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双生替罪(一)
三日后,白仁书终于打点好一切,准备和苏嫋嫋一起去找刘全问个明白,
“你说我们要不要带小绛?”
“我觉得不用带了,一会儿你去找小绛,将他那块玉佩借来就行,你忘了林州当年带出来的是个稚子,现在带去刘全也不一定认识,而且可能会暴露姜绛的。”
苏嫋嫋一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现在还有人在找姜绛,如果刘全不是所谓的自己人那么姜绛很有可能会暴露会有危险,
“我把这事给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啊哈哈,我这就去借玉佩。”
苏嫋嫋有些尴尬,随后一溜烟的跑去了姜绛的院子,
姜绛这边,苏嫋嫋跟他借玉佩,他是不解的,苏嫋嫋曾告诉过他,无论任何人要,都不能给,要保护好这枚玉佩,这是他很重要的东西,但是苏嫋嫋要,他就给了,因此,拿到玉佩也没有花费苏嫋嫋太多时间,
“你乖乖的昂,小绛,我只借来用一用,一会就回来了。”
没等姜绛点头苏嫋嫋又火急火燎的跑了,来到皇宫大狱,守门的见到是白仁书,侧头看了看四周后,赶紧侧身放两人进去,
“少卿大人,你们最好快一些,一炷香后就要换人了,小的只能为你们争取到那么多时间了。”
“足够了,多谢。”
两人也不耽误时间,赶紧就向着关押刘全的牢房而去,
可能是在职时树敌太多,此时的刘全可谓是狼狈至极,桌上放着馊掉的饭菜,就连碗里的水都全是泥沙,不知道是从哪个小水洼里舀出来的,
见到白仁书,刚还在发呆的刘全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凑到牢门前,
“少卿你来了!你随便问,我知道的我一定说,一定如实交代,只求少卿给我个体面啊!老奴年事已高,真受不得这苦了啊!”
“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就看你心意诚不诚了。”
白仁书说完就对着一旁的苏嫋嫋点点头,苏嫋嫋会意后将从姜绛那儿借来的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拿给刘全看,
“你可认得这个!”
只一眼,刘全眼里就全是不敢置信与惊恐,说话也结巴起来,
“你们……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不……不可能!他没死?!不……不可能的!”
“你认得这玉佩?”
“不……不认得,老奴没见过……”
刘全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身子瑟缩着,眼睛也不敢去看苏嫋嫋和白仁书,只一个劲儿摇头说自己不认识,
“既然你不说,那我答应你的便就此作罢了!”
“不!少卿,不!听老奴一句劝!这事不是你们能掺和得了的,如果他还活着,就快杀了他!老奴是为了你好啊!一定要杀了他!”
苏嫋嫋和白仁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为何刘全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心下更是好奇起来,
“为什么要杀了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玉佩的主人非死不可?”
“那孩子如果不死,必将天下大乱啊!少卿你听老奴一句劝,那孩子活不得!活不得的啊!”
这之后无论白仁书和苏嫋嫋怎么威逼利诱,刘全也始终不肯透露出半句,只一个劲儿嚎着姜绛不能活,必须死的话,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苏嫋嫋的耐心也消耗完了,
“刘全!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当年到发生了什么?这玉佩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非得死?”
“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少卿,你就听老奴一句劝,那孩子会毁了云来的,他必须死,他真的必须得死啊!”
这时守门的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大人,拖不住了,你们必须得走了,不然一会小的没法交代啊!”
即使在不甘心,苏嫋嫋和白仁书也只得无奈的退了出去,身后依然还想起刘全的哭嚎声,嚷着叫白仁书一定要杀了玉佩的主人,不然天下必将大乱之类的话,
“现在怎么办?刘全不肯说,我们就是在问再多次也不见得他会松口。”
“这次没问出来,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在见到刘全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好不容易……”
“嫋嫋,这是没办法的事,姜绛的身世我们要查,但是前提是我们要先顾好自己,这其中利害关系你是知道的,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再想想办法。”
只是两人不知,前脚刚走,后脚牢里的刘全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两人刚回到大理寺,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热茶,四儿又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头儿,出事了!六哥已经先过去了那边了,我找了你和苏仵作半天了!”
“我们有事去了,什么事这么急?小六子去哪儿了?”
