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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两万人


TNT,每节车皮五十吨。四十节车皮。

两千吨。

方天朔关上了车厢门。

他转身看了一眼李福远。李福远也在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到底要用这些炸药干什么"的疑问。

方天朔没有解释。

"这列车不卸货。"他说,"原地停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派一个排看守,五十米内不许有明火。"

"是。"李福远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闭嘴。

天边开始泛白了。东面的山脊线上透出了第一丝灰蓝色的光。

方天朔站在站台上,环顾四周——二十七辆坦克蹲在南面的空地上,各种武器装备堆成了小山,四十节满载炸药的车皮静静地停在铁轨上。

他的十二条计划里,第三、五、六、十条已经到位了。

剩下的——DUKW、128师、鱼雷艇、爆破船——正在路上。

时间表在转动。每一颗齿轮都在按照预定的节奏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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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

天还没亮。月亮已经西沉了,天边只剩下一抹灰蓝色的微光。军隅里火车站的站台上,几十盏马灯挂在木桩上,把周围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站台上挤满了人。

不是志愿军——是美军战俘。

两万人。

骑兵第一师和美二师的战俘——从顺川、军隅里、葛岘岭各个方向押送过来的,在火车站南面的一片旷野上集中了一整夜。现在天快亮了,开始分批登车。

方天朔站在站台尽头的一个木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旷野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两万人挤在不到一平方公里的空地上——从站台上看去,像一片灰绿色的海洋。他们蹲着、坐着、站着,缩着脖子,呵着白气,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中等待。有的人裹着毯子,有的人只穿着单薄的野战夹克,有的人连鞋都没了,光着脚踩在冻硬的土地上——脚趾冻得发紫发黑。

没有人说话。偶尔有人咳嗽,干燥的咳嗽声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站台上停着一列火车——二十节闷罐车厢,铁皮的,没有窗户,只有车门。每节车厢的门都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志愿军战士,拿着花名册,一个一个点名放人上车。

每节车厢装一百人。一列车两千人。两万人,十列车,预计分两天运完。

邓参谋长负责整个转运的组织——他从昨天下午就开始部署:铁路调度、车厢编组、押送兵力、沿途补给点。每一列车都安排了一个连的押送兵力,每节车厢两个人。车上备了水和炒面——美军战俘也得吃东西,饿死了不行。

第一批两千人开始登车了。

志愿军的战士们拿着花名册站在车门口,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喊名字。发音奇奇怪怪的——"史密斯"念成了"思密斯","约翰逊"念成了"腰翰森"——但美军战俘听得懂,一个一个地走上前,报出自己的番号和军衔,然后弯腰钻进闷罐车厢。

过程比方天朔预想的顺利。这些美军士兵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他们的眼神是空的,动作是机械的,像一群被赶上卡车的牲口。有的人上车的时候甚至对门口的志愿军战士说了一声"thank  you"——不是讽刺,是真心的。因为上了车至少能挡风,比在外面冻着强。

方天朔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正要下去去防空洞继续研究安州的方案——

站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是美军闹事——是中国人在吵架。

方天朔跳下木箱,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站台中段,一群人围在一起。方天朔挤进去一看——赵副政委和一个美军上校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两个人都涨红了脸。旁边站着一个翻译,满头是汗,两头传话传得上气不接下气。

美军上校五十来岁,高个子,灰白头发,鹰钩鼻,下巴刮得很干净。虽然当了俘虏,但军装上的领章还在——上校军衔,骑兵第一师的徽章。他站得笔直,胸膛挺着,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赵副政委四十多岁,矮胖身材,脸上冻得发红,穿着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戴着棉帽。他的手指戳在美军上校的胸口前面——没有碰到,但距离只有几厘米——一边戳一边用中文大声说着什么。

方天朔走近了才听清。

"——你们美国兵都是侵略者!到别人的国家来杀人放火,还有脸在这里提条件?你们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翻译结结巴巴地把这段话翻过去。

美军上校听完,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他用英语回了一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翻译转过来:"上校说……他说他们是联合国军,是受联合国授权来朝鲜的,不是侵略者。他说根据《日内瓦公约》,战俘有权获得人道待遇,包括……包括足够的食物、干净的饮水、医疗救治,还有……还有军官战俘不应该和士兵关在一起。他要求把军官单独编组。"

赵副政委听完"日内瓦公约"四个字,更火了。

"什么日内瓦公约!你们美国人轰炸朝鲜平民的时候怎么不讲日内瓦公约!你们凝固汽油弹烧村庄的时候怎么不讲日内瓦公约!现在当了俘虏,想起日内瓦公约了!"

翻译还没来得及翻,赵副政委又加了一句:"告诉他,到了中国的地盘上,就得按中国的规矩来!军官和士兵一律平等,没有什么单独编组!"

翻译把这段话翻过去。

美军上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赵副政委,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但语气很硬。

翻译犹豫了一下,没敢翻。

"他说什么?"赵副政委追问。

翻译吞了口口水:"他说……他说如果你们不遵守国际公约,那你们和日本人没有区别。"

赵副政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在场的所有中国人的脸色都变了。

"日本人"三个字——在任何一个中国军人耳朵里——都是最恶毒的侮辱。赵副政委是山东人,抗战时期全家被日军杀害,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这三个字捅到了他最深的伤疤上。

赵副政委朝前迈了一步——一步就到了美军上校面前。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你再说一遍。"赵副政委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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