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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姜绛道出自己的秘密,少年想要见到阳光


酸菜作坊一案尘埃落定,人肉包子的凶徒也已伏法,连日来压在众人心头的阴云,终于被一阵温温柔柔的晚风彻底吹散。

天色将晚,炊烟袅袅。

寻阳村张大娘家的小院里,摆上了一张不算宽敞的木桌。

桌上是几样朴素的农家小菜,一碗热腾腾的杂粮粥,一碟咸菜,还有阿福特意蒸的玉米面饼,不算丰盛,却透着难得的安稳与烟火气。

张大娘眼睛虽不大好,却依旧摸索着给众人添饭夹菜,嘴里不停念叨着让大家多吃一点。

阿福坐在苏嫋嫋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村里的趣事,一扫之前的担忧与憔悴。

白仁书坐在苏嫋嫋身侧,动作自然地替她将碗里的粥吹凉,又细心地把饼撕成小块,放进她碟中。

一举一动,温柔得不加掩饰,看得阿福在一旁偷偷捂嘴笑。

只有姜绛,安静地坐在角落。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跟阿福斗嘴,只是默默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吃着饭,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嫋嫋注意到他的异常,轻声问,

“小绛?你怎么了?今天怎么都不说话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姜绛回过神,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摇了摇头,

“没有,很好吃……嫋嫋姐,哥哥,我之前就说过,等案子都了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如今总算安稳了,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们,不打算再隐瞒了……”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阿福停下手中的筷子,眨了眨眼,

“小白眼儿狼,你干嘛这么严肃?怪吓人的还!你有什么话就说呀,我们都听着呢。”

张大娘也摸索着朝他这边偏了偏头,语气慈祥,

“孩子,有什么心事,尽管说。这院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轻轻砸在姜绛心上。

他垂在桌下的手缓缓攥紧,又缓缓松开。

这么多年,他活在谎言里,活在追杀里,活在时时刻刻都要伪装的恐惧里,从来不敢对任何人吐露半句真心。

可眼前这些人,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没有避开,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没有退缩,在他满身秘密的时候,依旧把他当成……自己人。

他抬眼,目光依次扫过苏嫋嫋、白仁书、阿福,最后落在双目失明却依旧温和的张大娘身上。

烛火跳跃,映得他好看却带着悲伤的眸子,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

姜绛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许多,却异常清晰,

“可能会吓到你们……也可能……会给你们惹来天大的麻烦……”

苏嫋嫋放下碗筷,坐姿端正,神色沉稳,

“小绛,你直接说吧,有我和白仁书在,天大的麻烦,我们也能接得住。”

一旁的白仁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姜绛,眼神平静,带着无声的信任。

阿福也连忙点头,

“我们不怕!嫋嫋坠崖那么大的事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姜绛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推开了一扇尘封多年的大门。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叫姜绛,这个名字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但是除了这个我全部都隐瞒了……”

阿福“啊”了一声,下意识捂住嘴。

苏嫋嫋微微挑眉,却没有打断。

白仁书眸色微沉,已然意识到,这将是一段足以震动朝野的秘辛,因为早前通过姜绛那枚玉佩他和苏嫋嫋就知道姜绛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我是云来国皇太后,亲生的儿子!当今坐在龙椅上的陛下,是我的亲哥哥。”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饭桌之上轰然炸开。

张大娘本就摸索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福彻底呆住,手里的饼“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都浑然不觉。

“太后……太后娘娘只生了陛下一个皇子啊,宫里人人都知道……”

阿福喃喃自语。

“宫里当然不知道。”

姜绛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因为他们从头到尾,都以为她当年只是生了一场大病。”

他抬眼,目光直视着苏嫋嫋和白仁书,声音平静得不起波澜,

“我的生父,是如今夜临国的皇帝。”

夜临国。

三个字一出,素来沉稳的白仁书脸色突然微变。

夜临国,那是与云来常年交战、边境摩擦不断的敌国,是朝堂之上人人警惕、人人戒备的存在。

一国太后,与敌国质子,私通生子。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足以动摇国本的丑闻。

“二十多年前,两国停战议和,互换质子。那时,还是皇子的夜临帝,以质子身份入云来,一待就是五年,他温润有才,身处异乡却不失风骨,那时的太后,还只是先帝宫中不起眼的贵妃,深宫寂寞,无人可依。”

姜绛平静的讲述着,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故事一样,

“两个身不由己的人,在宫墙深处相遇,动了心,动了情,便有了我。”

说到这里他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她知道自己怀了敌国质子的孩子时,几乎吓疯了!这件事绝不能让人知道,半个字都不能泄露!为了瞒住所有人,她对外谎称自己重病缠身,闭门不见任何人,太医不准入内,宫人不准靠近,整座宫殿,被她死死封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她在里面缠绵病榻,日渐消瘦,谁也不知道,她是在秘密生产。”

白仁书神色一凛,

“连陛下当年,也不知情?”

