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组建调查组
樱国的消息像一颗核弹，在舆论场上炸开了花。
不是夸张。是事实。
从樱国官方发布声明的那一刻起，全世界的社交媒体就被“神明踪迹”四个字刷屏了。
有人激动，有人恐惧，有人质疑，有人已经开始写末世小说。论坛上每分钟新增上千条帖子，服务器崩溃了三次。
“神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
“樱国北部山区，灵力强度超过法则境阈值——那不是神是什么？”
“会不会是异族的陷阱？”
“异族能有这种级别的灵力？法则境巅峰已经是已知最高了，超过法则境，只能是神。”
也有人冷静分析。几个退役的时政专家在直播里连线讨论，结论是：数据可能是真的，但“神明”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超过法则境的灵力源，不一定就是神，也可能是某种远古遗留的灵能装置，或者空间裂隙另一端的异族本体。但这些理性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狂欢和恐慌的浪潮中。
最离谱的是，消息发布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有网红在樱国北部山区开直播了。
镜头里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手电筒的光柱和主播冻得发红的鼻子。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五百万，弹幕快得像瀑布。主播走了不到一公里就被警方拦了下来，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流量赚够了。
更大的风暴在觉醒者观察协会发布通告后到来。
通告的内容很简短：观察协会已收到樱国官方求助，将组建调查组前往樱国北部山区进行实地勘测。调查组成员将由观察协会直接指派，不接受外部推荐。通告的最后一句是重点，但所有人都无视了它。
“我们也要派人！”
“樱国是我们的邻国，我们有知情权！”
“美鹰国作为人类联盟主要成员国，有权参与调查！”
各国代表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无距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遍又一遍。平时让他们出个人跟割肉一样艰难，今天倒好，争先恐后地把人送来。
卡尔靠在无距办公室的墙上，看着茶几上堆成小山的公函，忍不住笑了一声。
“上个月我找北欧要一个A级执行员，他们跟我哭穷了三天。今天倒好，他们主动说要派一个半神来。”
阿米娜捻着珠子，坐在窗台上，声音平静。“他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分一杯羹的。如果真的是神明，谁参与了调查，谁就有话语权。”
无距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封未读邮件，收件箱的数字还在往上跳。
他看了一封，删了一封，回了一封，又来了三封。最后他干脆合上了电脑。
“卡尔，把名单拿过来。”
卡尔从茶几上那堆公函里翻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无距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列着二十多个国家的推荐人选。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修为、异能、履历。他看了一页，翻过去，又看了一页。
“白熊国推荐的是谁？”
卡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埃贝莉尔·卡莉薇。S级，荆棘花园。目前在繁星大会担任白熊国领队。”
“美鹰国呢？”
“卢卡斯·加西亚·伯纳德。S级，毒荆咒言。新生代代表人物之一，去年刚从超能局学院毕业，实战排名第三。现在在美鹰国本土。”
“龙国呢？”
卡尔翻到第三页。“宋禾。代号碎岳。S级，碎岳锏。目前在繁星大会担任龙国领队。”
无距的手指停了一下。宋禾。他见过这个年轻人，在白蝶的档案里，在繁星大会的赛场上。
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类型，是那种越打越强的类型。而且，他是白蝶的同期，是白蝶为数不多愿意说话的人。他的手指继续翻页，但后面的名单他没有再看。
“就这三个。”
卡尔挑了挑眉。“不挑几个半神？”
“半神去了，谁看家？而且，樱国不会让太多半神入境。他们的北部山区，藏着什么还不一定。”
无距合上文件夹，“通知他们。埃贝莉尔和宋禾的领队职务，临时取消。让他们的国家尽快派新领队来接替。卢卡斯从美鹰国出发，在樱国会合。”
卡尔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阿米娜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无距面前。“你觉得樱国到底发现了什么？”
无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不知道。但去了就知道了。”
繁星大会还在进行，但埃贝莉尔和宋禾的领队生涯，被一纸通知中断了。
白熊国代表队的营地里，埃贝莉尔正坐在遮阳棚下喝红茶。一个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递给她一封密封的信函。她拆开看了一眼，放下茶杯，站起来。
“伊戈尔。”她朝不远处正在拉伸的队长喊了一声。
伊戈尔跑过来。“领队？”
“领队先交给你了。我有任务。”
伊戈尔愣了一下。“去哪？”
埃贝莉尔没有回答，把信函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走了。
她的步伐很快，浅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营地。
那些白熊国的队员们还在训练，有人在做俯卧撑，有人在讨论战术，有人在大口喝水。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走。
龙国代表队的营地里，宋禾正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沐素雪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标题是“任务调令”。他看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里。
“大小姐。”
“嗯。”
“新领队什么时候到？”
“明天。”
宋禾点了点头，站直了身体。他看了一眼正在远处训练的徐向阳、铁牛、林诗语等人，沉默了片刻。
“告诉他们，我走了，训练不能停。繁星大会的团队赛，给我拿个名次回来。”
沐素雪看着他。“你不亲自跟他们说？”
宋禾摇了摇头。“我不擅长告别。”他转过身，朝营地外走去。走了几步，他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没有回头。
美鹰国，超能局总部。卢卡斯从训练室里走出来，浑身是汗，手里还握着一对黑色的指虎。
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他的眼睛是深绿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冷静。
他的教练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毛巾，递给他。
“卢卡斯，你有任务了。”
卢卡斯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什么任务？”
“去樱国。调查神明踪迹。观察协会的无距带队，你和其他几个国家的年轻人一起。”
卢卡斯把毛巾扔回给教练，戴上指虎，朝更衣室走去。他的步伐很稳，不急不躁。教练在身后喊了一句：“你不问问为什么是你？”
卢卡斯停下来，没有回头。“因为我是最强的。”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诺伊施塔特，酒店房间里。白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无距发来的：“明天出发。樱国。你，宋禾，埃贝莉尔，还有一个美鹰国的。我带队。”
他看了两遍，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莱茵河上，河水泛着银白色的光。他沉默了很久。
宋禾。埃贝莉尔。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无距带队。去樱国。调查神明踪迹。
“神明。”他轻声说，然后摇了摇头。他不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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