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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稻田草人,男倌尸身


夜色渐浓,月光朦胧,

大理寺的快马在乡间小路上疾驰,马蹄踏碎寂静,带起一路尘土,

苏嫋嫋与小六子、四儿同乘一车,马车颠簸的她五脏六肺都快碎了,她强压着想吐的冲动,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梳理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城郊稻田,尸体立在田中,死状诡异,形如稻草人,

“稻草人”这三个字,让她心头微微一沉,在她的法医经验里,刻意将尸体摆弄成某种特殊形状,通常只有三种可能,

一,凶手有特殊心理癖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满足,

二,凶手在向外界示威,故意制造恐慌,

三,尸体形态与作案手法、死因、凶手身份,存在某种隐秘联系。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不是一桩普通的凶杀案,

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抵达目的地,刚下车,一股混杂着泥土、青草与淡淡血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是云来城外的一片稻田,地势平坦,一望无际,田埂狭窄,此时已经围满了附近村落的村民,里正带着几个壮丁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看到大理寺的人到来,人群立刻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里正快步迎上来,脸色惨白,神色惶恐,说话都带着颤音,

“差爷!你们可算来了!太、太吓人了!那东西……那东西根本不是人能弄出来的!”

小六子脸色一沉,

“慌什么!带路!现场保护得如何?有没有人乱动过?”

“没敢动!绝对没敢动!”

里正连连摇头,

“我们发现之后,立刻就把人都赶开了,一步都不让靠近,就等官爷来!”

苏嫋嫋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环境,

稻田一望无际,禾苗长势正好,没过脚踝,田埂狭窄湿滑,夜间露水重,地面留下的脚印会比较清晰,

这里地处郊外,偏僻安静,夜里很少有人经过,是一个适合作案、又不容易被立刻发现的地方,

很快,几人来到稻田中央,

当看清那具“尸体”时,饶是苏嫋嫋见惯了各种诡异死状,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只见田中央的泥土里,赫然立着一个“稻草人”。

可那稻草人的躯干、头颅、四肢,根本不是稻草,而是人的身体。

死者被人刻意摆成了稻草人站立的姿势,双臂向两侧平伸,双腿并拢直立,脚下被人用粗木棍从脚底贯穿,深深钉进稻田的泥土里,将整具尸体固定在原地,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立在田里驱赶鸟雀的稻草人。

更诡异的是,尸体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蓑衣,头上戴着一顶破烂的斗笠,斗笠边缘垂下几缕枯黄的稻草,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僵硬的下巴,

尸体的袖口、裤脚,都被人塞进了干枯的稻草,手臂两侧、肩膀上,也插着一束束稻草,乍一看,真的与寻常稻草人毫无区别,

若不是走近细看,谁能想到,这田中立着的,竟是一具死人尸身!

周围的村民远远看着,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人甚至忍不住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这般死状,太过诡异,太过阴森,足以让寻常人吓得魂飞魄散。

小六子与四儿也是脸色凝重,

他们办过不少案子,见过浮尸、刀杀、上吊、意外身亡,可像这样把人杀死,再做成稻草人立在田里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苏兄弟……”

小六子看向苏嫋嫋,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你看……”

苏嫋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腰,仔细观察现场,

她没有立刻靠近尸体,而是先以尸体为中心,绕着四周缓缓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地面、禾苗、泥土、脚印、稻草、蓑衣、斗笠……

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这是现代法医勘察现场的标准流程,

先看整体环境,再看尸体位置,最后才靠近勘验尸身,

任何细微的痕迹,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不要靠近。”

苏嫋嫋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所有人退到田埂外,不要踩乱田里的脚印,不要碰任何东西,尤其是尸体周围的泥土与稻草。”

小六子立刻会意,对着身后的差役挥手,

“都退后!按苏兄弟说的做!保护现场,不准任何人靠近!”

差役们立刻应声,将围观村民又往外赶了赶,拉起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苏嫋嫋这才缓步走到尸体面前,蹲下身子,先没有掀开斗笠,而是仔细查看尸体的固定方式,

粗木棍从脚底涌泉穴位置贯穿,直直钉入泥土,木棍表面粗糙,没有打磨痕迹,是乡下最常见的柴木棍。

贯穿伤口处血肉模糊,血液浸透脚下泥土,颜色暗沉,已经凝固发黑。

“死者是死后被人钉入木棍,还是生前钉入?”

四儿忍不住小声问。

苏嫋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语气平静,

“死后,伤口无生活反应,没有收缩、没有红肿、没有渗血,是人死之后,尸体僵硬,凶手才用木棍将其固定,摆成稻草人模样。”

她又看向尸体身上的蓑衣与斗笠,

“蓑衣、斗笠、稻草,都是乡下常见之物,不是凶手特意带来的,应该是就地取材,或者从附近农户家中随手拿来。”

说完,她缓缓抬手,轻轻掀开了罩在死者头上的斗笠。

斗笠落下的一瞬间,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小六子与四儿也是瞳孔微微一缩。

死者是一名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面容白皙清秀,甚至带着几分女子般的柔媚,嘴唇涂着淡淡的胭脂,眉眼间带着一股弱不禁风的气质,

只是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瞳孔散大,眼底布满血丝,死前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与痛苦,

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青紫扼痕,五指印清晰可见,深深掐进皮肉。

苏嫋嫋眼神一凝,

又是掐颈窒息。

她没有丝毫畏惧,伸手轻轻抬起死者的下巴,仔细查看脖颈处的扼痕,

扼痕深浅不一,拇指印在左侧,其余四指在右侧,指关节压痕清晰,指尖有明显的指甲掐入痕迹,皮下淤血严重,

典型的徒手掐颈机械性窒息死亡。

“死因初步判断,被人徒手掐颈,窒息身亡。”

