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 第242章 卸货

第242章 卸货


十二月三日。凌晨五点。军隅里火车站。

方天朔醒了。

他是在防空洞里趴在地图上睡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下去的,醒来的时候脸上压着铅笔印,口水把安州防御圈的东北角洇湿了一小块。

在沉静的凌晨,军隅里火车站那边,火车发出巨大的制动声。

方天朔抹了一把脸,抓起棉帽跑出防空洞。

凌晨五点的军隅里还是一片漆黑。月亮已经落了,天边连一丝亮光都没有。但火车站方向亮着灯——不是电灯,是火把和马灯。几十盏马灯挂在站台的木桩上,把周围照出一片摇曳的橘黄色光晕。

火车到了。

不是一列——是三列。

三列火车首尾相接地停在军隅里火车站的铁轨上。机车头喷着白色的蒸汽,锅炉的火光从通风口透出来,在蒸汽中映出一团暗红色的光。铁轨两侧的积雪被蒸汽融化了一部分,变成了黑色的泥水。

方天朔跑到站台上的时候,卸货已经开始了。

第一列火车——十二节平板车皮。

平板车上没有篷布——因为盖不住。二十七辆潘兴坦克蹲在平板车上,用钢缆和链条固定着。每辆坦克占一节车皮还富余——四十多吨的钢铁巨兽,把平板车的弹簧压得死死的,轮缘几乎贴到了铁轨上。

坦克的轮廓在火把的光中若隐若现——低矮的车身、厚重的炮塔、粗长的90毫米主炮管。炮管朝后固定着,用铁链锁在车体尾部的固定环上。墨绿色的装甲板上还刷着美军的白色星标——来不及涂掉了,等到了前线再说。

卸坦克是个技术活。

每节平板车的尾端搭着两条钢制跳板——从车皮上斜伸到地面,坡度大约三十度。坦克要沿着这两条跳板开下来。四十多吨的铁疙瘩,从两米高的平板车上沿着钢板滑下来——稍有不慎就会侧翻或者冲出跳板。

方天朔之前从各军里挑了二百个会开坦克的人——有的是坦克兵,有的是会开各种车辆的后勤兵。昨天下午突击训练了半天——在一块空地上用一辆缴获的谢尔曼坦克练了前进、后退、转弯和过障碍。半天时间当然不够,但至少能把坦克从火车上开下来。

第一辆潘兴坦克发动了。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凌晨的寂静中炸响——不是汽车发动机的那种嗡嗡声,是一种低沉的、沉闷的、像打雷一样的怒吼。整个站台都在微微震动,站台上挂着的马灯在震动中晃来晃去,光影摇摆。

坦克的履带开始转动——钢制履带板碾过平板车的钢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坦克缓缓后退,车尾对准了跳板的位置。开车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志愿军战士——昨天下午才第一次坐进坦克的驾驶舱,现在手心全是汗。

坦克的后轮压上了跳板。四十多吨的重量压下去,钢制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嘎吱——"。跳板弯了一点,但没断。坦克继续后退,沿着跳板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到了跳板中段,坡度最陡的地方,坦克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四十多吨的惯性把它往下拽。驾驶员猛踩刹车,履带抱死了,但坦克还在往下滑——钢履带在钢跳板上没有摩擦力,像是在冰面上一样。

"稳住!稳住!别松方向!"站在旁边指挥的李福远扯着嗓子喊。

坦克歪了一下——左侧履带滑出了跳板边缘半尺——在场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驾驶员反应快,猛打方向把车身拉正了。坦克一路滑到了跳板底端,"咚"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到了。

站台上响起一片叫好声。驾驶员从舱盖里探出头来,脸色煞白,浑身是汗——十二月的零下二十度,他愣是开出了一身汗。

"下一辆!"李福远喊。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坦克一辆接一辆地从平板车上开下来。有的顺利,有的惊险——第九辆差点从跳板上翻下去,被旁边几十个战士拿钢缆拽住了才稳住。到第十五辆的时候驾驶员们已经摸到了窍门——控制好速度和方向就行,别慌。

半个小时后,二十七辆潘兴坦克全部卸完。它们蹲在火车站南面的一块空地上,排成三排,炮管还是朝后锁着,像一群还没睡醒的铁兽。

第二列火车——八节闷罐车厢。

这列车上装的是杂货——方天朔在兴南港清单上勾出的所有东西。

车厢门一打开,战士们开始往下搬。

一箱一箱的M20超级巴祖卡——木箱上印着白色的英文标识,每箱四具,连同瞄准镜和背带。六百八十具。旁边码着更多的箱子——火箭弹,每箱十二发,总共四千二百发。

SCR-300步话机——军绿色的金属箱子,每箱一台,带天线和耳机。四百二十台。战士们把它们从车厢里一台台递下来,码在站台上,码成了一面墙。

SCR-536手持电台——比步话机小得多,像一块大号的砖头。一千二百台。装在帆布袋里,十台一袋,搬起来轻便。

M2红外夜视狙击镜——这个东西战士们没见过。黑色的金属圆筒,前端是一块暗红色的玻璃透镜,后端连着一根线缆和一个电池盒。三百四十套,每套配一支M3卡宾枪。方天朔亲自过来盯着这批货——让战士们轻拿轻放,不许磕碰,不许摔。"这东西比你们的命值钱。"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M16防空半履带车——十二辆。这些大家伙没法从闷罐车厢里出来,是装在平板车上的。每辆车顶上蹲着一个四联装的12.7毫米重机枪炮塔,四根粗壮的枪管朝天竖着,在火把的光中像四根黑色的手指指向夜空。

M2火焰喷射器——二百具。背负式的,两个气瓶加一根喷管,装在木框里运的。搬的时候战士们格外小心——这东西里面装的是凝固汽油,万一漏了着了火,一整节车厢都得报销。

防毒面具——三千具。这个最好搬,帆布包一袋十个,往肩上一扛就走。

卸货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站台上和站台旁边的空地上堆满了木箱、铁箱、帆布包,在马灯的光中像一座座小山丘。方天朔拿着清单一样一样核对——数量对了打个勾,缺了的记下来,多了的也记下来。

全部核对完毕。一样不差。

第三列火车最后进站。

这列火车和前两列不一样。它进站的速度很慢——比正常进站速度慢了一倍还不止。机车头几乎是在爬行,像一个小心翼翼的老人在走夜路。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咣当"声也轻得多——司机在刻意控制速度,避免任何剧烈的颠簸。

四十节车皮。

方天朔看着这列车缓缓停稳,走过去拉开了最近一节车厢的门。

车厢里码着木箱。普通的军用弹药箱大小,每箱五十公斤。箱子上没有英文标识——只有用红漆刷的三个英文字母。

"TNT"。


  (https://www.shubada.com/127697/3835663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