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价格暴涨的净味符
木晚汐忽然弯下身，凑近木晚吟耳畔。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亲昵，偏偏那种低语在寂静的大殿里，恰好被所有人听见了几个尾音。
“姐姐，你又心软了呢。”
木晚吟偏过头，与她对视，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相距不到一寸。
木晚吟的目光平静，丝毫没有波澜闪避，只轻轻道，“嗯。”
木晚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压着的锋利散了几分。
她直起身，红裙翻落，重新回到了那个高傲凌厉的揽月阁主的模样。
皇甫娇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种两个人之间无声流转的默契，那种不需要言语便已完成的交锋与退让。她在话本里读过千百遍，却从未亲眼见过。
殿下像月亮，师尊像唯一被允许靠近月亮的人。
不对，师尊本身也是月亮，只不过一轮皎白，一轮赤红，悬在同一片天上，谁也不遮谁的光。
皇甫娇抱紧狐狸灯，偷偷在心里记了一笔。
回去之后，这段一定要写进日记里。不，得单独开一本。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小声嘟囔：【韩莫，你夫人看得比你还认真。】
韩莫面无表情：“我家的，随她。”
先天精灵：【你就不好奇她在想什么？】
韩莫：“不好奇。”
先天精灵：【骗鬼。】
韩莫：“那么，请列举你与鬼之间的区别。”
先天精灵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木晚汐重新落座主位，方才那一幕随手拈来又随手放下，连她自己都不曾刻意。
她扫向韩莫：“韩莫。”
“弟子在。”
“刚才听到的，烂在肚子里。”
韩莫立刻低头：“弟子明白。”
木晚汐指尖敲了敲扶手：“我说的是不许外传。”
韩莫微怔。
木晚汐看着他，眸底的懒散褪去，露出下面极冷极利的东西。
“不许拿姐姐的旧疾去煽动别人。”
“她不是你话本里的悲情人物，她做了什么，不需要你替她哭丧。”
这话说得不重，可韩莫后背瞬间出了一层薄汗，他声音干脆：“弟子知错。”
木晚吟看了木晚汐一眼，这分身倒是把边界划得很准。
她需要众人脑补，但不能让韩莫拿她“病弱负重”的人设过度消费。
适当留白，才最有威力。一旦被人翻来覆去地讲，神秘感就没了，剩下的只有廉价的同情。
同情这东西，用一次是感动，用两次是套路，用三次那就是刻意卖惨。
韩莫低着头，也很快悟到了这一层。
殿下不愿用苦难绑架三十六天域。
师尊这是在提醒他，他的那些营销手段，不能用在殿下身上。
韩莫心中羞愧。
他方才确实动过念头。若把殿下负重前行之事稍稍放出去，长生书院上院一开，报名费能翻几倍。
可师尊这一句，把他敲醒了。
神女殿下的格局，不能被他做成廉价招牌。那是杀鸡取卵。
先天精灵难得没有调侃，只在识海里轻声说了一句：【记住了？】
韩莫：记住了。
木晚吟看他还跪着，开口：“不必动不动就跪。”
意思很明显，你错了，我知道。但你改了，我便不再追究。
韩莫这回不敢磨蹭，利落起身：“谢殿下。”
他站定后，悄然把方才的情绪压下去：“弟子还有一事要禀。”
木晚吟看他。
韩莫斟酌片刻，正色道：“上院若设在上十二天域，讲道费只是明面上一层。真正的收益在第二层。”
“各宗为了把自家天骄塞进来，必然需要内推名额。”
他抬起目光。
“弟子建议，内推名额不对外售卖，只作为拍卖会第二层邀请场的附赠品。”
“想要名额，先在拍卖会上花够数，花得越多，名额越靠前。”
木晚汐笑了：“拍卖会替书院引流，书院替拍卖会抬价。”
韩莫点头，“不愧是师尊，一言点破。”
皇甫娇在旁边听着，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把这个逻辑捋顺。
各宗想把弟子送进长生书院，就得先在拍卖会上砸钱。砸完钱拿到名额，弟子进了书院，又得交学费、座席费、幻境维护费。
等于一条鱼，宰两刀。
她忽然觉得自家夫君有点可怕。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嘟囔：“你看看人家，“做该做之事”，多谦虚。不像某些人，买个糖糕都要走公账。”
韩莫在心中平静回应：“那是差旅报销，有据可查。”
先天精灵：“据在哪？”
韩莫：“娇娇吃了。”
先天精灵：“……你可真行。”
木晚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压得很好，刚好不会被人看出她在笑。
系统兔子在识海里奋笔疾书：【今日名场面，韩莫被亲妻当面举报，揽月阁外务总管社会性死亡。】
木晚吟在识海里踹了它一脚：别写了，记正事。
系统兔子委屈地收起八卦本，换了一本正经账册：【好吧。宿主，拍卖会加上院收费加试炼塔加商铺抽成，保守估计月入千万上品灵石。如果多收些弟子，破三千万不是问题。】
木晚吟心情很好。
她面上没有变化，只道：“你有心了。”
韩莫低头：“弟子只是做该做之事。”
旁边心满意足的木晚汐懒懒靠回椅背，风停了，雨收了，该办的事还得办。
她扫向韩莫：“请帖办得如何？”
韩莫迅速切回正事：“已送至罗天手中，他会来。”
木晚汐看他：“这么肯定？”
韩莫停了一下，他想了想措辞，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表述。
“以弟子对他的了解，他不只会来。”
“他还会觉得殿下给他自辩机会，是对他念念不忘。”
木晚吟：“......”
木晚汐：“此人...此畜生已有取死之道。”
殿内安静了两息，皇甫娇没忍住，小声嘀咕：“这个人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韩莫沉默一息：“娇娇，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
皇甫娇瞪大眼睛：“真的啊？”
也正是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木逢财的声音隔着门传入：“殿下，二小姐，天机阁传来急讯。”
木晚汐抬手，殿门无声打开。
木逢财抱着账册走入，先向木晚吟与木晚汐行礼，随后递上一枚金色玉简。
“白须长老说，罗天接帖后，外界反应过大。”
韩莫皱眉：“过大到什么程度？”
木逢财翻开账册，“七个天城出现排队购买净味符现象。一夜之间，一张普通净味符竟卖到了五十万下品灵石。”
这句话还没说完，韩莫职业病便犯了，他面上若有所思，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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