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超大规模之战
法正朗声应道：
“丞相，我军粮秣充盈、甲士精锐，北伐正当其时！”
诸葛亮轻摇羽扇：
“孝直所言极是。北伐之策，确该提上章程。”
司马懿亦郑重躬身：
“懿附议。”
满堂僚属齐齐伏拜：
“我等附议！”
云凡展颜：
“既众意已决，即刻召集诸将，具表奏明陛下，筹备北伐！”
话音未落，忽听尚书台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须臾，太仆简雍疾步跨入堂中，额角沁汗。
云凡愕然起身：
“宪和，何事如此仓促？”
简雍抹了把汗，语速飞快：
“丞相，豫州急报！我军斥候探明——曹军正自兖州大规模迁徙百姓，一路北撤！”
“请丞相速决！”
“什么？”
云凡霍然起身，几步抢至简雍身前，一把接过战报，迅速扫过几行。
堂内一时寂然。
谁也没想到，这边刚议定北伐，曹营竟已先动了手？
云凡合上文书，唇角微扬：
“看来，想动手的，不止是我军——曹操，也坐不住了。”
“倒也省事——他若自己挥师南下，咱们便不必千里迢迢去寻他了。”
“来人，速请云长、翼德诸位将军即刻入府议事！北伐大计，该定下了！”
简雍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丞相……真要北伐？”
云凡朗声一笑：
“时机已至，岂可迟疑？此番出征，不单为夺地，更为定鼎！”
简雍面色骤然肃然。
竟偏偏赶在这当口来了！刚进门，就撞上这等改天换地的决断！
这一仗，怕就是乾坤落定的一战了！
丞相府，议事厅内烛火通明。
“诸位以为如何？”
云凡将豫州急报递予众人，端坐主位，目光沉静。
堂上早已济济一堂——刘备旧部重臣尽数列席。关羽、张飞未设座，只在云凡左右半身而立，肩背如松。
左列首位，是水军大都督甘宁；其后赵云、马超、陈到、潘璋、徐盛诸将按阶而列。
右列头排，顾雍、张昭、简雍、糜竺、陈端、秦松、诸葛亮、法正、虞翻等文臣衣冠整肃，垂手而立。
张飞盯着战报，嗓音低沉如铁：
“丞相，还用问么？”
“曹操这是要龟缩黄河，死守不出！”
“我等忍了这些年，早该动了！”
自先主崩逝，关、张二人愈发寡言，眼底那团火却越烧越烈。
关羽尚能敛锋守静，张飞却日日酒气熏衣，性子愈见焦灼。
云凡望他一眼，笑意温和：
“翼德稍安。今日聚众，正是为议北伐！”
“北伐？”
张飞双目陡然亮起，声音都拔高了三分：
“丞相真要北上了？”
关羽胸膛微起伏，呼吸略重，一双眼直直锁住云凡，灼热如炬。
云凡颔首：
“此战，尽起精锐，直捣许都——曹贼必败，天下必归！”
“尽起精锐？直捣许都？”
满厅无声一滞。
原来丞相真要毕其功于一役！
顾雍与张昭飞快对视，彼此眼中皆掠过惊涛。
关羽与张飞却同时挺直脊梁，眸中寒光迸射。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们咬牙撑着，就为等这一句！
倾力北进，便是决战之始！
若得势如破竹，斩曹枭首，为先主雪恨，未必不能成真！
张飞猛地一掌拍在膝上，霍然起身：
“丞相！趁他防线未稳，全军压上——一鼓作气，踏平许都！”
云凡含笑摇头：
“此战非袁绍南下那般莽撞。我军北上，路远途艰，粮秣、器械、民夫、舟车，样样都是山岳之重。”
“故而临行之前，必先谋定而后动。”
“眼下曹军异动，绝非仓皇退守——我等须先摸清他图谋何在，再寻其命门！”
张飞眉头紧锁：
“兖州弃守，无非是为倚河固防，还能有什么玄机？”
张昭轻抚胡须，缓缓开口：
“恐是引君入瓮。”
“若他早布好局，诱我主力陷于兖州腹地，再行坚壁清野……我军粮道一断，怕要困于旷野！”
诸葛亮执扇轻摇，羽扇停顿片刻，含笑道：
“丞相，亮有一策，不知可否一陈？”
云凡抬手示意：
“孔明但说无妨。”
诸葛亮整衣起身，拱手道：
“敢请丞相，取全国舆图一幅——越大越好。”
云凡当即扬声：
“取我军所绘天下总图来！”
话音未落，数名甲士已合力抬进一方巨幅地图——长逾一丈，阔近两丈，山川城邑纤毫毕现。
诸葛亮步至图前，转身环视众人，拱手而立：
“请诸位细观：今大汉十三州，我据其八，曹据其五。”
“势已在我！”
“曹军撤出兖州，表面看是收缩布防，实则确有其理。”
