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安慰鹿家姐弟
鹿今瑶坐起来，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姐弟二人道谢，随后起身坐到鹿今瑶身边。鹿安宁红着眼眶，“小祖，这次的事儿多亏了您……”感激的话卡在嘴边不知道怎么说，仿佛不管说什么都不能表达她对鹿今瑶的感激。
“那个人怎么样了？”鹿今瑶看向鹿安康，“你动手了吗？”
鹿安康点头，原本提起那人会充满恨意的眼神，此刻已然平静下来。他垂下眼眸，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是的，我动手了小祖。”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不知在想些什么。
鹿安康喃喃：“小祖……最初的开始，我想过将来一定要为奶奶报仇！我想过等我抓到那个人之后我要用世上最残忍的手段对付她！可是、可是……”鹿安康苦笑起来，“当我真的面对他的时候，我是害怕的。我的双手在发抖，心底里的害怕油然而生，完不敢了……”
鹿安康说着，愧疚的捂住脸颊，不多时眼泪从他指缝渗出来，“小祖，完是不是很没用！”
看着弟弟如此，鹿安宁心里也不好受。弟弟才十几岁啊……让他杀人终究是过于残忍了。
“小祖…”鹿安宁开口为他找补，“安康还小，她平日连鸡都没杀过，让他杀人确实……”
鹿安宁声音越来越低。
她想到——小祖的年纪比他们还要小上好几岁呢，为了鹿家村的人都能一人孤身去京城，一路上的凶险他们不用经历都能够想到，肯定不会比他们好过。
先前也听小祖说过，为了活命，她也杀过人……
鹿安宁再也说不出为自己弟弟找补的话来了。
面对突然沉默的鹿安宁，鹿今瑶笑了笑，并没责怪。
她说：“安康，你没错。你说人，对杀人这件事充满愧疚和害怕说正常的。我们都是普通人，杀人犯法、是错的。这个观念从我们小时候开始父母便会一次次在我们耳边说，所以你不敢下手说正常的。
安康，你有对生命的敬畏心，说好事，不是你无能、懦弱。”
鹿今瑶抬起小手在鹿安康头上摸摸，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宽慰他，“你很好，田奶奶把你们姐弟二人教育得很好。坏人已经付出代价了，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知道吗？
往后，要好好过日子了。”
外面小雨下着，迸溅到石头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鹿今瑶看着外面的雨幕，又提醒他们：“最近大雨一直下，我担心后续不停会成水患。田里面的排水你们要做好，别让大家的努力都白费了。”
“是，小祖。”
姐弟二人看鹿今瑶的眼神充满敬佩，他们恭敬地退下，留下鹿今瑶一人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
雨越下越来，水雾萦绕，非常潮湿。她的洞口就跟电视剧里花果山的水帘洞那般，外面水天一线，屋内潮湿阴冷，水帘迸溅进来，打湿了洞口那一片。
“唉……”
鹿今瑶叹了口气，“这样不行，等天气好了，外面得让鹿明他们用木板做几块’遮阳篷‘才行，再弄个门……”
她爬上床，裹紧了被子，想着’未来‘，在雨声中睡去。
有了这一遭之后，鹿建生给村民开了特殊会议，他们在院墙上面又掏了十几个拳头大小的洞，又挨着墙垒了一间小房子，用来观察外面情况的。
近三米高的院墙给足了鹿家村安全感，村里的男人们每天都会换岗巡逻，不分日夜。一墙之隔，仿佛隔绝了外面的凄惨。院墙内，一村人其乐融融，每户人家都分了几只小鸡崽，他们照顾得很起劲儿，就比着谁家的鸡崽子胖乎，惹了不少笑话出来。
他们过了一个多月与世隔绝的日子，终在第二个月被打破了。
厚重的大门被人敲击着，发出闷闷的声响。正坐在院子里铺小石子路的几人听见，顿时神色一凛，“这个时候，谁会来……”
众人相望的瞬间脊背发凉，鹿明三兄弟出去了，村里就剩下鹿建生跟鹿铁柱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如果真有什么事发生，他们……
“去从门洞里看看是谁。”鹿今瑶说：“要是熟面孔，就问他们想干什么。要不认识，直接撵人走。鹿明他们不在，我们都要小心谨慎。”
“说，小祖。”鹿安康率先起身，“我去看看。”
鹿今瑶点头，现在的鹿安康成长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孩儿了，此刻的他也能够独当一面去应对危险了。
鹿安康到门口打开门上面预留出来大概拳头大小的门洞往外看去，“是谁？”
门洞外是一张沧桑的脸，脸上带着牵强的笑，“安康啊，是我啊，你秀秀嫂子的娘家爹。”
鹿安康一怔，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着有关孙家叔叔的模样。
好像…跟眼前人有些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
几个月前的孙家叔叔，看起来也还行，他们时常来接济秀秀嫂子一家……
“孙叔，您怎么……”
鹿安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孙秀秀一声‘爹？’，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孙秀秀就到了他面前。
看到自己爹爹那张憔悴又沧桑、黑瘦的脸后，孙秀秀顿时眼泪下来了，“爹，您、您怎么来了？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说着，孙秀秀就要开门，被鹿安康拦住了。
孙秀秀要开门的手一顿，明白了鹿安康的意思，抿抿嘴，“这是我爹……”
“就是我爹来，也不能轻易进来。”鹿安康说着看向外面的孙家爹爹，“孙叔，您来这儿有什么事儿吗？”
孙叔尴尬笑笑，说：“我去你们村找了，没找着你们。然后在村里发现了你们的脚印儿，就想着跟着看看，这才找到了这儿。我给秀秀带了点吃的。”他说着，解开宽大的衣裳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打着补丁的口袋在鹿安康面前晃了晃，“你看，我没骗人。”
孙叔脸上的皮皱巴巴的，脸上沟壑很深，乌黑的脸好似包青天那样。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话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拿着口袋的手逐渐缩紧，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因为自卑而到处躲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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