“一红楼里的头牌娘子死在了自己闺房中,六哥让我来找你,自己先过去了。”
白仁书只是微微一愣,又转身带着苏嫋嫋跟着四儿出了府,一事未平一事又起,苏嫋嫋此刻也是烦躁的不行,
今日的云来城被一层湿冷的寒气裹住,花楼旁的河道上,乌篷船安静飘在河面上,清弦坊本该是晨雾里飘着丝竹声的地方,此时却被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搅得人心惶恐,
头牌花魁十三娘,死在了自己的闺房内,
大理寺赶到时,院外已经围满了百姓,人人面色惊惧,低头窃窃私语,小六子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廉价的脂粉香就扑面而来,屋内的景象,更是让经验老道的小六子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十三娘横躺在梨花木榻上,双目圆睁,舌头微吐,脖颈处有几道深紫的掐痕,显然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她僵硬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枚羊脂玉坠,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工整清隽的“仁”字,一看就是哪个世家子弟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雪白的墙壁上,用暗红的血写着一行字:负我者死!字迹温润流畅,起笔收锋皆都是大家风范,
因着玉佩质地特别,上面又刻着显眼的字样,小六子不一会就带人查到了玉佩的主人,正是云来城中一世家之子,赵仁的贴身玉佩,在白仁书赶到之前,小六子也赶紧将玉佩的主人赵仁也请了过来,
赵仁被请到现场时,一身素色锦袍,面色惨白如纸,而这赵仁也算是云来城人人称道的才子了,虽然年方才十九,但是为人温文尔雅,待人谦和,诗文书法更是冠绝一方,任谁也无法将这样一位如玉公子,与残忍的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赵仁刚到,白仁书和苏嫋嫋也都赶到了,小六子将自己的发现和经过从头跟两人说道了一遍后,苏嫋嫋就先行去验尸了,白仁书则是摸着手里小六子递给他的玉佩上下打量着赵仁,
“死者为女性,年龄大概在二十有一左右,死因是窒息,结合脖子上的指印和死相推断,她是被人活活掐死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三更时分。”
白仁书听罢苏嫋嫋的分析,眯着眼睛冷冷的问道一旁的赵仁,
“赵公子,昨晚三更时分你在什么地方?”
赵仁的指尖微微颤抖,在看到白仁书手里那块熟悉的玉佩时,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可是原本佩戴玉坠的绳带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我在府中书房读书,子时便已回房歇息,从未外出,这玉坠……我昨夜还佩戴在身上的,不知何时遗失了。”
“可有人证?”
“……没……没有……”
白仁书问话间,苏嫋嫋开始查看起周围来,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又有赵仁的玉坠为证,难道是赵仁因情生恨,掐杀花魁的?苏嫋嫋心里想着,又望向了手足无措的赵仁,他的表情又好像真的不知情似的,
而一旁昔日对赵仁赞不绝口的围观百姓,此刻看向赵仁的眼神里,满是猜忌、恐惧与鄙夷,
赵仁此刻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地,心像是沉进了冰窖,近一个月来,他自己府中怪事也频发,他都只当是自己劳累过度,如今想来,桩桩件件好像都透着诡异,
比如夜半时分,窗外总会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节奏与他自己走路的姿态一模一样,又比如书房的宣纸,时常莫名出现阴毒狠戾的字句,笔迹与他别无二致,再比如有时转身之际,镜中会闪过一道与他身形相同的黑影,回头再去看,却又空无一人,
赵仁有将自己的遭遇告知过他爹他娘,可他爹娘一说到这个问题就总是神色慌张,并且反复叮嘱他,
“待在正院,莫去后院废院,永远不要打听不该知道的事。”
那份刻意的隐瞒,像一层迷雾,笼罩了赵仁的整个心,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十三娘死不瞑目的模样,还有那枚莫名丢失又出现在命案现场的自己的玉佩,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罪证,都精准地指向自己,他更不知道,在赵府后院那座被尘封多年、荒草没径的废院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暗阁里,一道阴冷的目光,正透过狭小的气窗,死死地盯着他的书房,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人气,只有久不见天日的腐朽、冰冷,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恨意,没有人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也没人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嫁祸血案,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
“赵小公子,看来你得跟我们回趟大理寺了!目前所有证据都证明了你是凶手,你又没有自证清白的证据!”
“大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玉佩会出现在这儿,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赵仁惊恐的躲开要去拉他的小六子,一个劲儿的嚷着冤枉,
“是不是冤枉了你!我们大人自会查清!”
小六子不等赵仁挣扎就反手擒住他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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