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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深夜的诊脉


城北别苑的偏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南乔坐在床沿上,单薄的衣衫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她的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指尖下的脉搏跳动得杂乱无章,却又带着令她心惊肉跳的“滑利”感。

她不懂医理的精深,但这种特殊的脉象,就像是命运给她开的一个巨大玩笑,真实得让人无法逃避。

她低头看着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两个月前,正是她在西山军营“千里送药”的那几晚。那时候的霍行渊,像头不知餍足的野兽,根本没有做任何措施。

而她那时候虽然已经在算计,却还没想过要彻底决裂。

现在,报应来了。

这个孩子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她准备把这片土地烧成灰烬的时候,悄悄发了芽。

“怎么办?”

沈南乔的手指死死抓着床单,那个装着假死药的小铁盒就藏在枕头下。

顾清河说过,那药有剧毒,会让人呼吸心跳停止二十四小时。

这种强度的缺氧和毒性,对于一个母体来说或许还能挺过去,但对于腹中这个脆弱的胎儿……

如果不调整药量,如果不换药,这颗假死药吞下去,就是一尸两命。

她不怕死,但她不能带着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一起死。

“我要见顾清河。”

沈南乔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只有顾清河能救这个孩子,也只有顾清河能帮她调整计划。

但是,怎么见?

现在的别苑被围得铁桶一般,霍行渊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进不来。

除非是霍行渊自己请来的。

“苦肉计。”

沈南乔看着墙角那张冷硬的红木桌子,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

霍行渊不是怕她死吗?不是怕没了“药引”吗?

那如果她现在就要死了呢?

沈南乔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冲向那张桌子。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她的额角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剧痛瞬间袭来,眼前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她的眼睛。

“啊——!!”

沈南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跌坐在地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地摔向门口。

“哐当——”

“救命……好疼……我不活了……”

她在地上翻滚,一边哭喊,一边故意弄出巨大的动静。

门外,负责看守的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快进去看看!别真出事了!”

卫兵踹开门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抽搐的沈南乔时,所有人都慌了。

这可是少帅点名要“留一口气”的人,要是真撞死了,他们谁也别想活!

“快!快去报告少帅!”

“去叫医生!快去叫医生!”

大帅府,霍行渊还没睡。

他守在林婉的床边,看着未婚妻苍白的睡颜,心里却乱糟糟的。

“铃铃铃——”

电话铃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行渊眉头一皱,迅速接起电话,压低声音怒道:“我不是说过吗?没什么大事别来烦我!”

“少帅!出事了!”

电话那头,陈大山的声音急得变了调:“别苑那边来报,沈小姐自杀了!”

“什么?!”

霍行渊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

“她撞了头!流了好多血!现在人已经昏过去了,一直喊着头疼!”

“那个军医看了,说是可能伤了脑子,止不住血……让您赶紧拿主意!”

霍行渊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那个贪财惜命的女人,竟然会自杀?

不,她是故意的!她是在逼他过去,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抗议!

“这个疯女人!”

霍行渊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但他的身体却比理智反应更快。他抓起外套,大步往外冲:

“备车!去别苑!”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那个庸医治不好,如果真的伤了脑子……

“去!”

他对着陈大山吼道:

“去把顾清河给我抓来!不管他在哪,哪怕是从被窝里拖出来,也给我带到别苑去!”

“是!”

半小时后,城北别苑。

霍行渊冲进偏房的时候,沈南乔正躺在床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鲜血已经渗透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眉头死死地锁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南乔!”

霍行渊冲过去,想要抱她,却又不敢碰她。

“好疼……头好疼……”

沈南乔闭着眼睛呢喃,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

霍行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恐慌。

“顾清河呢?!死哪去了?!”

他回头咆哮。

“来了!来了!”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清河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长衫的扣子都扣错了位,头发也有些凌乱。

但看到床上那个满头是血的女人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冷冽。

“让开。”

顾清河推开霍行渊,快步走到床边,迅速检查了一下沈南乔额头上的伤口。

还好。

看着吓人,其实避开了要害,只是皮外伤。但流血过多,加上她本来就虚弱,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怎么样?”霍行渊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死不了。”

顾清河冷冷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对霍行渊的不满:

“但失血过多,加上之前的旧疾,必须立刻施针止血,还要稳住心脉。”

他打开药箱,拿出了一包银针。

“少帅。”

顾清河转过身,看着霍行渊:

“我要给沈小姐施针。这套针法需要绝对的安静,而且涉及到头部和几处大穴。您身上的杀气太重,会惊扰病人的气血。”

“请您回避一下。”

“回避?”

霍行渊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他:

“顾医生,你治病规矩挺多啊。”

“少帅如果不放心,可以在门口看着。”

顾清河不卑不亢:

“但如果您非要站在旁边,万一我手一抖,扎错了穴位,沈小姐这辈子可能就成傻子。”

这是威胁,也是专业人士的傲慢。

霍行渊看着沈南乔痛苦的表情,咬了咬牙,他不敢赌。

“好。”

他退到了门口,背对着房间,站在走廊上:“我就在这儿。大山,把窗户都给我守好了!”

“是!”

房门半掩,霍行渊虽然出去了,但他的影子依然投射在门板上,像是一只监视的恶鬼。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他走到床边,背对着门口,用身体挡住了沈南乔。

“南乔。”

他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别装了,他出去了。”

沈南乔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迷糊和痛苦,只有一片清醒的冷静。

“顾清河。”

她一把抓住顾清河正在拿银针的手,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快。”

“给我把脉。”

“把脉?”顾清河一愣,“你的头……”

“头没事,死不了。”

沈南乔急切地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腕上:“我有更重要的事,快!”

