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远离渣男,珍爱生命
五里坡位于城外近郊,地势偏僻,人烟稀少,只有几座零散的宅院坐落于此,周围皆是农田与树林,环境清幽,却也十分僻静,平日里极少有外人往来。
张翠儿租住的宅院,就在五里坡最深处,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落,院墙低矮,院门破旧,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张老汉指着那座宅院,声音哽咽,
“大人,夫人,就是这里了。翠儿搬来这里之后,我只来过一次,后来闹了别扭,就再也没来过。”
白仁书示意衙役上前,轻轻推开院门。
院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众人迈步走入院中,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座宅院从外面看,破旧不堪,院墙斑驳,院门摇摇欲坠,像是许久无人居住的荒宅。
可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院中种着几株花草,长势旺盛,正屋的门窗修缮一新,墙壁粉刷得洁白,屋内桌椅摆放整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布置得焕然一新,温馨又整洁,丝毫不像无人居住的样子。
“这……这怎么会这样?”
张老汉一脸错愕,他记得女儿刚搬来的时候,这宅院破旧不堪,四处漏风,不过短短半个月,竟然变得如此整洁。
苏嫋嫋缓步走入正屋,仔细查看屋内的每一处角落。
屋内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凌乱的物品,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像是主人只是暂时外出,并未遭遇不测。
桌上还放着半碟未吃完的糕点,一杯凉透的茶水,灶台上还有未清洗的碗筷,生活气息十足。
“白仁书,你看这里。”
苏嫋嫋指着床头的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女子的贴身衣物,簪子首饰,还有一些碎银子,摆放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白仁书查看了一圈,沉声道,
“屋内无打斗,无劫财,无劫色痕迹,凶手并非入室抢劫杀人,而是与死者相识之人,趁其不备,痛下杀手,随后抛尸林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四十出头的妇人提着菜篮走了进来,看到院中站满了衙役与官府之人,顿时吓了一跳,菜篮掉落在地,蔬菜散落一地。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妇人神色慌张,语气颤抖。
张老汉连忙开口,
“这是宅院的房东,钱嫂子。”
白仁书看向妇人,神色平和,
“你是这宅院的房东钱氏?我们是大理寺的,前来调查你租客张翠儿的失踪案。”
钱氏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平静,弯腰捡起地上的蔬菜,点了点头,
“是,我是钱氏。张翠儿租了我的房子,不过多日未见她回来,我还以为她有事外出了。”
苏嫋嫋看着钱氏,目光锐利,
“这宅院从外面看破旧不堪,屋内却布置得焕然一新,是你让人修缮的?”
钱氏连忙点头,语气诚恳,
“正是我。我家境贫寒,就靠这几间宅院收租度日,张翠儿是个可怜人,刚和离孤身一人,我便想着把屋子修缮一番,让她住得舒服些,也好长期租住,多赚些租金补贴家用。”
她说得合情合理,脸上满是朴实的神色,看不出半分破绽。
苏嫋嫋细细打量钱氏,只见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布料粗糙,手上布满老茧,确实是常年劳作的穷苦妇人模样,不像是穷凶极恶的凶手。
白仁书又问了几句关于张翠儿日常行踪的问题,钱氏都一一作答,称张翠儿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与外人往来,只有一个名叫赵轩的男子,常常前来探望,两人关系亲密,看起来十分恩爱。
“赵轩前来探望时,可有异常举动?两人是否发生过争执?”
苏嫋嫋追问。
钱氏想了想,摇了摇头,
“从未见过他们争执,赵公子每次来都带着点心礼品,对张翠儿十分体贴,两人说说笑笑,很是和睦。前几日赵公子还来过一次,问起张翠儿的行踪,我说多日未见,他还十分担心,四处寻找呢。”
线索再次指向赵轩,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赵轩与死者关系最为密切,有充足的作案时间与动机。
白仁书当即下令,
“立刻前往城中绸缎庄,传赵轩前来大理寺问话!”
一旁的小六子领命而去,不过半个时辰,便将绸缎庄掌柜赵轩带到了大理寺。
赵轩年约三十出头,身着锦缎长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见到白仁书与苏嫋嫋,他躬身行礼,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赵轩,你可知张翠儿现已身亡,尸首在西山林场被发现?”
白仁书直截了当,开口便抛出重磅消息。
赵轩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什么?翠儿她……她死了?这不可能!前段日子我还去寻她,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悲痛之情溢于言表,不似作伪,在场之人都能看出他的伤心。
苏嫋嫋静静看着赵轩,观察着他的神色举止,没有说话。
“张翠儿失踪多日,你身为她的追求者,可知她是何时遇害?近日你与她见面,可有异常?”
白仁书沉声追问。
赵轩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我与翠儿真心相爱,她和离之后,我便打算娶她为妻。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十二日前,我们在院中聊天,相谈甚欢,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我便去城外采买绸缎,一连五日都在城外,昨日才返回城中,回来后便去寻翠儿,却发现她早已不在宅院,四处寻找都杳无音信,没想到……没想到她竟遭此不测!”
