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走向禁区
黄金龙族被灭族的余波，如同宇宙风暴，在短短数日间席卷了整个葬帝星，进而向着星空深处扩散。
万族震怖，诸天失声。
以一族之血，正一言之法。
叶楠用最冷酷、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生灵。
他定下的规矩，不是商量，不是建议，而是……铁律。
触之者，亡族灭种。
人族在短暂的震撼与狂喜之后，陷入了更深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位庇护人族、威震八荒的前辈，似乎已经超越了“守护者”的范畴，成为了某种更加超然、更加不可测度的……存在。
而古族，则彻底噤声。
无论是那些刚刚苏醒、野心勃勃的王族老祖，还是那些傲视同代、桀骜不驯的古皇亲子。
在听到“黄金龙族”四个字时，都会下意识地脊背发凉，瞳孔收缩。
那是真正的灭族！
连祖地都被从世间抹去，变成了一片散发毁灭气息的深渊！
前车之鉴，血淋淋地摆在那里。
一时间，所有针对人族年轻天骄的“越界”行为。
无论是暗中的猎杀，还是明面上的以大欺小，全部戛然而止。
规矩，真正立住了。
但叶楠知道，这平静之下，涌动着更加危险的暗流。
他端坐在北域一片荒芜的山巅，灰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仰头望着漫天星辰。
看似闭目养神。
实则，他的神念，他的感知，已经如同最精密的蛛网。
以他为中心，向着葬帝星各处，尤其是那些生命禁区的方向，悄然蔓延。
他感觉到了。
一道道冰冷、古老、漠然、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与贪婪的目光。
如同无形的触手，从那些禁区最深处延伸出来，试图缠绕在他身上，窥探他的一切。
轮回海、太初古矿、仙陵、神墟、上苍岛、不死山、陨神岭……
七大生命禁区，至少有一半，都对他投来了“关注”。
这些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扫过，或者带着玩味的观察。
而是……更加专注，更加深入，甚至带着某种……解析的意味。
他们想知道。
想知道他是如何在短短数十年内，从道伤缠身的准帝六重天，恢复到巅峰。
想知道他是如何能同时催动七件帝兵，且与帝兵之道产生共鸣。
更想知道……他那种连皇道法则都无法捕捉的敛息秘法，究竟源自何处，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好奇么？”
山巅，叶楠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眸倒映着冰冷星光，嘴角却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投向了东方。
那里，是轮回海的方向。
七大禁区中，轮回海并非最强，但绝对是最神秘、最诡异的一个。
传说其与生死轮回的终极奥秘有关，沉睡着不止一位古代至尊，手段莫测。
“既然你们想看……”
叶楠低声自语，一步踏出，身影融入夜色。
“我便……亲自上门。”
“让你们……看个清楚。”
……
三日之后。
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飓风般，瞬间撕裂了葬帝星刚刚维持了没几日的“平静”。
“叶楠前辈……孤身一人……向着轮回海去了！”
“什么？！他疯了吗？！那可是生命禁区！自古大帝都需谨慎对待的地方！”
“传闻轮回海中有古代至尊沉睡，手段通天，沾染轮回，诡异莫测！前辈虽强，但孤身闯入……太冒险了！”
“难道前辈是要……主动征伐禁区？！”
震撼！难以置信！
人族各大势力高层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主动进入禁区？
自古及今，有哪个修士敢这么做？！
便是古之大帝，征伐禁区时也要集结力量，慎重布局，甚至联合多位同道。
像这样孤身一人，径直走向禁区……简直是亘古未闻的疯狂之举！
“前辈此举……意欲何为？”摇光圣地，姬无涯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或许……是威慑？”天机子掐指推算，脸色变幻不定，
“黄金龙族被灭，古族虽惧，但禁区至尊未必服气。
前辈这是要以身为饵，试探禁区反应？还是……另有深意？”
“太冒险了……”西王母美眸中满是忧色，“轮回海非同小可，万一……”
万一叶楠前辈在轮回海中出事……
那人族刚刚竖起的擎天之柱，便会轰然倒塌！
届时，古族反扑，禁区动乱，人族将面临灭顶之灾！
恐慌，在人族高层中悄然蔓延。
而与人类的担忧不同，古族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则是……狂喜！
“哈哈哈！叶楠老儿自寻死路！”
“轮回海是什么地方？他也敢孤身去闯？真当自己是大帝了？！”
“狂妄！无知！坐看他陨落在禁区之中，化作轮回海的又一缕亡魂！”
古族残存的王族中，幸灾乐祸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不敢再触犯叶楠定下的规矩，但对叶楠的恐惧与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此刻见叶楠“自投罗网”，简直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泉，畅快无比。
甚至，一些古族老祖暗中下令，密切“关注”轮回海动向。
一旦叶楠受挫或陨落，便是他们全面反扑、洗刷耻辱之时！
……
而此刻，引发这一切风暴的叶楠，已经站在了轮回海的外围。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霭。
雾霭浓稠如实质，翻滚不定，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其中沉浮、哀嚎。
目光投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连神念都难以穿透太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冰冷、死寂、腐朽的气息。
这里没有生机。
连草木都是灰败的，扭曲的，如同死去千万年后又勉强站起的尸体。
大地是黑色的，龟裂的，裂缝中不时有苍白的骨手探出，又无力地垂下。
这里，是生者的禁区，亡者的乐园。
轮回海。
叶楠佝偻着背，拄着木杖，静静地看着这片被灰雾笼罩的死亡之地。
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恐惧，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没有。
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
如同一个老农，在打量一片即将开垦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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