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合作？
“怎么了？”
德妃走过来，好奇伸手要拿过那扳指看。
但苏玉棠的动作比她更快！
苏玉棠猛的一把，将那半截玉扳指从苏闻樱手中打落。
她呼哧呼哧喘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瞪着苏闻樱：“你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姐姐的旧物吗？”苏闻樱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旧物！”苏玉棠目眦欲裂，“你从哪里得来的？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素心已经捡起那枚扳指，恭敬递给德妃。
“是御赐之物。”其上的标志，很容易让德妃看出端倪。
她蹙着眉，似乎有了印象，“这是几年前的东西了。”
那会儿苏闻樱都还没进宫，再加上苏闻樱说的话……
“贵妃……毁坏了御赐之物？”德妃试探开口。
正在对峙中的姐妹继续沉默。
德妃笑了一声，走过来站在苏闻樱身边：“确实是旧物，贵妃准备怎么处理？”
“都过去了。”苏玉棠也平复下来。
她定定看着苏闻樱，“你呢？你想要什么？”
“想要姐姐快些好起来。”苏闻樱顺口答道。
她知道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还要再问问小秋才好。
回身，苏闻樱对着德妃伸出手，“德妃娘娘，那扳指儿是之前姐姐赏赐臣妾的……”
“哦？你的意思是，这御赐之物，是你弄坏的？”德妃轻轻挑眉。
苏闻樱心头轻轻一跳。
把柄，自然不能递到德妃手里。
她笑道：“德妃姐姐看错了？这并非御赐之物，确实是家中旧物。”
“为何会坏？”
“起初便是这般。”苏闻樱面不改色说道。
她就赌一把，不信德妃会跑去问萧玄稷。
德妃果然将信将疑，但刚刚苏玉棠的反应实在不对劲。
将那扳指翻来覆去又看了片刻，德妃也确实没看出什么，只能递还给苏闻樱。
只是，德妃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小翠？”
“家中奴婢姓名，不值德妃娘娘一提。”苏闻樱笑道。
德妃又疑惑地看向苏玉棠，却也只瞧见她别过头去，似乎往事不堪回首。
脑中打了几个转，德妃有些相信了苏闻樱的话，以为是国公府的旧事。
虽然肯定也是苏闻樱用来拿捏苏玉棠的，却实在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将扳指还给苏闻樱，德妃笑道：“你们姐妹情深，实在是好事。”
“是，尤其在这后宫之中，格外难得。”苏闻樱点头。
苏玉棠的脊背似乎都僵硬了几分，却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和德妃对视一眼，苏闻樱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她与苏玉棠的不合，早就摆在了明面上。
德妃也明白，笑道：“那你们姐妹说会儿话，本宫去外面坐坐。”
“多谢德妃娘娘。”苏闻樱低着眉眼，规矩行礼。
殿门“嘎吱”一声关上，殿内气氛也紧张起来。
苏玉棠回过头来，死死盯着苏闻樱：“你什么意思？”
声音嘶哑，目光狠戾，实在吓人。
苏闻樱却只笑了一声：“姐姐觉得呢？”
“樱儿，你我联手，这后宫……绝无能压过我们的！”
苏玉棠却忽然这般说道。
苏闻樱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愣了一下。
苏玉棠继续说道：“你助我……助我起复，我乃四妃之首的贵妃！”
“等以后你有孕，我定向皇上进言，将你晋位妃位！”
“你的孩子，便是我的侄子，是我最亲的人，到时候……咱们姐妹联手……”
苏玉棠说着，眼中已经逐渐露出疯狂之色。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苏玉棠一下子坐起来，拉住苏闻樱的手，“这样不好吗？若不是我，你也没机会进宫，还能这么快升到嫔位！”
“你要和我，合作？”
苏闻樱一字一句，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
苏玉棠咳了几声，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闻樱：“对！你我姐妹，自然应该——”
“姐姐。”苏闻樱弯下腰，对着她的脸，像是开玩笑一般地说道，“若我没有向皇上求救，姐姐会如何待我？”
苏玉棠顿时语塞。
不过半年，却像是过去了很久的事情。
但……苏玉棠也不止一次地想过。
若苏闻樱还掌握在她手中，她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
那该多好！那该多好啊！
呼吸急促，带来胸腔的闷疼让苏玉棠清醒。
她假笑道：“不会……我那也只是权宜之计，定不会一直让你住在——”
“若我有孕了呢？姐姐会放我出去，还是……直接剖腹取子，将我的孩子，称为自己的孩子？”
苏闻樱又问道。
苏玉棠的话被打断，不悦尚未表露，便被苏闻樱的话惊得一下子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姐姐接我进宫是为何，若我没有从昭阳宫离开结局又会如何……”
苏闻樱又凑近了几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笑，眼中却是清晰可辨的杀意，“所以，姐姐别再说这种姐妹合作的话了。”
“实在让人听得恶心。”
“苏闻樱！”苏玉棠崩溃大喊，“你、你污蔑本宫！”
苏闻樱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了，污蔑也好，事实也罢，总之姐姐不要再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
苏闻樱站起身，俯视着苏玉棠，“姐姐，还是与我好好说说这扳指吧。”
她指尖故意捏着那半枚扳指，让断裂处狰狞的茬口对着苏玉棠晃了晃。
零星阳光下，那清晰的龙纹格外醒目。
苏玉棠表情又是一变，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苏闻樱的眼睛。
“翠儿……”
苏闻樱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如同在苏玉棠溃烂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那个因为你摔坏这御赐扳指，就被你下令活活打死的小宫女……”
“她的冤魂，似乎还缠着这扳指呢。”
苏玉棠下意识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嘴里却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姐姐不说，将这扳指给我的人……可是很愿意一五一十，全都说清楚啊。”
苏闻樱笑意扩大，“姐姐，你说我是该在德妃面前问，还是……”
“直接去皇上面上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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