大的，就像你。”洛云晟认真道，“这叫‘近朱者赤’。”
阿菁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头假装看孩子。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问：“洛云晟，你说的那个媳妇……找到了吗？”
洛云晟看着她低垂的侧脸，轻声道：“找到了。”
“在哪儿？”
“在这儿。”
阿菁猛地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心跳瞬间失控。
“你……你……”
“阿菁。”洛云晟握住她的手，“我不逼你，也不急。我就想告诉你，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来，我都会在。”
阿菁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念生在这时候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阿菁赶紧低头哄孩子，趁机掩饰自己的慌乱。
洛云晟笑着起身：“我去热点羊奶。”
他转身离开，阿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说了句：
“傻子。”
念生在她怀里咯咯笑起来，像是听懂了什么。
远处，炊烟袅袅。
又是一个平凡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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