“陛下那时尚且年幼,什么都不知道。”

姜绛低声道,

“整个皇宫,只有她自己,和她最心腹的几个人,知道真相,我落地那一日,她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她怕,怕我哭,怕我出声,怕我暴露,于是直接下令,把刚落地的我,立刻处死,就地处理干净。”

姜绛顿了顿,眼里的哀伤化都化不开,

“她要我死!立刻死,无声无息地死!只有我死了,她的秘密才能永远埋葬,她的地位才能稳如泰山,她的儿子,未来的陛下,才不会受半点牵连。”

白仁书声音一沉,

“虎毒尚不食子……”

“在她眼里,我从来不是子……”

姜绛的声音淡得发寒,

“我是祸患,是污点,是必须掐死在襁褓里的孽障!我能活下来,与她半分关系都没有,是当时殿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看我刚出生,气息微弱,实在不忍心,冒着满门抄斩的罪名,偷偷把我藏了起来,她回禀太后,说已经按令处置,将我处理干净,转头趁着夜色,偷偷把我带出了那座死寂的宫殿,带出了皇宫。”

阿福伸出手想要安慰两句,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手放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我这条命,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宫女给的,不是我生母赐的,从那一天起,皇宫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存在,没有出生记录,没有夭折消息,没有空坟,没有痕迹,彻彻底底,无人知晓,太后继续当她的贵妃,后来一步步坐上太后之位,母仪天下,风光无限,仿佛当年那座紧闭的宫殿里,从来没有过一个婴儿,从来没有过一道杀婴的命令。”

姜绛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凉。

“于云来皇室,我不该存在,于夜临国,我是个随时可以用来要挟皇帝的隐雷,而生我的那个人,她是第一个,也是最想让我死的人,这些年追杀我的人,一批又一批,有的来自宫里,有的来自夜临,他们都想把这个当年没杀成的隐患,彻底抹去。”

桌上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阿福早已泪流满面,紧紧攥住苏嫋嫋的手,张大娘坐在炕上,浑浊的眼睛里泪水不断滚落,心疼得浑身发颤。

苏嫋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终于明白,姜绛为什么要装傻充愣了,那确实并非出自恶意。

那是一个从出生就被生母判了死刑、被两国追杀、走投无路的少年,在绝境里,唯一能想到的、笨拙又自私的求生之法。

“我没有靠山,没有亲人,没有退路,陛下是我亲哥,可他不知道我,太后是我生母,可她只想我死,整个天下,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小白眼儿狼……呜呜呜……”

姜绛看了阿福一眼,苦笑着低下了头,眼里升起了一团雾气,

“于是我装傻充愣,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一个废物,一个闲人,一个不值得动手的废物,我不敢认亲,不敢回家,不敢抬头,不敢大声说话,我看着别人在阳光下走,在亲人身边笑,而我只能躲在阴影里,连喘口气都要小心翼翼。”

说到这里,姜绛的声音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多年的委屈、恐惧、孤独、压抑,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没有害过人,没有谋过逆,没有对不起谁……我只是……不该出生……我受够了躲藏,受够了伪装,受够了明明有母亲有兄长,却只能形同陌路,受够了明明有血脉有身世,却连站在太阳底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苏嫋嫋,眼底带着深深的愧疚。

“嫋嫋姐,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我故意装傻让你收留下我,是想借你的聪慧,借哥哥的权势,借大理寺的公道,把那些藏在暗处、一次次要杀我的人揪出来……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坠崖,不会失忆,不会吃那么多苦。”

苏嫋嫋轻轻摇头,轻声道,

“都过去了,我没死,也没瞎,我回来了,再说了推我下去的是芸娘,也不是那些要杀你的人做的啊,你怎么能把这锅也背自己身上了。”

姜绛猛地一怔。

他以为会有指责,会有愤怒,会有疏远,却只得到一句轻描淡写的,都过去了。

白仁书看着姜绛,语气沉稳,带着他独有的笃定,

“你装傻,不是坏,你求生,也不是错,那些追杀你的人,那个为了权位,下令杀亲子的人,才是真正的罪人!以后你不必再躲了,寻阳村可以留你,大理寺可以护你。”

姜绛的眼眶彻底红了。

滚烫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地滚落。

他活在黑暗里太多年,早已习惯了寒冷、背叛、追杀与谎言。

连亲生母亲都要他死,他早已不指望这世间有半分温情。

直到今天,在一间小小的农家院里,在一张朴素的饭桌前,对着一群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人,他把自己最不堪、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身世,全盘托出。

没有鄙夷。

没有恐惧。

没有疏远。

只有心疼,只有安慰,只有一句,

我们护着你。

“我不想再做鬼了。”

姜绛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笑得狼狈却坚定,

“我想做个人,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太阳底下,我不想再为了活命,装疯卖傻,苟延残喘,我不想再活成,一个连亲生母亲都要亲手杀死的污点!我想……以我自己的样子,活一次。”

张大娘摸索着,朝姜绛伸出手,声音苍老却温暖,

“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嫋嫋是我女儿,你,也是我孩子。”

阿福连忙点头,眼泪汪汪,

“对!小白眼儿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谁也不能欺负你!”

苏嫋嫋看着姜绛,眼底也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小绛,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我们一起查,找出所有想害你的人。”

白仁书端起桌上的粥碗,轻轻放在他面前,语气郑重,

“你姐姐说的对,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装傻,你是姜绛,这就够了。”

姜绛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温和的脸,泪水流得更凶,却笑得无比轻松。

少年身姿挺直,眉眼舒展,那个藏在傻子的面具下、活在黑暗里十几年的影子,在这一刻,终于被一盏小小的烛火,彻底照亮。

小院里,烛火温柔,饭菜温热。

姜绛重新拿起碗筷,端起粥,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却吃得异常安稳。

这是他这辈子,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

因为他终于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朋友,有归宿,有地方可去,有人可信,有光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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