顾清河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再多问,立刻凝神静气,三指搭在了她的寸关尺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门口霍行渊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顾清河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随即猛地舒展开,紧接着又变成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的手指在颤抖,猛地抬起头,隔着镜片看着沈南乔,眼神复杂得无法形容。

“南乔……”

他的声音在发颤,压得极低极低:“你……”

“我是不是怀孕了?”沈南乔直视着他的眼睛,替他问了出来。

顾清河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是。”

“喜脉。如珠走盘,往来流利。”

“大概两个月了。”

两个月,时间对上了。

沈南乔闭上眼睛,一颗心终于沉到底。

不是误诊,也不是错觉,她是真的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这孩子……”

顾清河看着她,欲言又止。

作为前未婚夫,作为深爱着她的男人,此刻诊出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种滋味无异于万箭穿心。

但他更是个医生,也是她的盟友。

“南乔,你听我说。”

顾清河迅速调整好情绪,语气变得严肃:“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那个‘K-7’假死药,原理是强力抑制中枢神经和心跳。对于成人来说,二十四小时的假死是可以恢复的。但是对于胎儿……”

他摇了摇头,眼神沉痛:

“胎儿太脆弱了。如果母体停止呼吸心跳二十四小时,胎儿会因为严重缺氧而脑死亡,甚至直接胎死腹中。”

“如果你吃了那颗药……”

“那就是一尸两命。”

沈南乔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如果不吃药呢?”

“不吃药,你就走不了。”

顾清河看着门口的方向:“霍行渊把你看得这么死,除了假死,没有任何办法能把你运出去。”

“有没有别的办法?”

沈南乔抓着顾清河的袖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比如换一种药?或者调整剂量?”

顾清河沉默了,他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毕生所学的医学知识。

良久,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有。”

“我可以重新配制一种药。减少‘K-7’的剂量,加入护心丹和西医的强心剂。”

“能让你在假死状态下,保持极其微弱的胎盘供血。”

“但是……”

他看着沈南乔,目光严厉:

“这样做的风险极大。”

“第一,你的假死状态会变得不那么‘逼真’。如果有经验丰富的法医仔细检查,可能会发现端倪。”

“第二,这种改良药的时效很短,只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内,如果不能把你救醒,你和孩子都会死。”

原来的计划是二十四小时,足够运出城,送到殡仪馆。

现在缩短到六个小时,这意味着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在刀尖上抢时间。

“南乔。”

顾清河握住她的手:“这个险太大了。”

“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针,神不知鬼不觉地流掉。”

“反正这也是霍行渊的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私心,一丝恨意。

只要一针下去,这个累赘就没了,她就可以毫无牵挂地飞向自由。

而且,这也是对霍行渊最好的报复——亲手杀了他还没出世的孩子。

沈南乔的手,慢慢地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然平坦。

但她仿佛能感觉到,有一颗微弱的心跳,正在和她血脉相连。

“不。”

沈南乔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从迷茫,一点点变得坚定,最后变成了磐石般的冷硬。

“我不流。”

“我要留着他。”

顾清河愣住了:“为什么?你不是恨霍行渊吗?”

“我是恨他。”

沈南乔看着顾清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充满母性的笑:

“但这孩子不是霍家的。”

“他是我的。”

“是我沈南乔一个人的。”

“我已经在霍行渊身上失去了一切,尊严、自由,甚至是我自己。我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属于我的亲人了。”

“而且……”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带着他的孩子跑,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骨肉。”

“这不是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吗?”

顾清河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柔弱,如今却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他叹了口气。

“好。”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陪你赌这一把。”

他从药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改良药的原料。我现在没法配好,三天后……不,六月初八那天。”

“那天大婚,我会作为特邀宾客出席。”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配好的药交给你。”

“记住,只有六个小时。”

“一旦吃下去,就是生死时速。”

沈南乔点了点头,“谢谢你,清河。”

门外传来了霍行渊不耐烦的声音:

“顾医生,好了没有?”

“这都半天了,还没扎完?”

时间到了,顾清河迅速收起药粉,重新拿起银针,在沈南乔的头上随便扎了几针。

“好了!”

他高声回道,声音恢复了冷淡的专业腔调:“少帅请进。”

门被推开,霍行渊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插着针的沈南乔,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顾清河,眼神里充满了狐疑,“怎么这么久?”

“沈小姐气血攻心,郁结于内。”

顾清河一边收针,一边淡淡地说道:“如果不疏通经络,这血是止不住的。”

“现在好了?”霍行渊问。

“暂时稳住了。”

顾清河收拾好药箱,直起腰:“不过,沈小姐这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尤其是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如果再有下次……”

他看了一眼霍行渊,意有所指:“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霍行渊被他说得心里一堵,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沈南乔。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

霍行渊烦躁地挥了挥手:“大山,送顾医生回去。诊金加倍。”

顾清河没有拒绝,他提着药箱,走到门口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沈南乔。

那个眼神里,包含着千言万语。

顾清河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霍行渊和沈南乔。

霍行渊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那是她为了见顾清河而撞出来的伤。

但他不知道,他以为她是真的绝望了,真的想死。

“南乔……”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不逼你了。”

“以后我都顺着你。”

沈南乔没有睁眼,她在心里轻轻地回了一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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