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功高震主！林家深陷死局
“林震天拥兵自重，私通蛮族，意图谋反，林将军，这话你认是不认？”
金銮殿上，御史大夫慷慨激昂的弹劾声中，刚刚凯旋还朝的镇国大将军林震天，一身铠甲未卸，就这么直挺挺跪在冰冷的玉阶下。
洛云晟，现在的林晟，站在武将队列中，看着父亲挺直的脊背，攥紧了拳头。
“臣，不认。”林震天的声音在空旷大殿里回荡，“北境一战，我军斩敌三万，收复失地八城。若这算私通蛮族，那臣想问，什么样的‘私通’，是要用三万蛮族头颅来换的？”
皇帝高坐龙椅，面无表情。
另一个文臣出列：“陛下！林震天虽战功赫赫，但其麾下三十万大军皆称‘林家军’，只知将军，不知朝廷！此次班师，沿途百姓夹道欢呼‘林大将军万岁’，此等僭越之词，岂是臣子所为？！”
林晟心里冷笑。
来了。
功高震主，自古皆然。
父亲手握重兵，战功卓著，又得民心，这样的臣子，皇帝怎么可能安心？
林震天抬头看向龙椅：“陛下，臣十六岁从军，为朝廷征战三十载，身上大小伤痕四十七处。若陛下疑臣有二心，臣愿交出兵权，解甲归田！”
“林将军这是以退为进？”宰相悠悠开口，“如今北境初定，蛮族未除。将军此时请辞，是要陷朝廷于不义吗？”
这话歹毒。
不交兵权是拥兵自重，交了是不顾边防，横竖都是错。
皇帝终于开口：“林卿劳苦功高，朕自是信你的。但御史台所奏之事，也需查证。这样吧……”
他顿了顿：“林卿暂卸军职，在府中休养。兵权暂由副将代管。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陛下圣明！”文臣们齐声高呼。
林震天闭上眼，重重叩首：“臣……遵旨。”
回府的路上，马车里一片死寂。
林念忍不住道：“爹，皇上这明显是……”
“闭嘴。”林震天打断他，“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话虽如此，他紧握的拳头却青筋暴起。
到了将军府，大门紧闭，门前冷落，与出征时万人空巷的盛况天差地别。
进了书房，林震天才颓然坐下，苦笑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古人诚不欺我。”
林晟倒了杯茶递过去：“爹，您真打算就这么认了？”
“不认又能如何？”林震天揉着眉心，“皇上已经起了疑心，我若反抗，坐实了谋反之名。若顺从……或许还能保全林家满门。”
“可他们不会放过您的。”林念急道，“今日朝堂上那些文臣，个个都想置您于死地！”
“我知道。”林震天看向两个儿子，“所以你们要记住，从今日起，低调行事，闭门谢客。尤其是你，晟儿。”
林晟抬头。
“你今年十六，按律该入朝为官。”林震天眼神复杂，“但如今这局势……爹想让你去江南，你外祖父家避避风头。”
“我不走。”林晟斩钉截铁，“林家危难之时，我岂能独自逃命？”
“这不是逃命，是保全血脉！”林震天怒道，“你若留在京城，那些人下一个就会对付你！”
父子正争执，管家慌张跑进来：“将军！不好了！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的人来了，说要……要查抄府邸！”
林震天脸色一白：“这么快？”
林晟按住父亲颤抖的手：“爹，您坐着，我去应付。”
前厅里，三位官员趾高气昂地站着，身后跟着数十名衙役。
“林将军。”大理寺卿皮笑肉不笑，“奉旨查案，得罪了。”
林晟挡在门前：“敢问各位大人，可有圣旨？”
“自然有。”御史大夫展开一卷黄帛，“陛下口谕，着三司会审林震天通敌一案。为查明真相，需搜查将军府，寻找证据。”
“证据？”林晟冷笑，“是找证据，还是‘制造’证据？”
“大胆！”刑部侍郎喝道，“你敢质疑圣意？！”
“不敢。”林晟寸步不让，“但按律，查抄朝廷重臣府邸，需有内阁用印的正式旨意。敢问各位大人，口谕，也算旨意吗？”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没拿到正式圣旨，皇帝只私下授意，让他们“敲打敲打”林家。没想到这林家小子如此难缠。
