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旧对决
云清心中感激，但拒绝得依然干脆，甚至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锐气：
“傅先生，谢谢您。但这是我自己的战争，我必须自己面对，用实力为自己正名，也为‘启明’正名。而且，请您相信我，我有信心。”她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自信。
挂断电话，傅云辞摩挲着报纸上云清那份沉静而坚定的侧影，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但更多的是一种事情略微超出掌控的忧虑，以及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复杂欣慰。
他原本计划着温水煮青蛙，但云清的锋芒，似乎总能让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助手吩咐：
“安排一下，我明天……不，今晚就去京都。”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去为她坐镇，哪怕只是隐藏在幕后。
而督军府里的陆行舟，在看到副官送来的报纸时，整个人几乎僵住了。
照片上的云清，似乎比在沪上时清瘦了些，穿着素雅的旗袍，站在教育司门口，身影单薄却挺直如松，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是他熟悉的倔强和永不服输的光芒。
旁边配着那挑衅意味十足的新闻标题。
思念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用高强度工作和愤怒强行筑起的堤坝。
心痛与想念交织着醋意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他的女人，果然在哪里都如此耀眼，情绪交缠，几乎让他窒息。
他再也无法忍受在她面临如此巨大的挑战、身处风口浪尖的时候，自己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在千里之外靠着报纸获取她的消息，想象着她可能遇到的困难，以及……她身边可能出现的，诸如郑琮之流的男人！
“陆大！”他猛地从地图前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准备一下，我要立刻去京都！”
“大帅！不可！”陆大惊得魂飞魄散，差点跳起来，
“如今北线战事正是胶着之时，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您！您亲自去京都，无异于羊入虎口，太危险了！北方政府的暗探肯定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您！为了一个女……”
他差点脱口而出“女人”，硬生生刹住，“……为了此事，不值得您亲身犯险啊！”
“我必须去。”
陆行舟的眼神近乎偏执，紧紧攥着那份报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纸上的身影揉进骨血里，
“立刻、秘密去安排！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他无法解释那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感，只知道必须亲眼见到她，立刻，马上！必须立刻将她重新抓回自己身边！
陆大看着陆行舟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紧攥报纸青筋毕露的手，以及那盯着云清照片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的骇人眼神，心中更加笃定了之前的猜测：
大帅这是恨极了那个女人，要亲自去京都处置她了！
他不敢再劝，只能领命而去，同时暗中催促已潜入京都的人手，务必配合好大帅的“复仇”行动，确保万无一失。
南北两地的顶尖男人，因着同一则新闻，同一张照片，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思，却朝着同一个方向——京都，风云汇聚之地——疾驰而去。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云清，此刻正心无旁骛，为即将到来的、关乎她理想与尊严的比试，做着最后的准备。
比试当天，京都最大的公开讲堂——文明讲堂内外，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讲堂内座无虚席，连走廊和后面空地上都站满了人。
各大报社的记者们架好了相机和镁光灯，翘首以盼。
台下，有来看热闹的普通市民，有各校的学生，有衣着体面的绅商名流，也有不少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学界人士。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好奇、质疑与期待的躁动。
当云清和梦梦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侧幕缓步走上台时，原本喧闹如市集的讲堂，竟骤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率先一步的云清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软缎旗袍，襟袖滚着简单的碧色牙边，并无多余纹饰，却越发衬得她肤光胜雪，身姿娉婷。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约的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平添几分温婉。
她并未施太多脂粉，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寒星，沉静时仿佛蕴着江南的烟雨，顾盼间却又流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与智慧。
这是一种超越了单纯容貌美丽的、糅合了书卷气与独特风骨的美，在这个充斥着摩登旗袍和洋装的时代，她像一株空谷幽兰，骤然绽放在这喧嚣的尘世，清新脱俗，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呼吸。
“嘶……这便是那个要挑战京大教授的女子？”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叹。
“原以为是个貌不惊人甚至有些刻板的先生模样，没想到……竟生得这样好！”
“这通身的气派，倒不像个争强好胜的，更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记者们的镁光灯开始疯狂闪烁，捕捉着这惊艳的一幕。
就连端坐裁判席的郑琮，在云清目光扫过时，也不由得微微怔住。
沪上匆匆一瞥，已知她颜色极好，却不想在这万众瞩目的台上，稍作打扮，竟能耀眼至此。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更深了几分。
他身边的郑现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凑近哥哥耳边，用气音道：
“哥……这云清小姐，当真……当真是……”他“是”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
郑现单纯出于欣赏的角度，不得不赞叹云清的气质与样貌。但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心上人梦梦身上。
“这云清小姐居然和傅小姐同名，可真是奇怪，不知她们什么关系。”
郑现嘟囔着。
何止是他，郑现第一次看到报纸上的报道，看到她的名字和照片，也很惊讶，在码头只知道是云小姐，没想到居然和傅云清名字一样。
当云清携梦梦步入会场时，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裁判席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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