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仙池浴火脱凡骨，师兄舍血换新生
三天后，洛云晟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房间屋顶，还有……趴在床边睡着的司音。她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眉头紧蹙，显然睡得不安稳。
洛云晟动了动手指，司音立刻惊醒：“十六师兄！你醒了？”
“嗯。”他声音沙哑，“我睡了多久？”
“三天。”司音眼圈又红了，“吓死我了……”
“没事了。”洛云晟想坐起来，但左肩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别动！”司音赶紧按住他，“伤口还没好全，折颜说至少要躺七天。”
洛云晟只好乖乖躺下：“阿念呢？”
“在外面呢，大师兄不让他进来，怕吵到你。”司音擦了擦眼泪，“小师弟可担心你了，每天都要问好几遍。”
正说着，门外传来阿念的声音：“十八师兄，十六师兄醒了吗？”
司音看向洛云晟，洛云晟点头：“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阿念小跑进来，看见洛云晟醒了，眼睛一亮：“十六师兄！”
“嗯。”洛云晟想笑，但牵动了伤口，表情有点扭曲。
阿念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十六师兄，你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阿念瘪嘴，“十八师兄说，你伤得很重很重。”
洛云晟看向司音，司音心虚地别开脸。
“没事，已经好了。”洛云晟用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阿念的头，“等师兄好了，就给你洗髓，让你也能修炼。”
阿念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又说了会儿话，阿念被叠风带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两人。
司音给洛云晟喂药，动作轻柔，但表情严肃：“十六师兄，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哪样？”
“挡在我前面。”司音眼圈又红了，“你要是死了，我……我怎么办？”
洛云晟看着她，忽然问：“小十八，如果那天受伤的是你，我会怎么办？”
“你会救我啊。”
“那你会让我救吗？”
司音语塞。
“你看，我们都一样。”洛云晟轻声道，“我在乎的人，我会拼命保护。你也是我在乎的人，所以……”
“可我不想你受伤。”司音打断，“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我也是。”洛云晟看着她，“所以，我们都好好的，谁也别受伤，行吗？”
司音咬着嘴唇，许久，才点头：“嗯。”
七天后，洛云晟能下床了。
虽然左肩还是使不上力，但走路没问题。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墨渊。
“师父，弟子请求为阿念洗髓。”
墨渊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全。”
“不影响。”洛云晟坚持，“弟子等不及了。”
墨渊沉默片刻，点头：“去准备吧。万年灵芝在后山灵芝崖，你知道地方。凤凰羽和龙血草在你那儿。三天后，为师亲自为你们护法。”
“谢师父。”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灵芝崖上，墨渊设下重重结界。中央摆着一个玉池，里面是墨渊调配的药液…万年灵芝已经碾碎融入其中，药液呈琥珀色，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阿念紧张地站在池边，小手绞在一起。洛云晟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怕吗？”
“怕……”阿念小声道，“十六师兄，会很疼吗？”
“会。”洛云晟不骗他，“但师兄会陪着你。疼的时候，你就抓紧我的手，好不好？”
“……嗯。”
“进去吧。”
阿念脱掉外衣，走进玉池。药液温热，但一接触皮肤，就传来针刺般的痛楚。他小脸一白，但还是咬牙忍住了。
墨渊抬手，凤凰羽和龙血草飞入池中。凤凰羽化作赤金色火焰，龙血草化作血色光点，与药液融合。池水开始沸腾，颜色从琥珀色变成赤金色。
“开始了。”墨渊看向洛云晟，“你确定要陪他一起？”
“确定。”洛云晟脱下外衣，也走进池中。
药液灼热如岩浆，死气未愈的左肩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洛云晟面不改色，坐到阿念对面，握住他的双手。
“阿念，闭上眼睛，听师兄说。”他声音平稳，“洗髓会重塑你的经脉，过程很痛苦，但你要记住，每疼一分，你就离修仙更近一步。想想你的阿爹阿娘，想想你想要的未来。”
阿念用力点头，闭上眼睛。
墨渊双手结印，玉池周围亮起金色符文。池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将两人包裹其中。
“啊！”阿念终于忍不住惨叫。
药力如千万根针，扎进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那种痛苦，超越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洛云晟握紧他的手：“撑住！阿念，撑住！”
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左肩的伤口在药力刺激下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池水。但他不能松手，不能倒下，因为阿念需要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
阿念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身体开始抽搐。洛云晟感觉到他的生命力在流失，洗髓太霸道，凡人之躯承受不住。
“师父！”洛云晟急道。
墨渊眉头紧锁，抬手一指点在阿念额头，金色仙力涌入，护住他的心脉。但这样还不够。
洛云晟一咬牙，做出一个决定。
他松开阿念的手，划破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滴入池中。
紫晶石本源之血，蕴含天地至纯灵气。血液融入池水，药力顿时温和了许多。阿念的痛苦减轻了，呼吸渐渐平稳。
但洛云晟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本源之血，消耗的是他的生命力。
“十六！”墨渊喝道，“住手！”
“师父……再等等……”洛云晟咬牙，“就差一点……”
池水颜色开始变化，从赤金色变成紫金色。阿念周身泛起淡淡紫光，破碎的经脉在药力和紫晶石本源的滋养下，开始重塑。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终于，池水平静下来。
阿念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紫光一闪而过。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缕微弱的灵气——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灵气。
“成功了……”洛云晟虚弱地笑了。
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十六师兄！”阿念惊慌地抱住他。
墨渊立刻上前，检查洛云晟的状况，脸色难看：“本源损耗过度，加上旧伤复发……这下麻烦了。”
阿念眼泪涌出来：“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不怪你。”墨渊抱起洛云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好好感受身体变化，巩固修为。他……为师会想办法。”
说完，墨渊带着洛云晟离开了灵芝崖。
阿念站在原地，看着池水中残留的紫色，握紧了拳头。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凡人。
他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强到……不再让十六师兄为他受伤。
这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新生。
而此刻，昏迷的洛云晟并不知道。
他的付出，换来了一颗种子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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