他的话,与钱氏的证词完全吻合。
白仁书立刻派人前去核查,结果证实了赵轩的话。十二日前到十七日前,赵轩确实在城外采买绸缎,沿途客栈,商户都能作证,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根本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内杀害张翠儿,更不可能将尸体抛至西山林场。
赵轩的嫌疑,瞬间被排除。
案子再次陷入僵局。
凶手不是赵轩,那会是谁?张翠儿刚和离,孤身一人,性格温顺,从未与人结怨,为何会遭此横祸,被人残忍杀害后抛尸古树之中?
苏嫋嫋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一遍遍梳理着所有线索,房东钱氏,追求者赵轩,父女隔阂,和离女子,抛尸古树……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看似清晰,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前去赵轩绸缎庄搜查的四儿折返,手中拿着一块素色的绢帕,躬身禀报,
“头儿,少夫人,在赵轩的卧房内,发现了这块绢帕,不知是否与案子有关。”
苏嫋嫋接过绢帕,只见那绢帕质地普通,颜色素雅,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样式朴实。
她将绢帕放在鼻尖轻嗅,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与女子的脂粉味。
忽然,苏嫋嫋的目光一凝,她站起身,快步走到大理寺门口,看向刚刚被放走的钱氏离去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白仁书,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嫋嫋语气笃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白仁书一愣,
“夫人何出此言?凶手是谁?”
“凶手就是房东钱氏!”
苏嫋嫋举起手中的绢帕,
“你看这绢帕的布料,与钱氏身上所穿衣裙的布料,质地,颜色,纹路完全一致!这绢帕,是钱氏的!”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向那块绢帕,又回想钱氏身上的衣裙,果然如苏嫋嫋所说,布料一模一样!
“可钱氏与张翠儿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
白仁书疑惑不解。
苏嫋嫋冷笑一声,语气冰冷,
“无冤无仇?不过是一个渣男,骗了两个痴心女子,让她们彼此为敌,最终酿成惨剧罢了!”
她当即下令,让人将已经走远的钱氏重新带回大理寺,同时再次传赵轩前来问话。
赵轩再次被带到大理寺,看到苏嫋嫋手中的绢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眼神慌乱,不敢与人对视。
苏嫋嫋将绢帕扔在他面前,厉声呵斥,
“赵轩!事到如今,你还敢隐瞒!你根本不是真心追求张翠儿,你一边与张翠儿谈情说爱,一边又勾搭房东钱氏,哄骗两人,让她们都以为自己是你的唯一,对不对!”
赵轩身子一颤,瘫软在地,再也无法隐瞒,泪水与悔恨交织,痛哭流涕,
“是……是我糊涂!我一时鬼迷心窍,见张翠儿温柔,钱氏朴实,便两边都舍不得放手,想着同时与两人相处,从中取乐……我从未想过要娶她们任何一人,只是玩弄她们的感情罢了!”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原来,赵轩根本不是什么痴情君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见张翠儿刚和离,孤身一人软弱可欺,便上前追求,甜言蜜语哄得张翠儿芳心暗许。
与此同时,他又看中了房东钱氏家境贫寒,容易拿捏,便用同样的手段哄骗钱氏,与她暗中往来。
他在张翠儿面前,说尽钱氏的坏话,
在钱氏面前,又诋毁张翠儿是插足者,破坏他们的感情。
两个痴心的女子,都被赵轩蒙在鼓里,都以为对方是破坏自己幸福的第三者,对其恨之入骨。
钱氏修缮宅院,并非好心,而是为了讨好赵轩,想让他多来自己的宅院。
她看着张翠儿与赵轩出双入对,心中妒火中烧,觉得是张翠儿抢走了自己的男人。
那日,赵轩离开后,钱氏趁着无人,来到张翠儿的屋中,与她对质。
两人言语不和,爆发了激烈的争执,都指责对方是插足者,抢夺自己的心上人。
情绪激动之下,钱氏彻底失去了理智,拿起屋内的木棍,朝着张翠儿的头部狠狠砸去。
张翠儿猝不及防,当场倒地身亡。
杀了人之后,钱氏吓得魂飞魄散,为了毁尸灭迹,她趁着夜色,将张翠儿的尸体拖到西山林场,凿开古树树干,将尸体塞进树洞之中,妄图让尸首永远消失,无人发现。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一块遗落在赵轩卧房中的绢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更让这桩由渣男引发的情杀案,彻底真相大白。
钱氏被带回大理寺,面对铁证,再也无法抵赖,痛哭流涕地承认了自己的杀人罪行。
她悔恨不已,恨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恨自己听信了渣男的谎言,更恨自己亲手犯下了杀人的罪孽。
赵轩虽未亲手杀人,却因玩弄感情,挑起纷争,间接导致张翠儿死亡,被杖责一百,罚银千两,逐出了云来皇城,永世不得归来。
桩树中藏尸案,终究落下帷幕。
苏嫋嫋看着手中的勘验记录,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桩因痴恋与背叛引发的惨剧,人心之复杂,远比凶案更让人唏嘘啊。”
白仁书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温声道,
“案子已破,你也该歇息了。还记得我答应你的话吗?明日,我们便告假出城,带你与姜绛他们,好好散心。”
苏嫋嫋抬眸,看向白仁书温柔的眼眸,嘴角终于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连日来的凶案疲惫,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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