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磕学家皇甫娇
韩莫没有再解释。
木晚汐靠在扶手上，红袖与白衣交叠。她的位置占得极自然，像是从生下来便该在那里。
她微微颔首，示意韩莫继续。
韩莫收回心神，立刻接上，“皇甫家目前掌握七十二地渊七成灵药与低阶法器流通，商路成熟，人手充足。”
“若将其引入上十二天域，可先从灵米、灵茶、日用法器入手，不碰高阶丹药与兵器。”
“高阶货品走揽月阁的渠道，皇甫家只做中低端铺面。两条线互不干涉，利润分开算。”
木晚汐点头：“分得清楚，才不会乱。”
韩莫又道：“另外，百宝阁那边近来有意扩张拍卖业务，与揽月阁存在竞争。”
“弟子建议，百宝阁可作为揽月阁在中低端市场的代理商。揽月阁不碰小单子，百宝阁不碰大客户。”
“中间划一条线——十万上品灵石以下归百宝阁，以上归揽月阁。”
木晚吟放下茶盏：“谁监管？”
韩莫：“木逢财殿主。他会把百宝阁的账查到祖宗十八代。”
韩莫面不改色：“正合适。”
皇甫娇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我便宜太爷会不会被查哭啊......”
韩莫咳了一声。
木晚汐轻笑出声，她仍倚在木晚吟身侧，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搭在了木晚吟的手背上。
指尖无声地描着木晚吟腕骨，看起来倒真像是无心之举。
“这小丫头倒是可爱，不知怎么瞎了眼嫁给了我这个傻徒弟。”
皇甫娇立刻低头：“谢师尊夸奖。”
韩莫：？
皇甫娇羞涩低头的瞬间，余光又瞥见师尊的指尖正覆在殿下的手背上。
就好像那只手本就应该在那里，就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殿下分出半分注意力。
皇甫娇心跳加速，脑子里转得飞快。
所以师尊经常这样？殿下也经常由着她？
天哪，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正常的姐妹关系！
话本里写的双生姐妹，都没有这么好看。
韩莫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家娘子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进化到了“追更”的状态。
今晚回去，多半要被追问一整夜。
先天精灵幸灾乐祸：【韩莫，你媳妇回去肯定要写话本。】
韩莫：.....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先天精灵：【有用的？行。你注意到没有，殿下让师尊碰她的手，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韩莫：什么信号？
先天精灵：【她在告诉你们，我和姐姐之间，没有隔阂。外面传的什么木家内斗、姐妹不和，全是屁话。】
韩莫眉头微动。
确实。
方才师尊那番逼问，字字带刀，句句见血。若换作旁人听了，必定以为姐妹二人已经撕破脸。
可现在呢？
一个玩头发，一个喝茶。一个描腕骨，一个不躲不避。
这哪里是不和？这分明是吵完架照样黏在一起的那种关系。
韩莫忽然明白了。
师尊逼问是真心疼，殿下沉默是真不想说。但两人默契地把这场对话放在他能听见的地方，或许这本身就是冥冥之中天意的安排。
让他知道殿下背负了什么，让他知道师尊为何而疯。
但同时也让他看见，她们之间的裂痕，不存在。任何人想从这条缝里插一脚进来，都是自寻死路。
韩莫垂下眼，行礼更深了三分。
“殿下放心，长生书院搬迁一事，弟子会亲自盯着。”
“药王谷、皇甫家、叶倾城姑娘、芷璃姑娘那边，会分批接入三十六天域，绝不会乱。”
“七十二地渊的根基不会断，三十六天域的情报网，揽月阁也会替殿下铺开。”
木晚吟看向皇甫娇。
皇甫娇正偷看木晚汐靠在木晚吟身侧的姿态，冷不丁被点名，紧张得差点把狐狸灯尾巴拽断。
“你觉得如何？”
皇甫娇没想到神女殿下会问自己，愣了一下，赶紧欠身。
“娇娇听仙女姐姐安排。”
说完，她又认真补了一句：“皇甫家与夫君若敢乱来，我先告诉仙女姐姐。”
韩莫：“......”
来之前教你话术，教你表忠心，倒也不必这么孝。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哈你被你媳妇卖了！当面卖的！还卖得理直气壮！】
【让你每天晚上都把我关小黑屋，这报应不就来了！】
木晚汐轻笑一声，指尖从木晚吟手背上收回，转而撑着下巴看向皇甫娇。
“这小丫头，倒是比你这个当夫君的实诚。”
韩莫低头：“师尊教训得是。”
木晚汐看向韩莫，“你把她带到主舰，也是这个意思？”
韩莫没有否认：“接下来三十六天域不安稳，娇娇留在我身边，反而容易被人盯上。”
“主舰有殿下坐镇，更安全。”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弟子不会让皇甫家借娇娇名义乱伸手。”
木晚吟看着韩莫。
这人确实清醒。皇甫娇是他的软肋，他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送到她眼前。
既是求庇护，也是表态，一箭双雕。
换作旁人，多半会把妻子藏得远远的，生怕被人拿捏。
韩莫却反其道而行。
他太懂上位者的心思了。你越藏，越让人不放心；你越坦荡，越让人觉得你没有二心。
木晚吟淡淡嗯了一声。
“可。”
韩莫松了口气，赶忙行礼，“多谢殿下。”
皇甫娇也满头问号的跟着躬身。
先天精灵在识海里嘀咕：【行啊韩莫，你这叫什么？主动交投名状？】
韩莫在心中回了一句：“你个丛林土鳖，这叫信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鉴于对方是殿下，殿下的所作所为你我都有目共睹，君子论迹不论心。”
“何况殿下若是坏人，那这天下就没好人了。”
先天精灵：【……得，你高兴就好，本精灵不跟你这种有家室的人一般见识。不过这木小姐的权威性，的确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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