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4 章 鹿茸全部估价
李向涛把空筐送到冷库门口，又折了回来。
先瞧瞧公鹿头上的茸，又转头看向李向阳。
“哥，它一年就能挣这么多？”
“养好了能。”
李向涛点了下头，没再算一年一千五、十年是多少钱。
往鹿圈旁边站近了些，那副模样，像是从现在开始，谁要敢动公鹿头上的茸，都得先过他这一关。
韩德山的反应和其他人不同。
他早知道鹿茸贵，也知道养鹿能赚钱。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这头公鹿体格疯长以后，产茸的底子也跟着翻了上去。
他盯着粗壮的茸根看了一会，低声道：“难怪底子这么粗。”
赵建业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花鹿，我也没见过几头。只要别生病、别伤着茸，往后就是你们鹿群里的宝贝。”
李昌武鞋上的泥还没干，站在人群外面听了半天。
别人想的是把鹿养好，他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往山里飘。
他年轻时没少跟李希传进山，哪里有鹿道，什么季节公鹿爱走山脊，什么样的蹄印是壮年大鹿留下的，这些东西隔了多少年也忘不了。
“一头普通成年花鹿，两茬也能出七八百？”李昌武又确认了一遍。
“得是成年的好公鹿，茸形、茸重都不能差。”赵建业没把所有鹿都往高价上说，“小鹿头茬不值这个钱，二三年的也得看底子。真到壮年，养得好，一年七八百不稀奇。”
“马鹿呢？”
“壮年公马鹿一年一般只割一茬，成熟三杈也能到七八百。真碰上底子特别好的，还能往上走。你们打的那头是五月新茸，嫩是嫩，分量没起来，不能按七月成熟茸算。”
李昌武听得心里更痒，忍不住转头看向李希传，
“爹，咱以前进山，咋没觉着鹿茸这么金贵呢？”
“金贵你就能天天碰着？”李希传重新把烟叼回嘴里，“以前东西打回来，卖给谁、卖啥价，还不是人家说了算。再说山里那鹿是拴在树上等你呢？”
一句话把李昌武说乐了。
以前进山打猎，枪、弹药、天气、脚程，缺一样都不成。
真进了深山，转上三五天一头鹿没碰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就算打到带茸的公鹿，没有赵建业这种渠道，也未必能卖上现在这个价。
再说了，之前是统购统销。
黑市价格不高。
鹿茸交易这两年才慢慢放开，价格也迎来了一波上涨。
道理李昌武都懂，架不住多年没怎么正经进山，那点猎瘾让七八百块钱一勾，又冒了出来。
“等这阵忙完，我还真想跟向阳进山转一趟。”
“先把你那一屯子事忙明白再说。”
李希传连眼皮都没抬：“水田正插秧，两户宅基地等你办，向阳那二十五亩地也得你跑。你这支书今天进山转一趟，明天全屯子都得进山找你。”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李昌武也没恼，只朝鹿圈里又瞧了一眼。
现在让他丢下春耕和村务进山，当然不可能。
可等这一阵忙过去，跟着李向阳再往老林里转转的念头，到底是让赵建业这一番话给勾起来了。
赵建业没接李昌武进山的话，沿着围栏往旁边走了几步。
领头公鹿后边还站着一头亚成年公鹿，个头比前头那只小了一大截，肩背却已经长开，头顶的茸也有了二杠的模样。
“老韩，这头几岁了？”
“两岁多，奔三岁走。”
赵建业隔着围栏换了两个位置，先看茸根，又顺着两侧主干往上打量。
“今年确实能出正经二杠。头茬不用着急，放到六月中下旬。第二茬得看恢复，养得好，八月底、九月初还能再割一次。”
韩德山应了一声。
这些东西他虽然懂，却不像赵建业这样常年过手鹿茸，对什么时候下刀、什么成色最好卖，到底差着些买卖上的经验。
两头去年六月出生的小鹿躲在母鹿后面，一公一母，个头已经比刚进圈时长了不少。
那头小公鹿头顶也冒出了茸，只是茸形细嫩，远没有成年鹿的二杠饱满。
赵一鸣拿着随身带来的小本子凑近了些。
“叔，这头小的也记上？”
“记一笔。”
赵建业往小公鹿头顶指了指：“它这是第一次长茸，叫初生茸，也叫初角茸，不能拿成年鹿的二杠算。”
“今年也能割？”
“能割这一茬。”
赵建业说完又叮嘱韩德山：“老韩，第二刀可别惦记。鹿还没满一岁，先让它长身体，不能为了眼前那点钱把底子伤了。”
韩德山点头：“我也没打算今年割它两回。”
赵一鸣已经在本子上记了两笔，顺口问道：“叔，那这副头茸能值多少？”
“一百二十上下。”
站在旁边的李向涛听见这个数，又往那头小公鹿身上瞧了瞧。
刚才那头领头公鹿，一年两茬能出一千五。
眼前这头还没长成的小公鹿，第一次冒出来的茸也能卖一百多。
什么茸形、火候，他还未必听得明白，这些钱数倒是一个没落下。
三头成年母鹿都已经怀孕。
其中一头肚腹坠得最明显，走上几步便会停下来歇一会，另外两头虽然稍轻些，腹部也已经鼓了起来。
韩德山等那头母鹿转过身，才朝赵建业示意了一下。
“赵老板，你看这头，肚子已经往下坠了。照我估摸，早的话五月底就能下崽。剩下两头得排到六月，前后不会差太远。”
什么时候生产是韩德山的本行，赵建业没有隔着围栏乱下判断，顺着他指的方向把三头母鹿重新瞧了一遍。
“那你们这群鹿的数量还得往上涨。”
他拿手里的烟往领头公鹿那边点了点。
“公鹿长茸，母鹿生小鹿。向阳，这些鹿只要养得住，确实比打死强。”
李向阳明白他的意思。
山里的野货，该打照样得打。
可碰上合适的种鹿，能活着带回来，又是另一条财路。
这几头母鹿要是顺利下崽，用不了多久，鹿圈里便不止眼前这七头了。
“赵叔，再去看看前天带回来的马鹿。”
三头马鹿仍单独关在另一边，跟原来的梅花鹿隔着一段距离。
受伤的亚成年公马鹿已经能自行站立，只是后腿落地时还有些虚。
健康的亚成年母鹿始终躲在围栏另一侧，人往前靠，它便跟着向后退。
怀孕的成年母鹿最为警惕，众人刚过来，它便抬起头，鼻孔不停翕动。
“赵老板，先别再往前了。”韩德山拦在圈外，“这头鹿刚安稳下来，现在保胎要紧。”
“我不进去，就在外头瞧瞧。”
赵建业真正想看的，是亚成年公马鹿头上的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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