“黄河天堑，本就易守难攻。”
“但他一退，我军必分兵接管——徒增调度之难、补给之重。”
“这一撤，正是他对天下大势的判断。”
“诸位且想，敌军仅据五州之地，怎会轻易弃守一州，只为给我军添些麻烦？”
“须知就算他们坚壁清野，我军一旦拿下兖州，不出十余载，照样能将其重建成北进跳板！”
“眼前或得小利，长远看却是自饮毒酒！”
“所以敌军此举，绝非仓促应付，背后定有深谋远虑——既要稳守，更图反攻！”
众人听罢诸葛亮所言，默默颔首。
法正却朗声一笑：
“孔明的意思是，敌军此番举动，攻守兼备，必另有所图？”
诸葛亮含笑点头：
“正是如此。若亮所料不差，曹军在兖州布势，实为牵我耳目。”
“其真正锋芒所指，乃是关中！”
关羽眉头微蹙，沉声道：
“兖州沃野千里、户口殷实；关中凋敝已久、人烟稀落。曹操拿弱地换强地，于他何益？”
诸葛亮神色从容，徐徐道：
“关将军有所不知——彼军兵员本就逊我一筹，故长于守而短于攻。”
“兖州虽富庶，却无险可凭，一马平川，若在此与我军正面相持，必败无疑。”
“关中则不然。若得其地，便可扼函谷、控武关，依秦岭为屏，凭大河为堑。”
“唯有关中在手，曹军方有真正立足之基！”
“再者，占了关中，便等于斩断我军与西凉之间的咽喉要道。”
“届时曹操只需死守黄河一线，便可徐图蚕食我西凉、益州两翼。”
“此，方是曹军真实图谋！”
云凡听着，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笃定。
诸葛亮终究是诸葛亮。奇谋或非所长，可论对天下格局的洞察，当世难有匹敌。
单论大战略之运筹，一人足抵曹营全盘。
他目光扫过案上舆图，心头微澜轻起。
未曾想到，这一世与曹操的生死较量，终究又落回关中这方山河要冲。
环顾堂下诸将群臣，云凡展颜一笑：
“孔明所析，诸位可有补益，或存疑议？”
满厅寂然，无人应声。
唯有法正、秦松等人整衣拱手：
“丞相，诸葛长史所论丝丝入扣，敌军用意，十有八九便是如此！”
其余文武齐声应道：
“末将等附议！”
云凡颔首，语气沉稳：
“既如此，我军此战方略，便以此为准，顺势而设！”
顾雍趋前一步，躬身禀道：
“丞相，各路出兵事宜，军力调度已议，然具体遣兵数目，尚待丞相裁定。”
云凡声如金石：
“益州方向，七万精锐北出；西凉一线，八万劲旅直叩关中——两路合计十五万。”
“淮南、豫州、徐州三地，共发二十万大军。”
“荆州、东吴两处，各出八万，合十六万！”
“此役我军北伐总兵力，逾五十万！”
“五十万？！”
话音未落，堂内顿起一片低呼。
五十万北伐之师，已是倾尽国力！
单是粮秣转运所需民夫，日耗之粟、所备之械、所征之车马……每一项皆如山似海。
后勤之重，几近极限！
众人面面相觑，心下骇然，神情愈发凝肃。
云凡语调不容置喙，此事已无可转圜。
前线调度由他决断，后方支应，却全系于在座诸位文臣之肩！
此战之繁难，可想而知。
连关羽、张飞这般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由喉头微动，暗自吞咽。
对他们而言，统率五十万主力征战，前所未有——
当年袁曹官渡之战，号称五十万，实则战兵不过二十余万，余者皆为役夫。
而此番，光是披甲执锐之士，便已逾五十万！
若算上随军民夫、辅卒、匠役……百万之众，恐非虚言！
超大规模之战，其压力之巨，岂是数万、数十万之数所能比拟？
云凡静观众人神色流转，只淡然一笑。
他执意集结五十万兵马，既为确保胜局万无一失，也因这些年军需体系日趋完备，已能稳稳扛住如此规模战事的后勤重压！
这一仗，咱们真打得起！
众人面色肃然，云凡却朗声一笑：
“诸位何故眉头紧锁？莫非对此方略心存疑虑？”
张昭苦笑摇头：
“丞相啊，兵马未动，粮秣先行。此番北征，单是调运粮草，少说也要百万石起步。”
“再算上沿途损耗、人畜耗用，两百万石怕都打不住。”
“我中原诸郡尚可支撑，可荆州、益州、东吴三路兵马，皆属远征，补给线拉得太长。”
“眼下库中虽有几百万石存粮，可要尽数运抵前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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