“林公子这是要抗旨？”大理寺卿威胁道。
“草民不敢。”林晟拱手，“只是按规矩办事。若各位大人拿不出正式旨意，就请回吧。待圣旨到了，林家自当开门迎接。”
僵持之际，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个锦衣侍卫策马而至，高举令牌：“三皇子殿下到！”
众人慌忙下跪。
赵景一身常服走进来，目光扫过三司官员，淡淡道：“诸位大人好生勤勉，连口谕都如此积极执行。”
御史大夫额头冒汗：“殿、殿下，臣等也是奉旨办事……”
“奉谁的旨？”赵景挑眉，“父皇今早才与本宫说，林将军一案需详查，不可草率。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成了查抄府邸了？”
“这……”
“回去吧。”赵景挥挥手，“若有疑问，让你们的顶头上司来东宫找本宫。”
三司官员如蒙大赦，灰溜溜走了。
林晟上前行礼：“多谢殿下解围。”
赵景扶起他，压低声音：“林晟，本宫只能帮你们一时。父皇……确实起了疑心。”
“臣明白。”
“你外祖父不是在江南吗？”赵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江南布政使司的通行令。你带着家人，尽快离京。”
林晟接过令牌，深深一拜：“殿下大恩，没齿难忘。”
“不必。”赵景苦笑，“本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记住，走得越快越好。”
送走三皇子，林晟回到书房，将令牌放在桌上。
林震天看着令牌，长叹一声：“三皇子仁厚，可惜……他自身难保啊。”
“爹，咱们真要走？”林念不甘心。
“走。”林震天起身，“收拾细软，今夜就出发。不过……”
他看向林晟：“晟儿，爹留下。”
“什么？！”
“林家不能全走。”林震天神色决绝，“总要有人留在京城，告诉那些人，林家没逃，也不会逃。”
林晟明白了：“爹的意思是……”
“我留下。”林震天拍拍儿子的肩，“你带着你娘、阿念，还有府中女眷去江南。若京城无事，再接我过去。若有事……”
他没说完，但林晟懂了。
“不。”林晟摇头，“爹，您走，我留下。”
“胡闹！你是长子，林家将来要靠你！”
“正因为我是长子，才更不能走。”林晟直视父亲，“爷爷当年战死沙场，您十六岁承袭爵位，撑起林家。如今轮到我了…十六岁，正合适。”
父子俩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林震天红着眼眶笑了：“好……好儿子。”
他转身从书架暗格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虎符。
“这是为父的将印，可调动京郊三万亲兵。”林震天将虎符交到林晟手中，“记住，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不可动用。林家……不能再落人口实了。”
林晟郑重接过：“儿明白。”
当夜，林家主母带着女眷、幼子和部分家仆，悄悄从后门离开。
林晟站在空荡的庭院里，望着满天繁星。
凡间劫数……
原来是这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念的声音响起：“哥，你骗人。”
林晟转身，看到本该离开的弟弟站在月光下，咧嘴笑道：“说好的一起渡劫，你怎么能让我先跑？”
“你……”林晟无奈，“娘那边……”
“娘知道。”林念走过来，“她说，林家的男儿，没有贪生怕死的种。”
兄弟俩并肩而立。
远处，皇宫方向灯火通明。
林晟忽然道：“阿念，你说咱们要是现在恢复修为，一巴掌拍平这皇宫，算不算渡劫失败？”
“算，肯定算。”林念认真道，“而且帝君和师姐会一起揍咱们。”
“也是。”林晟笑了，“那就按凡人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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