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为阿念寻洗髓的法子
一年后，昆仑虚的桃花又开了。
阿念长高了些，也结实了些，识字已经过了千字关，剑法也能耍得像模像样。但唯独修炼——毫无进展。
“十六师兄，我还是感觉不到灵气……”阿念苦着脸，第无数次说出这句话。
洛云晟握着他的手，耐心引导：“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空气的流动，感受阳光的温度，感受大地的脉动……这些，都是灵气。”
阿念照做，但一刻钟后，他沮丧地摇头：“我只能感觉到……腿麻了。”
旁边的司音忍不住笑出声：“小师弟，你太可爱了。”
子阑瞪她：“小十八，别笑话小师弟。”他转向阿念，“别急，慢慢来。我当年也花了三年才感应到灵气。”
“三年？！”阿念瞪大眼睛，“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修行之路，急不得。”洛云晟拍拍他的肩，“今天先到这里，去玩吧。”
阿念如蒙大赦，立刻跑去找令羽玩了，九师兄最会玩，总能带他发现新乐趣。
等阿念走远，司音才小声道：“十六师兄，小师弟他……真的能修行吗？”
洛云晟沉默。
这一年，他倾尽全力教阿念，识字、打坐、练剑、感悟天地……可阿念就像一块顽石，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灵气。这不仅是天赋问题，更是种族差异，人族寿命短暂，经脉脆弱，本就不适合修仙。能踏上修行路的，万中无一。
“我去找师父。”洛云晟起身。
书房里，墨渊正在看书。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为了阿念的事？”
“师父怎么知道？”
“你这一年，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墨渊放下书，“他毫无进展，你急了。”
“弟子……确实着急。”洛云晟跪下，“师父，阿念他……真的不能修行吗？”
墨渊看着他：“你希望他能修行？”
“是。”洛云晟低声道，“弟子不想……看着他老去，看着他死去。弟子想让他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为什么？”
洛云晟沉默片刻，才道：“弟子前世……是个凡人。父母早逝，寄人篱下，最后为救一个孩子溺亡。弟子知道凡人的无奈，知道生命的脆弱。阿念已经失去了父母，弟子不想让他再失去……未来的可能。”
墨渊叹了口气：“十六，你可知道，强行逆天改命，要付出什么代价？”
“弟子知道。”洛云晟抬头，“但弟子愿意承担。只求师父……指点一条明路。”
墨渊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许久，才道：“人族修行，本就有违天道。但天道留一线生机，若有仙缘，可遇仙药；若有仙骨，可修仙法。阿念二者皆无，唯一的办法，就是‘洗髓’。”
“洗髓？”
“用天地灵物洗净凡骨，重塑仙根。”墨渊道，“但这个过程，痛苦异常，九死一生。而且，需要三样东西：万年灵芝、龙血草、凤凰羽。”
洛云晟心头一沉，这三样，都是天地至宝，可遇不可求。
“万年灵芝，昆仑虚后山就有，为师可以给你。”墨渊继续，“龙血草，在龙族禁地，需向东海海域深处寻找龙族族长求取。凤凰羽……折颜那儿有，但他未必会给。”
“弟子去求。”洛云晟道，“不管多难，弟子一定要拿到。”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十六，你可知，你现在的执念，已经成了你的心魔？”
洛云晟一愣。
“你前世的遗憾，想在阿念身上弥补。这没错，但过犹不及。”墨渊正色道，“修行之人，最忌执念太深。你若因此生出心魔，反而会害了自己，也害了阿念。”
“……弟子明白了。”洛云晟低头，“但弟子……还是想试试。”
墨渊摇头：“罢了，随你去吧。不过记住，万事不可强求。若事不可为，及时收手。”
“是。”
从书房出来，洛云晟心事重重。
司音和子阑在院子里等他，看见他出来，立刻围上来。
“十六师兄，师父怎么说？”司音问。
洛云晟把洗髓的事说了。司音眼睛一亮：“有办法就好！凤凰羽我去找折颜要！我跟折颜熟！”
子阑皱眉：“龙血草怎么办？东海龙族可不好说话。”
“我去求。”洛云晟道，“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到。”
“我陪你去。”子阑道。
“我也去！”司音举手。
洛云晟看着司音期待的眼神，想到这一路上她或许能帮忙周旋折颜那边，而且她现在的修为已经稳固，应该能保护好自己，最终点头：“好吧，十八跟我去。十七，你留下照看阿念和山门。”
子阑虽有不满，但还是应下：“是，十六师兄。小十八，你要听十六师兄的话，不可惹事。”
“知道啦！”司音开心地蹦起来，“谢谢十六师兄！”
第二天，洛云晟和司音出发。
临走前，他去看阿念。阿念正在练剑，看见他来，立刻跑过来：“十六师兄！十八师兄！”
“嗯。”洛云晟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衣领，“师兄要出门几天，你在家要听其他师兄的话，好好练功，知道吗？”
“师兄要去哪儿？”
“去给你找……好吃的。”洛云晟笑道，“等你吃了，就能很快感应到灵气了。”
“真的？！”阿念眼睛亮了，“那师兄早点回来！”
“好。”
洛云晟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阿念还站在那儿，用力朝他挥手。
他心里一酸。
前世没能救那个孩子，今生……一定要救阿念。
不管多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都要让这个孩子，活得更久，活得更好。
这是他的承诺。
也是他的……救赎。
云头上，司音兴奋地叽叽喳喳：“十六师兄，咱们先去哪儿？直接去东海吗？”
“先去十里桃林。”洛云晟道，“凤凰羽在折颜上神那儿，先拿到这个，再去东海。”
“好！”司音眼睛弯成月牙，“折颜那儿我熟，包在我身上！”
洛云晟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小十八，这次出行不是玩。龙血草在龙族禁地，龙族族长脾气古怪，未必肯给。咱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强取。”洛云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果求不得，那就抢。”
司音吓了一跳：“抢、抢龙族的东西？会被追杀的！”
“那又如何？”洛云晟淡淡道，“为了阿念，得罪龙族也无妨。”
司音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十六师兄好像……比以前更成熟，也更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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