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敢想
殿内烛火轻摇，映照着两人相视而笑的侧脸。
实在是说什么来什么，当晚，苏闻樱正和柳烟小声商量着该如何往昭阳宫安排人手。
“皇上驾到！”
苏闻樱惊得直接站起身来。
下一刻，萧玄稷便推开殿门走了进来。
他一身常服，面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在殿内一扫，掠过苏闻樱略显惊讶的脸，最终定格在她身上：“说什么呢，这般开心？”
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皇上，臣妾未能远迎，求皇上赎罪。”
苏闻樱连忙说道。
萧玄稷不甚在乎地一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姿态随意中透着帝王特有的疏朗。
“免了。”他目光扫过桌上还未完全收起的茶点，“玉嫔刚走？”
“是，玉嫔姐姐担心臣妾劳累，陪着用了晚膳才回去歇息。”苏闻樱垂眸应道，示意柳烟赶紧收拾。
萧玄稷“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芯偶尔噼啪的轻响。
这沉默比问话更让人心悬。
苏闻樱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会是因为……昭阳宫的事情吗？
刚这般想着，萧玄稷便开口打破了沉寂：
“昭阳宫的事，朕听德妃说了。”
苏闻樱心尖一颤，忙道：“是。德妃娘娘处置得当，罗院判也尽力了。”
“臣妾……也十分忧心长姐，只是德妃娘娘说长姐需绝对静养，不便再探视。”
她将德妃的懿旨顶在前头，言语间满是对贵妃病情的关切与对宫规的服从。
“嗯。德妃……做得不错。”
萧玄稷语气听不出褒贬，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话锋一转，目光更深地锁住苏闻樱，“你呢？听闻你今日也去了昭阳宫，还带去了旧物？”
是为那扳指来的！
德妃果然告状了！
苏闻樱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酸楚与追忆：“是。”
顿了一下，她温声解释，“臣妾想着，长姐病中孤寂，见到娘家的旧物，或许能得些慰藉，想起些幼时的温存时光，于病体有益……只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声音低了几分，“长姐见了那旧物，似乎触动太大，反而……臣妾实在懊悔，不该擅作主张。”
她说得恳切，就像是一个真的为长姐操心的妹妹。
虽然，萧玄稷明知她们姐妹之间的恩怨，她却也不能真的就将一切摊开在面上。
萧玄稷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和眼中真切的懊恼，神色似乎缓和了些许。
他没再追问旧物的细节，仿佛那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指尖的敲击却停了下来。
“你倒是……常常能为他人着想。”他语气平淡，辨不出喜怒，目光却似乎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
苏闻樱心头猛地一跳，又强自镇定，脸上飞起一点恰到好处的红晕，微微低下头：
“臣妾……只是想着，后宫姐妹，本应和睦。”
萧玄稷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有些意味不明。
他站起身，高大身影在烛光下拉长，几乎将苏闻樱笼罩：“和睦？这话听着新鲜。”
他缓步踱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苏闻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玉嫔的孩子，”
萧玄稷垂眸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声音低沉了几分，“活泼健壮。罗院判说，是个好兆头。”
苏闻樱感觉自己的脊背都僵硬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什么？
还是在……试探她给玉嫔用了安胎药？
罗院判……他知道多少？又对皇上说了多少？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那道目光如有实质，将她钉在原地。
她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是说“臣妾为玉嫔姐姐欢喜”？还是……
就在她心念急转，斟酌措辞的瞬间，萧玄稷却忽然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狎昵的亲昵。
“爱妃……”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朕真想瞧瞧，你给朕生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轰——！
苏闻樱脑中仿佛有什么炸开。
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断定……
他知道了……
他定是知道安胎药的事情了！
那避子药呢？
不，那不是她的错，那是罗院判得了皇上吩咐给她的！
她安心避子，是听话而行，绝无越矩之处！
她让自己心跳慢慢平稳下来，随后脸上却又浮起两团红晕：“皇上……”
“嗯？”萧玄稷说着，手指已经摩挲过她的耳侧，落在那细白的脖颈上。
“臣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目光却没有再避开，反而迎着他，在那深潭中投入一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和……
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妩媚祈求，“臣妾……臣妾不敢想。”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想。”
萧玄稷眸色骤然转深，那只手滑至她的后颈，掌心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话音未落，苏闻樱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
“呀——皇上！”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红透，如染了最艳丽的胭脂。
身体悬空，心跳如擂鼓，苏闻樱脑海中却还在想……到底知道了多少，到底准备要做什么。
萧玄稷大步流星地抱着她向内殿走去，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也仿佛带着一丝……期待？
“樱儿，给朕生个皇子。”
“皇上……”苏闻樱被放在床上。
她无意识地抬眸去看，却也瞧见萧玄稷清明的双眼。
烛火在他身后跳跃，勾勒出他挺拔如山的身影，也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心头一动，苏闻樱坐起身，抬手却拉他的腰带：“皇上……”
他俯身压下来，龙涎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强势而浓烈。
宽大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易挑开了她寝衣的系带，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引得她一阵细微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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