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白仁书筹备婚礼
寻阳村回来后的一段日子里，大理寺上下恢复了往日井然有序的模样。
苏嫋嫋依旧是大理寺最得力的仵作，只是如今再也不必涉险赴危，
因为白仁书将一切棘手差事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只留了些安稳平和的文书梳理与旧档核验给她，将她护得滴水不漏，
老师说这样太过度的保护让苏嫋嫋有些开心的同时也很苦恼，
日子过得安稳而平静，晨光微亮时两人便一同入衙，暮色低垂时又并肩回他们住的院子，
小六子他们眼里只道自家头儿与苏仵作情谊深厚，默契非常，却不知这朝夕相守里，早已藏尽了白仁书蓄谋已久的心事。
他早已不是等，而是在做。
早前，陛下便亲口允诺他，许他婚娶自由，不受世家牵制，也不用遵宗族安排，
一生一世，随心择一人而终老是陛下亲赐的恩典，也是他如今最大的底气。
以前的他无心嫁娶，只将自己全部的心思放在断案、澄清玉宇之上，
可自从苏嫋嫋出现，又差点几次失去她，失而复得后，他就再也没有半分犹豫了。
他要娶她。
势在必得。
白仁书做事也素来周全缜密，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妥当，不留半分疏漏，
他没有声张，悄悄的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事宜一一都筹备妥当，
先是遣人找了云来皇城最负盛名、最懂礼数规矩的媒婆，
媒人上门那天，苏嫋嫋正在偏院整理验尸典籍，听得前院有动静，也只当是白仁书朝中同僚来访，并没有多在意，直到白仁书亲自来找她，眼底带着几分浅淡却笃定的笑意，她才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同。
除了定下媒人，白仁书更是亲自挑选了宅邸，
他放弃了喧闹拥挤的市中心，
选了一处离大理寺不远、依山傍水、清静雅致的大宅子，宅子的后院栽满了苏嫋嫋曾无意间跟他提过一句喜欢的花木，
甚至还特意辟出一间安静宽敞的房间，日后专供苏嫋嫋验看典籍、整理卷宗所用，不必被外界俗事所打扰。
一砖一瓦，一几一椅，全都是他亲自过目，亲自敲定的，小到窗棂雕花，大到厅堂布局，没有一处不藏着他最细腻的心思。
而彩礼备得也是相当丰厚，都是按照明媒正娶的最高礼数一一备好，
从绸缎布匹到金银玉器，从胭脂水粉到书籍文玩，也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白仁书甚至还亲自去了钦天监，请最有资历的监正大人合了两人的生辰八字，挑出了三个最宜嫁娶的上上吉日，只等最后和苏嫋嫋敲定一日，就可以可昭告天下，行六礼，成大婚了，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准备妥当，差的就只是苏嫋嫋一个好字了，
傍晚时分，苏嫋嫋正坐在窗边，低头整理着一叠验尸文档，烛光柔和，映得她眉眼温婉，少了几分验尸时的冷静锐利，多了几分寻常女儿家的恬静柔和。
白仁书轻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晚风的清冽，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瞬间化作化不开的温柔。
苏嫋嫋抬眸，见是白仁书，唇角也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今天倒是回来得早呢你。”
“嗯。”
白仁书嗯了一声，在苏嫋嫋对面坐下，目光却停留在苏嫋嫋身上，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
“嫋嫋，有件事，要和你说。”
苏嫋嫋放下手中的笔，微微倾身，眼底也带着几分好奇，
“什么事这么郑重？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案子了？”
“不是案子。”
白仁书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无比认真，
“是我们的婚事。”
一句话落下，苏嫋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眼眸轻轻睁大，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连耳根都悄悄热了起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日，历经生死，朝夕相伴，心意相通，她早已认定了眼前这个人，可她没有想到，白仁书会如此直接，如此突然，如此……不容拒绝。
“婚事？”
她轻声重复，垂眸避开白仁书灼热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缩，
“你什么时候……”
“早已开始筹备。”
白仁书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事陛下早有应允过我了，他许我婚娶自由，不用顾及旁人，不用理会规矩牵制，我心之所向，就只有你，媒人我也请了，是云来最体面稳妥的老媒婆，礼数周全，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宅子我也选好了，我亲自督工修缮，亲自布置陈设的，你喜欢清静，院子背山临水，十分安稳，彩礼已备，六礼已全，所有事情我都准备妥当了，没有半分疏漏。”
白仁书一句一句，平静地陈述着自己早已做好的一切，没有炫耀，没有刻意邀功，只是在告诉她，他为他们的未来，铺好了所有的路。
苏嫋嫋听得心头又暖又酸，眼眶微微发热。
她穿越过来就成了一个孤女，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从没敢奢望过能有这样一个人，将她的终身大事放在心尖上，不声不响，便为她备下了一整个安稳余生。
苏嫋嫋抬起眼眸，望着眼前这个眉眼冷峻、却对她万般温柔的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浅浅的嗔怪，
“喂，白仁书，你也太着急了，这么大的事，竟连都没和我商量商量，就自己全部安排了？”
“不用商量。”
白仁书伸手，轻轻握住苏嫋嫋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薄茧，却安稳得让人心安，
“我心意已决，非你不娶，此生唯一想娶的人，只有你！我只是怕再等，怕再有意外，怕再失去你，只有将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我才能真正安心。”
白仁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藏着悬崖一别那三个月的恐惧与绝望，藏着失而复得后的小心翼翼，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深情。
苏嫋嫋心头一软，再也说不出半分调侃的话。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紧紧相扣，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我没有不答应，也不会跑，只是婚事总要定下一个日子才行啊？”
见苏嫋嫋松口，白仁书紧绷多日的眉眼终于彻底舒展，冷峻的轮廓柔和下来，眼底泛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那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温柔。
“我就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的。”
