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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人鱼祸,渔家弱女的复仇


夜色深沉,杏花坞的风吹得庭院里的杏树沙沙作响,白色花瓣一片片落下,像是为这场沉冤未雪的悲剧,献上无声的祭奠,

小苗站在灯火之下,纤弱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绝,她缓缓开口,将那段埋藏在心底、痛入骨髓的往事,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她与弟弟阿石,自幼相依为命,家住外河下游的渡口,以打渔为生,

父母早亡,姐弟二人虽然穷得家徒四壁,但靠着双手却也过得安稳平静,

阿石生来便身患一种怪疾,全身皮肤干燥粗糙,覆盖着一层,层层叠叠的鳞屑,看起来与鱼鳞极为相似,大夫说那是鱼鳞病,说是胎里带来的顽疾,无药可医,却不伤人性命,

因为这身鳞片,阿石从小便被村里的孩子嘲笑、欺辱,被人叫做怪物、水妖,连大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可在小苗眼里,弟弟是这世上最干净、最善良的孩子,他从不与人争执,每日乖乖跟着姐姐打鱼、补网、做饭,性格温顺,而阿石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别的孩子一样,

在河边奔跑玩耍,

小苗拼尽全力保护弟弟,她告诉阿石,

他不是怪物,不是妖,只是生得与众不同,他是姐姐最珍贵的宝贝,

为了给阿石缓解病痛,小苗每日上山采药,下河摸虾,省吃俭用为他买润肤的药膏,

再苦再累,只要看到弟弟的笑容,她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姐弟二人安分守己,从不得罪人,只想在外河边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仅此而已。

可是就连这份卑微的心愿,都被魏坤的贪婪,彻底给碾碎了,

三日前,魏坤路过外河渡口,无意间瞥见了在河边收网的阿石,

当他看到阿石身上的鳞屑时,眼睛瞬间变得贪婪而疯狂,他久信长生仙术,四处搜罗异闻,一见阿石的模样,便立刻认定这是传说中的河上人鱼,是能让他长生不老的仙药,

他不问青红皂白,便命家丁上前强掳,

阿石吓得大哭,拼命喊着姐姐,小苗闻讯冲出来,死死抱住弟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告诉魏坤这是她的弟弟,是身患顽疾的凡人,不是什么他要找的人鱼,

可魏坤早已被长生的欲望冲昏头脑,根本不听半句解释,一脚将小苗踹倒在地,命令家丁将阿石强行拖走,

小苗趴在地上,看着弟弟小小的身影被拖进马车,看着他伸出小手,哭喊着“姐姐救我”,那一刻,她的心彻底碎了,

她疯了一样追上去,却被家丁拦在路边,拳打脚踢,遍体鳞伤,

她躺在尘土里,听着马车渐行渐远,听着弟弟的哭声一点点消失,她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为弟弟报仇,

她不知道阿石被带去了哪里,只能四处打听,终于得知魏坤在城南杏花坞藏有一位外室,时常前往私会,

为了接近仇人,她忍痛卖掉了父母留下的唯一一支金钗,托人打点,改名换姓,以流民的身份进入杏花坞,成了魏坤那外室身边的一名奴婢,

她隐忍,沉默,勤快,本分,从不与人争执,也从不流露半分情绪,

她像一道影子,藏在这座温柔的牢笼里,日夜观察魏坤的习惯、喜好、弱点,

她知道魏坤多疑,知道他饮酒前要试饮,知道他喜欢用手抓食糕点,知道他握杯时习惯紧扣杯沿,

她用那支金钗换来的,不仅是入府的机会,还有那毒药,砒霜。

她知道,砒霜无药可解,一旦用了,她自己也绝无生路,

可为了弟弟,她心甘情愿,

今夜,魏坤来到杏花坞,饮酒作乐,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食过人鱼肉,即将长生不老,

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小苗的心脏,

她强忍着滔天的恨意,端着酒杯,用藏在帕中的砒霜,轻轻抹在杯沿之上,

她按照魏坤的习惯,先行试饮,酒中无毒,自然是安然无恙,

魏坤毫无防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指尖沾染毒粉,口唇触碰毒杯,不过片刻,剧毒便在他体内彻底爆发,

