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凡途惊遇旧人，乱世将至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公子，二公子，将军让你们去前厅，有贵客到。”
两人对视一眼，整理衣冠去了前厅。
厅中，林震天正陪一位锦衣公子说话。那公子约莫十八九岁，气质温润，眉目间却隐隐有龙气流转。
林晟脚步一顿。
这气息……有点熟悉。
“晟儿，念儿，快来见过三皇子殿下。”林震天招手。
三皇子？林晟心中一动，面上却恭敬行礼：“草民林晟/林念，见过殿下。”
三皇子赵景，也就是这一世天族大殿下央错的凡间化身，微笑颔首：“不必多礼。早就听闻林将军两位公子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震天哈哈一笑：“殿下过奖了。这两个小子，也就三脚猫功夫，上不得台面。”
客套寒暄间，林晟悄悄打量这位三皇子。越看越确定，这绝对是央错。虽然凡胎肉身掩盖了仙气，但那眼神、那气度，错不了。
好嘛，下个凡还能碰到熟人。
三皇子似乎对林家兄弟颇有好感，临走时还特意说道：“过几日皇家书院开学，两位公子若有兴趣，可来旁听。”
送走三皇子，林震天摸着胡子道：“三皇子这是有意拉拢咱们林家啊。”
林念小声问：“爹，咱们要站队吗？”
“站什么队？”林震天瞪他一眼，“咱们林家世代忠良，只效忠皇上。皇子间的争斗，咱们不掺和。”
话是这么说，但林晟知道，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果然，三日后，皇家书院的帖子就送到了将军府。
书院里，林晟和林念成了焦点，毕竟将军之子来读书，本身就够稀罕的，更何况一来就是俩。
授课的夫子是个老学究，讲起经义来摇头晃脑，听得林念直打瞌睡。
“林念！”夫子一声怒喝，“《大学》第三章，背来听听！”
林念一个激灵站起来，张口结舌。他这一世虽读了书，但毕竟骨子里还是个修仙的，对这些之乎者也确实头疼。
林晟无奈，正要暗中小声提示，前排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是三皇子。
他背完章节，朝夫子拱手：“夫子，林二公子或是昨夜温书太晚，一时忘了。学生斗胆替他答了。”
夫子脸色稍霁：“既然殿下求情，这次便罢了。林念，坐下吧。”
林念松了口气，朝三皇子投去感激的一瞥。
下课后，三皇子主动走过来：“林二公子，方才冒昧了。”
“不敢不敢，多谢殿下解围。”林念连忙道。
三皇子笑了笑，看向林晟：“林大公子似乎对这些经义不甚感兴趣？”
林晟坦然道：“殿下明鉴。草民更喜兵书战策，这些经义……确实枯燥了些。”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三皇子眼神温和，“不过既来了书院，总该学些东西。若大公子不嫌弃，我可借你几本兵法古籍。”
“那就有劳殿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林念在一旁看着，心里嘀咕：这央错在凡间倒是比在天宫和气多了。
往后的日子，三皇子果然常来找林家兄弟。有时探讨兵法，有时闲谈诗词，渐渐熟络起来。
这一日，三皇子邀他们去城外别院赏梅。
梅林中，三人对坐饮酒。三皇子忽然道：“林晟，林念，你们可曾想过……这天下，将来会是什么模样？”
林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殿下何出此言？”
三皇子望着远处宫城方向，轻声道：“父皇年事已高，几位皇兄明争暗斗。我怕……这太平日子，过不了几年了。”
林念忍不住道：“殿下也是皇子，难道就不争？”
“争？”三皇子苦笑，“我母妃早逝，外家不显，拿什么争？况且……我也不想争。我只想做个闲散王爷，游山玩水，了此一生。”
林晟看着他眼中那抹淡淡的疲惫，忽然想起天宫那个总是眉头紧锁的大殿下。
原来不管在天上还是人间，有些人，注定活得辛苦。
“殿下。”林晟举杯，“世事难料，但求无愧于心。将来如何，将来再说。”
三皇子怔了怔，随即笑了：“好一句‘但求无愧于心’。来，干杯！”
三人举杯共饮。
梅雪飘落，天地寂静。
林晟忽然有种预感…
这一世的凡间路，恐怕不会太平凡。
夜里，将军府书房。
林震天将两个儿子叫来，神色严肃：“今日皇上召我入宫，说北境蛮族蠢蠢欲动，可能要开战了。”
林晟和林念对视一眼。
“爹，我们要随军出征吗？”林念问。
“你还小，留在京城。”林震天看向林晟，“晟儿，你今年十五，也该见见世面了。这次出征，你随为父去。”
“是。”林晟应道。
林念急了：“爹！我也要去！”
“胡闹！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才多大？”
“我比大哥就小一刻钟！”
“一刻钟也是小！”
眼看父子俩要吵起来，林晟打圆场：“爹，让阿念去吧。我会看好他的。”
林震天盯着小儿子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去！不过林念，你给我记住，上了战场，一切听你大哥的，不许擅自行动！”
“遵命！”林念眉开眼笑。
回到自己院子，林念才小声问：“十六师兄，你说这仗……会不会跟仙界的事有关？央错殿下也下凡了，天宫到底在安排什么。”
林晟望向北方夜空，那里隐约有黑气缭绕。
“我也不清楚，我们现在只是凡人，很多事都只能自己去摸索。”
“十六师兄，你说大殿下是带记忆下凡的还是没带记忆下凡的。”林念。
“不好说，可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不认识我们的神情不像是装的，还有之后私下也叫哥哥吧，别叫师兄了，以免引起麻烦！”林晟嘱咐。
“知道了大哥，那我们以后怎么打算。”阿念点头表示。
“走一步看一步吧！”林晟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临下凡时，父君那句意味深长的嘱咐：
“凡间劫数，亦是机缘。”
“或许这一仗，也是咱们要渡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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