他轻声道，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红纸，缓缓展开，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三个钦天监亲选的吉日，
“三个吉日，都在三个月内，你挑一日，我们就定在哪一日。”
说着，白仁书微微倾身，靠近了苏嫋嫋几分。
烛光摇曳，昏黄而暧昧，将两人的身影紧紧叠在了一起，
苏嫋嫋抬起眸子，就撞进了白仁书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满满当当，全是她。
白仁书朝夕相伴的温柔，生死与共的情谊，此刻毫不掩饰的爱意，如同潮水一般，将苏嫋嫋彻底包裹，让她心神荡漾，情难自禁。
还没等苏嫋嫋开口说话，白仁书就先一步轻轻抬手，指尖温柔地抚上苏嫋嫋的脸颊，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肌肤，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嫋嫋……”
一声轻唤，饱含深情，缱绻入骨。
苏嫋嫋心头一颤，下意识闭上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下一刻，温热的唇瓣就轻轻覆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深情相拥。
白仁书的动作起初还温柔而小心，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惊扰了她，可就在唇齿相触的那一瞬，所有的克制与理智都瞬间崩塌。
连日来的担忧、思念、不安、悸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滚烫而缠绵的吻，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占，带着不容拒绝的爱意，将苏嫋嫋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苏嫋嫋的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微微泛白。
苏嫋嫋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亲密的触碰，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跃出，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与白仁书同样灼热而紊乱的气息。
白仁书的吻温柔却霸道，细腻却炽热，一点点夺走苏嫋嫋的呼吸，夺走她的理智，让她整个人都软在他怀中，失去了所有力气。
白仁书伸手，将苏嫋嫋轻轻拥入怀中，手臂缓缓收紧，把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再也不分开似的，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滑落，抚过她纤细的脖颈，抚过她柔软的后背，动作温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悸动与渴望。
情到深处，意乱情迷，
昏黄的烛光下，气氛滚烫得近乎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而暧昧的情愫，肆意蔓延，几乎要将两个人彻底焚烧。
白仁书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原本的温柔克制早已被心底翻涌的欲望取代，
他俯下身，想要更深地吻苏嫋嫋，身体的本能在叫嚣，想要将她彻底占有，让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从她坠崖，到她失忆，到她归来，到此刻安稳相拥，他忍了太多太多的思念与爱意。
苏嫋嫋亦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感受到他愈发急促的呼吸，与愈发收紧的手臂，心头猛地一颤，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白仁书滚烫的吻，轻声喘息，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几分颤抖，
“白仁书……不行……”
苏嫋嫋是愿意的，是倾心的，是想要与白仁书相守一生的。
可她想要的，是明媒正娶，是八抬大轿，是堂堂正正成为他的妻子，而不是在这般情难自抑的时刻，潦草成全。
白仁书动作一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眼底满是情欲与深情交织的灼热光芒，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嫋嫋，我忍得太苦……”
他不想等，不想克制，只想立刻将她抱紧，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苏嫋嫋微微喘息，伸手轻轻抵在白仁书的胸口，将他稍稍推开些许，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羞涩，却也带着坚定，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再等等，好不好？等我们定下日子，等我风风光光嫁给你，我就堂堂正正做你的妻子，现在……我还没准备好……”
苏嫋嫋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砸在白仁书的心尖上。
一瞬间，心底翻涌的欲望如同被一盆温水缓缓浇熄，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疼惜与温柔。
白仁书看着苏嫋嫋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水润的眼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抱着她的手，却依旧将她拥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躁动与渴望。
是他急了，
他想要给苏嫋嫋最好的一切，自然包括一场风风光光、明媒正娶的大婚，怎么能在这般仓促的时刻，唐突了她，委屈了她了？
“好。”
白仁书哑声应下，声音里带着极致的隐忍，却也带着无限的温柔，
“都听你的，我等，多久都等，只要最后是你，晚一点，也没关系。”
苏嫋嫋靠在白仁书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脸颊依旧滚烫，心头却满溢着安稳与幸福，
她轻轻抬手，环住白仁书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轻声应道，
“嗯。”
方才险些失控的干柴烈火，被两人用理智与温柔轻轻按下，可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意，却愈发浓烈，愈发醇厚，如同陈年佳酿，在岁月里静静沉淀，只待大婚那一日，彻底绽放。
白仁书轻轻拥着她，久久没有松开。
婚事将近，佳期可期。
历经生死波折，白仁书和苏嫋嫋都坚信，他们终于要迎来，属于彼此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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