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战至尊
“轮回海……”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然后，抬脚。
一步。
踏入了灰雾之中。
雾霭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翻涌起来，向着他包裹而来。
试图侵蚀他的肉身，污染他的元神，将他拖入永恒的沉沦。
但叶楠周身，自然而然地亮起一层淡淡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混沌色光晕。
光晕所及，灰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退散。
无法近身。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向着雾霭深处走去。
步伐从容。
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
轮回海深处，白骨岛屿。
骸骨眼眶中的魂火，在叶楠踏入灰雾的瞬间，骤然炽烈！
“他……真的来了！”
“孤身一人……踏入吾之领域……”
骸骨的颌骨开合，发出干涩摩擦般的神念波动，其中蕴含着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区区一个准帝！
即便你是将成道者，即便你肉身诡异，即便你能催动多件帝兵……
但这里，是轮回海！
是至尊沉眠之地！是连大帝都要忌惮的禁区！
你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连基本的试探都没有？！
连一丝对至尊应有的敬畏都没有？！
“狂妄！”
“无知！”
“自寻死路！”
骸骨周围，黑色的冥海开始沸腾，无数苍白的骨手从海水中探出，疯狂舞动，发出无声的尖啸！
整个轮回海外围的灰雾，开始剧烈翻滚、收缩，向着叶楠前进的方向汇聚。
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鬼面、一条条缠绕的锁链、一座座森然的骨狱！
恐怖的轮回法则显化，死亡的气息弥漫。
要将这个胆敢闯入禁区的“蝼蚁”，彻底吞噬、同化，化作轮回海中又一具无知无觉的枯骨！
这是禁区自发的反击！
是轮回海无尽岁月积累的死亡意志，对生者本能的排斥与吞噬！
即便是大圣闯入，此刻也早已被灰雾侵蚀，化作白骨。
然而叶楠依旧在走。
那些狰狞的鬼面，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无声溃散。
那些缠绕的锁链，还未触及他的衣角，便自行崩断。
那些森然的骨狱，在他路过时，轰然倒塌。
灰雾退避。
死亡绕行。
他就像一把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
所过之处，畅通无阻。
“这……怎么可能？！”
白骨岛屿上，骸骨魂火剧烈摇曳！
它能感觉到，那些灰雾、那些死亡法则，并非不想侵蚀叶楠，而是……无法侵蚀！
叶楠身上那层淡淡的混沌光晕，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这片天地生死法则的“本质”。
让轮回海的死亡之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触之即融！
“他的道……果然有问题！”
骸骨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能无视轮回海死亡侵蚀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道”！
甚至，可能触及了……仙的领域！
“必须……拿下他！”
“解析他的秘密！夺了他的造化！”
骸骨不再犹豫。
它缓缓抬起一只骨手，对着叶楠前进的方向，凌空一点。
“轮回……禁域！”
“嗡——！”
以叶楠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灰雾骤然凝固！
时间、空间、法则……一切的一切，都被强行拖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状态！
这不是简单的禁锢。
而是轮回海核心禁制的一部分，蕴含着至尊级别的轮回法则。
可将闯入者拖入永恒的“轮回瞬间”，不断重复死亡的体验，直至元神崩溃，真灵湮灭！
即便准帝落入其中，也要脱层皮！
然而身处“轮回禁域”中央的叶楠，脚步依旧未停。
他甚至抬头，看向了白骨岛屿的方向。
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凝固的灰雾，穿透了无尽的冥海，直接与骸骨眼眶中的魂火对视。
然后。
他开口。
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禁域，回荡在白骨岛屿上空。
“这种程度的欢迎仪式……”
“未免，太寒酸了些。”
话音落下。
他握着木杖的手，轻轻一顿。
杖尖，点在了凝固的灰雾地面。
“咔嚓——！”
一声轻响。
仿佛玻璃碎裂。
那笼罩方圆百里、蕴含着至尊级轮回法则的“禁域”……
应声而碎。
如同一个脆弱的肥皂泡。
灰雾重新开始流动。
时间恢复流逝。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禁制，从未存在过。
叶楠收回木杖，继续向前走。
目标……直指白骨岛屿。
直指那位被惊醒的、此刻已然陷入暴怒与震惊的轮回海至尊！
轮回海深处，白骨岛屿。
“咔嚓——！”
那声轻响，如同碎裂的不是“轮回禁域”，而是某种维系了万古的……尊严。
骸骨眼眶中跳动的魂火，在这一刻，骤然僵住。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幽深的苍白，转为一种近乎沸腾的……猩红！
“你……”
骸骨的颌骨开合，发出干涩到极点的摩擦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携带着万古的寒意与暴怒。
“竟敢……碎我禁域……”
轮回禁域，虽非它全力施展，却也蕴含着它这位古代至尊对轮回法则的深刻理解，是轮回海外围最强大的防御与惩戒手段之一。
便是准帝九重天的将成道者落入其中，也要费尽手段，付出代价才能挣脱。
可眼前这个灰袍佝偻的老者……
只是轻轻一顿杖。
便碎了。
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这不是实力的差距。
这是……对大道本质理解的碾压！
是对它这位古代至尊，对整个轮回海赤裸裸的蔑视与羞辱！
“吼——！！！”
骸骨猛然站起！
腐朽的骨架上，无数灰白色的轮回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
整座白骨岛屿剧烈震颤，岛屿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冥海，如同被煮沸，掀起万丈狂涛！
亿万苍白骨手从冥海中伸出，疯狂拍击、抓挠，发出无声却震彻灵魂的尖啸！
整个轮回海的核心区域，死寂与秩序被彻底打破！
恐怖的至尊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彻底苏醒，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蝼蚁！安敢辱我——！！！”
骸骨嘶吼，声音不再干涩，而是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尖锐与暴戾！
它彻底怒了！
身为古代至尊，曾俯瞰万古，执掌轮回之道。
即便自斩一刀，蛰伏禁区，也依然是这世间最顶端的存在之一！
便是当世大帝，也不敢如此孤身闯入它的领地，更不敢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它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试探。
这是骑脸！
这是践踏！
若今日让这叶楠全身而退，它轮回海威严何在？它这位至尊的脸面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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