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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羞辱式补偿


别苑的正厅,灯火通明。

几盏大功率的煤气灯将原本阴暗的厅堂照得亮如白昼,连墙角剥落的墙皮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南乔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袍,披散着头发,赤脚站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霍行渊依旧穿着那身带着寒气的黑色风衣,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皮手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怒火。

“啪!”

一声重物撞击桌面的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下人都吓得浑身一抖。

霍行渊猛地扬手,将一样东西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把枪柄镶着金边的黑色勃朗宁手枪,沈南乔昨天刚当掉的那把。

现在,它回来了。

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气,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枪口正对着沈南乔的方向。

“解释。”

霍行渊靠在椅背上,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南乔,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脸面,还没有这几两废铁值钱?”

沈南乔看着那把枪,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少帅这话,我不明白。”

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袍,声音平静:

“东西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怎么处置,难道还要写个申请报告吗?”

“你的?”霍行渊冷笑一声,那是被气到极致的反笑。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南乔,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这把枪,是我用了五年的配枪!是我教你开保险,教你上膛,让你用来保命的东西!”

“你呢?”

“你把它当了!当成一块破铜烂铁,换了几根大黄鱼!”

他死死地盯着沈南乔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哪怕是愧疚或者是心虚的情绪:

“沈南乔,你就这么缺钱吗?”

“缺到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还是说……”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鲁地摩挲着她苍白的皮肤:

“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把我的东西拿去贱卖,故意让全北都的当铺都知道霍少帅的女人穷得要当东西,故意来打我的脸,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从接到陈大山电话的那一刻起,他的火气就没下去过。

他不是心疼那把枪,也不是心疼那些珠宝,他心疼的是那份“心意”。

他自认为对沈南乔不薄,除了名分给不了,其他的他什么没给?

可这个女人呢?

转身就把他送的定情信物、保命符,全都换成了冷冰冰的金条和美金。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心里,他霍行渊的一片真心,还不如几张银票来得实在!

这种认知让一向骄傲自负的霍行渊,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羞辱。

面对他的咆哮,沈南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荡。

“少帅说对了。”

她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我是缺钱。”

“我也确实是故意的。”

“你——!!”霍行渊气结,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她下颌骨生疼。

“疼……”

沈南乔皱了皱眉,却没有求饶,而是继续说道:

“少帅把我关在这里,吃的是冷饭,穿的是粗布。我想买点热乎的吃食,想买件像样的衣服,没钱怎么办?”

“我不当东西,难道去偷吗?”

“再说了。”

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桌上那把枪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这把枪,是少帅当初让我防身用的。”

“可现在,把我关在这里的人是您,想让我死在这里的人也是您。防身?防谁?防您吗?”

“既然没用了,不如换成钱,至少还能让我过几天舒坦日子。”

这番话逻辑通顺,字字诛心。

霍行渊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无力。

“好。”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眼神里的怒火逐渐冷却,变成带着施舍意味的冷漠: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

“既然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大方。”

“行。”

他拍了拍手,“大山!”

“在!”

一直候在门外的陈大山立刻带着两个卫兵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楠木箱子。

“砰!”

箱子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霍行渊走过去,一脚踢开了箱盖。

“哗啦——”

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厅堂,那一箱子全是白花花的现大洋,还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金条。

“这些,够不够?”

霍行渊指着那一箱子钱,看着沈南乔,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这里有五万大洋,还有二十根金条。”

“把你当掉的那些破烂赎回来,绰绰有余。”

他弯下腰,从箱子里抓起一把大洋,像是撒鱼食一样,哗啦啦地撒在沈南乔的脚边:

“沈南乔,你给我听好了。”

“我霍行渊的女人,就算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也得是金尊玉贵的。”

“你想花钱?行,我给你。”

“你想买吃的?买衣服?买什么都行。”

“但是——”

他直起身,语气森寒:

“别再拿着我的东西出去丢人现眼。”

“别让外人觉得,我霍行渊连个女人都养不起!”