苏嫋嫋淡淡开口,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夜子时到今日凌晨寅时之间,具体需要回去进一步勘验。”

她又掀开死者身上破旧的蓑衣,查看尸体衣着,

死者里面穿着一身质地还算不错的白色内衫,只是已经被撕扯得凌乱不堪,领口大开,胸前、腰腹处有多处擦挫伤与淤青,手腕脚踝处,都有明显的捆绑痕迹,勒痕深陷,说明死者生前被人捆绑、控制、剧烈挣扎过。

而当苏嫋嫋的目光落在死者面部与手部时,眼神微微一变。

男子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掌心没有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只有一些细微的划痕,

面部皮肤白皙细腻,眉眼妆容精致,嘴唇上的胭脂,虽然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出痕迹。

这种特征,绝不是寻常农家男子、苦力劳工所有。

“他不是农户。”

苏嫋嫋笃定开口,

“看手部、面容、妆容,此人常年不事农活,生活相对优渥,而且……有化妆的习惯。”

里正站在田埂外,听到这话,连忙颤声补充,

“官、官爷!小的认识他!他、他是城里彩云坊的人!是个……是个男倌!”

男倌,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小六子与四儿也是神色一变,

男倌,也就是以色侍人的男子,在云来城中虽不算少见,却也地位低下,多在青楼楚馆、乐坊戏班之中,寻常百姓都讳莫如深。

彩云坊,正是云来城里有名的男倌坊。

“你确定?”

小六子沉声问。

“确定!”

里正连连点头,

“前阵子他跟着坊里的人,来我们村里唱过曲,我见过他一次,长得比姑娘还好看,印象深!没想到……没想到会死得这么惨……”

苏嫋嫋微微颔首,

男倌,

这个身份,一下子就缩小了排查范围,

死者身份确定,彩云坊内,二十岁左右,容貌清秀,男倌。

她继续勘验,目光落在死者胸前、腰腹的淤青上,又仔细查看了死者领口、衣襟的撕扯痕迹,眼神越发凝重。

“死者生前不仅被捆绑、掐颈、窒息身亡,还遭受过暴力殴打与性侵。”

苏嫋嫋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下身有明显暴力损伤痕迹,死前有剧烈挣扎与反抗,指甲缝里应该留有凶手的皮肉组织与衣物纤维。”

性侵、殴打、掐颈杀死、死后穿蓑衣戴斗笠塞稻草、钉成稻草人立在稻田里……

一桩命案,集中了多种残忍手段,死状又如此诡异。

凶手的动机,立刻变得扑朔迷离。

是情杀?仇杀?财杀?

还是凶手本身心理扭曲,以虐杀男倌为乐?

又或者,是因为对方男倌的身份,被人极端仇视,故意用这种羞辱性的方式杀害、示众?

苏嫋嫋站起身,目光扫过一望无际的稻田,又看向远处漆黑的村落,

夜风微凉,稻草轻响,尸体静静立在田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苏嫋嫋忽然开口。

小六子一愣,

“苏兄弟,你怎么确定?”

“第一,死者是男倌,活动范围多在城内彩云坊,深夜不可能独自来到郊外偏僻稻田,第二,现场只有移尸、固定尸体、摆放稻草的痕迹,没有大量血迹、激烈搏斗痕迹,泥土里也没有死者挣扎翻滚的痕迹,第三,死者死后被人精心布置成稻草人,需要时间、需要工具、需要材料,这里不具备就地作案再布置的条件。”

苏嫋嫋语气笃定,条理清晰,

“凶手是在别处杀死死者,再连夜将尸体运到这里,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塞进稻草,用木棍钉入泥土,伪装成稻草人,立在田里。”

随后苏嫋嫋又顿了顿继续说,

“他这么做,目的只有两个,一,拖延尸体被发现的时间稻草人在田里很正常,不容易被人立刻察觉是尸体,二,刻意羞辱、示众,用这种诡异、屈辱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恨意或扭曲欲望。”

话音落下,小六子与四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佩服,

不过短短片刻,苏嫋嫋就已经把死因、死亡时间、死者身份、作案手法、凶手动机,分析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普通的乡下少年仵作,简直是断案如神。

“苏兄弟,那接下来怎么办?”

小六子恭敬问道。

苏嫋嫋目光落在尸体上,淡淡开口,

“把尸体小心取下来,不要破坏伤口与身上的痕迹,运回大理寺殓房,我要重新仔细勘验,另外,立刻派人去彩云坊,查清楚死者的姓名、年龄、在坊内的地位、平日里接触什么人、有无仇人、有无恩客、昨夜何时离开、和谁一起离开,还有,排查昨夜子时前后,从城内通往这片稻田的道路,有没有人看到可疑人员、马车、或者背着沉重包裹的人经过。”

一连串命令,清晰、准确、有条不紊。

小六子听得连连点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一个少年仵作指挥,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是!我马上安排!”

差役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小心翼翼将尸体脚下的木棍拔出,将尸体轻轻放平,用草席裹好,有人留在现场,继续勘察痕迹,收集稻草、蓑衣、斗笠等物证,有人快马加鞭,直奔云来城内彩云坊。

苏嫋嫋站在稻田中,低头看着那具被裹起草席的尸体,眼神平静无波。

男倌、性侵、虐杀、稻草人、稻田示众……

这桩案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诡异。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具稻田里的稻草人男倌尸身,背后牵扯出的,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凶杀案,

更牵扯出云来城内,不为人知的阴暗、欲望、仇恨……

月光洒在稻田上,一片惨白,苏嫋嫋转过身,望着云来城内漆黑的方向,那里有大理寺,有白仁书,有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失踪仵作,还有那个,将她推下悬崖的仇人。

她总觉得,这桩案子,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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