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番外：团宠小眠
二零一六年三月九日。
云家祖宅，祠堂。
春日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斜漏进来，落在那一排悬挂了近百年的画像上。
画像里的人，依然年轻。
最中央那幅，是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颈间一串莹润的白玉牌，眉眼清冷如霜雪，唇角却有极淡的笑意。
画像下方的供桌上，常年放着一束新鲜的玉兰。
那是她生前最爱的花。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画像前，仰着小小的脸，看得入了神。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羊绒开衫，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用珍珠发绳系着。眉眼清清冷冷，却又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爸爸。”
她轻轻扯了扯身边父亲的衣角。
“嗯？”
“云清祖奶奶旁边那四个人是谁呀？”小女孩指着画像，“也是我们云家的先祖吗？”
年轻父亲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画像左右，并列着四幅肖像。
最左边的男人穿着军装，肩章上的五颗将星熠熠生辉。
他站得笔直，像一棵不会弯腰的青松，脖子上却围着一条藏青色的围巾——和那身威严军装有些不搭。
左边第二个男人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鬓边霜白，神情温润沉静。
右边第二个男人一身藏青色长衫，眉眼间有几分年轻时的玩世不恭，却又沉淀着岁月磨出的厚重。
最右边那幅，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温文尔雅。
四个人的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
望向中央那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
父亲轻轻弯起嘴角。
“不是。”他说，“他们不是云家的先祖。”
“那他们是谁呀？”
父亲沉默了一瞬。
“他们都是云清祖奶奶的……”他顿了顿，“至交好友。”
小女孩眨眨眼。
“至交好友是什么意思？”
“就是最好的朋友。”父亲说，“一辈子的那种。”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他们一定也是很厉害的人吧？”
“当然。”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敬意，“每一位都是历史书里响当当的人物。”
他指着左边第一幅画像。
“这位是陆行舟，大华元帅。大华陆军的缔造者，一生未尝败绩。他守护了华国六十年。”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她又指向左边第二幅。
“这位是郑琮，大华元勋。大华统一后的第一任首脑，在位十七年。他签过的每一份文件，都让大华往前走了一大步。”
“这位是唐天昊，科研先驱。大华研究院的创办者，很多厉害的武器都是他主持研发的。”
“这位是傅云辞，商界基石。大华现代经济体系的奠基人，大华是他一手治理成世界最富庶的地区。”
小女孩认认真真听完。
她歪着头。
“爸爸，那他们就是现在云、郑、傅、陆、唐五大世家的先祖？”
“对。”
“阿眠。”他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
“你郑哥哥家，是郑琮首脑的弟弟那一脉的后代。”
“你傅哥哥家，是傅云辞会长妹妹的后代。”
“你陆哥哥家，是陆行舟元帅堂弟的后代。”
“你唐哥哥家，是唐天昊院长徒弟的后代。”
小女孩眨眨眼。
“所以……”
“所以，那四位先祖本人，”父亲轻声说，“都没有结婚，没有子女。”
小女孩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四幅画像。
穿军装的男人，围着那条藏青色围巾。
穿中山装的男人，鬓边霜白，温润沉静。
穿长衫的男人，眉眼含笑。
穿西装的男人，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他们都很年轻，永远停在了画像里的年纪。
“他们……”小女孩声音轻轻的，“为什么不结婚呀？”
父亲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四幅画像。
很久。
“因为他们心里，”他说，“住着一个人。”
“住了一辈子。”
小女孩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中央那幅月白旗袍的画像。
“是云清祖奶奶？”父亲点点头。
她望着画像里那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
“祖奶奶一定很好很好吧。”
父亲笑了。
“是的。很好很好。很多女孩子，能读书、能工作、能成为医生律师科学家宇航员——都是从她开始的。”
这是云家每一代孩子，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也是每一个大华的孩子，从教科书里读到的事迹。
“爸爸。”小女孩又开口了。
“嗯。”
“我以后也要像祖奶奶一样。”
父亲低头看她。
七岁的小姑娘，眉眼里已经有了几分云清祖奶奶的神韵——清清冷冷的，却又透着一股机灵。
云家几百年，人丁兴旺，却偏偏女孩极少。
云清祖奶奶之后五代，生的全是儿子。
直到这一辈，才终于又添了一个女孩。
老辈人都说，这孩子和云清祖奶奶长得像。
眉眼像，神韵像，连那清清冷冷的性子都像，就是比云清祖奶奶古灵精怪一些。
父亲看着她，心里柔软成一片。
“好。”他轻声说，“我们阿眠很棒，一定会像祖奶奶一样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小女孩摇摇头。
“不是。”
父亲愣住了。
“不是？”
小女孩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说的是，成为祖奶奶一样的超！级！万！人！迷！”
父亲：“……”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小女孩歪着头，掰着手指数：
“祖奶奶有陆元帅喜欢，有郑首脑喜欢，有唐院长喜欢，有傅会长喜欢。”
“你看他们四个，都那么厉害，那么好看，还对祖奶奶那么好。”
“我以后也要像祖奶奶一样。当然，我也会爱国爱民，为国家做贡献。”
她说完，仰着小脸，等着爸爸夸她。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眠——”
“阿眠妹妹——”
“小眠——”
“乖小眠——”
四道童声，叠在一起冲进来。
打头那个穿深蓝色毛衣，跑得最快，小小年纪已经初见气势。
他叫郑知行，郑家这一辈的长孙。
他身后跟着傅明远，戴着小眼镜，斯斯文文。
再后面是陆见深，沉默寡言，走路带风。
最后是唐嘉懿，白白嫩嫩像颗糯米团子，手里攥着一块巧克力。
四个小男孩冲到阿眠面前，齐刷刷站定。
“阿眠，我给你带了云清祖奶奶的纪念邮票！”郑知行小大人似的举起手里的集邮册。
“阿眠妹妹，这是我曾祖父的日记复印件，里面写了云清祖奶奶……”傅明远推推眼镜，小声说。
陆见深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背后拿出一束玉兰花。
唐嘉懿把巧克力塞到阿眠手里，笑眯眯：
“小眠，这是火箭基地的纪念巧克力，上面有火箭图案！”
阿眠低头看着怀里被塞满的礼物。
她叹了口气。
“你们又来啦。”
那语气，七分无奈，三分习以为常。
父亲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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