“够了。”

沈南乔看着地上的银元,又看着箱子里的金条。

她慢慢地蹲下身,在霍行渊和陈大山震惊的目光中,伸出手一颗一颗将散落在地上的大洋捡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她甚至拿出衣袖,擦了擦银元上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霍行渊看着她这副卑微贪婪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羞辱她,想看她愤怒,看她把钱扔回他脸上,说“我不要你的臭钱”。

可是没有,她接受了,而且接受得那么坦然,那么下贱。

“你……”

霍行渊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谢谢少帅赏。”

沈南乔捡完所有的钱,站起身,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元,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少帅果然大方。”

“有了这些钱,我就不用再卖首饰了。”

她走到那口箱子前,伸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金条:“这些也都是给我的吗?”

“是。”

霍行渊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是冰渣:“都给你!拿去挥霍吧,这就是你要的舒坦日子。”

“多谢。”

沈南乔没有丝毫客气,她转过头,对着那个已经看傻了眼的小蝶喊道:

“小蝶,还愣着干什么?快把箱子抬到我房里去!”

“要是少了一根,唯你是问!”

“哎!是!”

小蝶反应过来,赶紧招呼两个婆子,喜滋滋地把箱子抬走了。

正厅里,只剩下霍行渊和沈南乔,还有那把孤零零躺在桌上的枪。

霍行渊看着沈南乔,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得很陌生。

那个曾经清高傲气、会写瘦金体、会弹钢琴的才女去哪了?

那个会为了他不顾生死、挡子弹的烈女去哪了?

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见钱眼开、毫无底线的俗物?

“沈南乔。”

霍行渊走近一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你变了。”

“变得让我恶心。”

“恶心?”

沈南乔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勃朗宁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少帅,人都是会变的。”

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将枪别回了腰间:

“以前我不爱钱,是因为我觉得有人爱我,爱比钱重要。”

“现在……”

她抬起头,直视着霍行渊的眼睛,语气凉薄:

“现在我明白了,爱是假的,人是会走的。”

“只有钱,还有这把枪……”

她拍了拍腰间:

“才是真的。”

“只要握在手里,它们就不会背叛我。”

霍行渊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在指责他的背叛,在嘲讽他的虚伪。

“好。”

霍行渊点了点头,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我们就只谈钱。”

“这箱钱,买你这几天的安分。”

“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那是一块金色的怀表,沈南乔当掉的那块。

“这个。”

霍行渊举起怀表,在面前晃了晃,他的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病态的执着和阴鸷:

“这个东西,你卖了?”

“是。”沈南乔坦然承认,“卖了五百块大洋,王掌柜给的价还算公道。”

“公道?”

霍行渊冷笑一声。

“你知道这块表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婉婉之前留给我的信物!是我的命!”

“你把它卖了五百块?”

他猛地一挥手,似乎想把怀表摔了,但在最后一刻又停住了。小心翼翼地把怀表收回口袋里,贴身放好。

他看着沈南乔,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沈南乔,你不配戴它。”

“你连婉婉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拿着你的钱,滚回你的房间去!”

“别让我再看见你!”

“如您所愿。”

沈南乔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她还非常有礼貌地福了福身:

“少帅慢走。”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送钱的好事,记得常来。”

“你——!!”

霍行渊气得差点吐血,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走!”

他对着陈大山吼道,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掏枪崩了这个钻进钱眼里的女人。

霍行渊带着满身的怒气,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大山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沈南乔,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轰——”

汽车引擎声远去,别苑重新恢复了宁静。

沈南乔站在正厅里,脸上贪婪、市侩的笑容在车灯消失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不见。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偏房。

小蝶守在那口大箱子旁边,两眼放光。

“小姐!发财了!这么多钱!”

“嘘。”

沈南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打开箱子,那一层层的大洋和金条,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霍行渊以为这是羞辱,是施舍,但他不知道,这是她最想要的东西——路费。

沈南乔伸手摸向腰间,那把勃朗宁手枪还在。霍行渊把它赎回来了,并且气急败坏地把它留下了。

“呵。”

沈南乔轻笑一声,她拔出枪,熟练地退出弹夹,检查子弹。

六颗,一颗不少。

“霍行渊。”

她看着手中的枪,眼神冰冷:

“谢谢你的羞辱。”

“也谢谢你把这把杀人的刀,又亲手递回了我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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