他痛苦挣扎,嘶吼哀嚎,说看到了人鱼索命,那不是鬼魂,是他临死前的恐惧与愧疚,是他吃掉的那个无辜少年,在向他索命,

小苗站在角落,静静地看着他痛苦死去,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她大仇得报,可她的弟弟,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弟弟今年只有十三岁。”

小苗的声音轻轻颤抖,眼泪无声滑落,

“他没害过人,没骂过人,每天老老实实打鱼,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就因为魏坤想要长生,就因为他身上长了鳞片,就活该被当成鱼,被杀死,被吃掉吗?他临死前,一定很怕,很疼,很想姐姐。”

说到这里的小苗人已经崩溃了,她狠狠地砸着自己的胸口,眼睛里除了泪水,就是无尽的愧疚,

“我这个做姐姐的,没能保护好他,只能用这条命,为他讨回一个公道,我知道杀人偿命,我认罪,我伏法,绝无半句怨言!我只求白少卿一件事……”

小苗猛地跪倒在地,对着白仁书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丝,

“小苗求您昭告天下,我弟弟阿石,不是人鱼,不是妖怪,更不是仙药!他是外河边一个普通的打渔少年,他是人,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求您,还他一个清白。”

小苗的话,像一把铁锤砸的在场的众人呼吸都变得难受,每个人都鼻子发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生疼……

屋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旁的魏坤外室早已泪流满面,愧疚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抖,

丫鬟仆妇们低着头,悄悄抹着眼泪,连那些铁面无私的兵卒,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白仁书站在原地,心头沉重如铁,

一国高官,为了虚妄的长生,残忍杀害无辜孩童,食其血肉,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而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为了给弟弟报仇,隐忍筹谋,以命换命,用最极端的方式,维护了亲人最后的尊严,

国法无情,可天理昭彰。

苏嫋嫋站在一旁,眼睛也泛起一丝微红,

她验过无数尸体,看过无数罪恶,可最让她心寒的,从来不是毒,不是刀,不是鬼,而是人心深处的贪婪与残忍,

白仁书缓缓弯腰,伸出手,将小苗轻轻扶起,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大理寺少卿的威严,也带着一个凡人的悲悯,

“你先起来,我答应你了,此案了结之日,我会亲自行文,昭告外河两岸,昭告天下,你的弟弟阿石,是良民之子,是无辜孩童,不是人鱼,不是妖物,魏坤贪残暴虐,虐杀平民,食人肉,犯国法,丧天良,虽死,亦要追夺官职,曝罪于天下。”

小苗看着白仁书,眼泪汹涌而出,终于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太久,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恐惧、痛苦、绝望、仇恨,全部哭出来一样,

她终于为弟弟,讨回了最后的公道。

白仁书转头,看向四儿,

“将凶手小苗收押,带回大理寺,依律判决,小六子和四儿,身为大理寺要员,办事不利,回去给我各领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哈?头儿!这不能怪我和四儿啊!魏坤我们也不敢惹啊,我们也……”

小六子想着那五十军棍就瑟缩着赶紧解释,被白仁书一个眼神又给吓的闭了嘴,他旁边的四儿到没有反抗,只是握拳领命,甘愿受罚,随后四儿为小苗戴上枷锁,动作轻柔,没有丝毫粗暴,

小苗没有挣扎,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房间,走出了杏花坞,

夜风吹起她灰布的衣角,白色的杏花落在她的肩头,安静而凄美,

她赢了,她亲手杀死了杀害弟弟的仇人,

她也输了,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苏嫋嫋走到床边,轻轻为魏坤的尸体盖上白布,眼神冰冷,

这具臃肿的尸体,不是什么高官显贵,只是一个双手沾满无辜孩童鲜血的恶魔,

白仁书站在庭院中,望着漫天飞舞的杏花,长长叹了一口气,

外河依旧东流,无声无息,

只是从今往后,外河边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叫阿石的少年,跟着姐姐,一起打鱼,一起回家了,

而这场以命换命的复仇,终将成为一道刻在云来律法之上的伤疤,提醒着世人,

人命大于天,鬼神不可信,长生皆是虚妄,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人鱼,而是人心!

时间飞快的流逝,转眼之间就到了云来各个染坊比赛各家染布的日子了,

而某处的某家染坊后面的染缸底部正静静的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正等着人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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