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割唇迷案
苏嫋嫋最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这个人的出现给她略微枯燥的生活增添了很多快乐,像是伯乐遇到了自己的千里马,欣赏溢于言表。
“你又要去找赵昔芷?”
“对呀,她给我送了信我们今天约好了,你要没事就带着姜绛去找阿福玩玩,顺便帮我看看张大娘。”
“可是我今天休沐。”
“我知道啊,就因为知道你休沐所以才让你去啊。”
“……”
白仁书有些后悔,自从带苏嫋嫋认识了那赵昔芷他就没有一点地位可言了,更别说会奢求苏嫋嫋抽时间陪陪他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苏嫋嫋也看出了白仁书不高兴了,那种我不开心了,哄不好了的情绪全写脸上了,苏嫋嫋好笑的停下手里的活儿走过去抱住白仁书,
“明天好不好?我明天一定好好陪你待一天,今天就让我去吧,昔芷她说她又做了个新玩意儿,我想去看看嘛,求你了,今天不去我会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就忍心吗?”
“行了行了,你去吧……你也就只会对我用这招了!”
“这招除了阿福也就只有你吃这套啊,好啦好啦,我去去就回,晚上不用等我吃晚饭啦,我在昔芷那吃了才回来昂。”
哄完白仁书苏嫋嫋就拿着“上门礼”提着裙子就往大理寺外跑了,白仁书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无奈,
“哥哥,姐姐不要你了。”
“胡说!姐姐她只是有事去了,赶紧去换身衣服,我们要去阿福那儿,看看张大娘。”
姜绛啃着果子吐槽着白仁书,他是知道哪儿疼往哪儿掐的,只是白仁书还在逞强,自己哄自己苏嫋嫋最爱的还是他的!赵昔芷什么的也就是一时的而已!一定是这样!
赵昔芷是青山学院院首之女,虽为女子却满腹经纶,才情卓越,是多少年轻公子的钦慕对象,只是她却有一个缺点,就是喜欢倒腾些鲁班锁那些个物件,在长辈眼里就是些丧志的玩物,可是恰好这点就是苏嫋嫋喜欢她的理由,
赵昔芷做的鲁班锁,会扇动翅膀的木鸟,类似魔方的物件都让苏嫋嫋觉得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加上赵昔芷为人说话又讨喜,话题一多,两人就更聊的来了,
苏嫋嫋根据赵昔芷给她的地址东问西找的总算是找到一处偏远的宅子,到了门口,苏嫋嫋刚要敲门赵昔芷就打开了门,
“快进来,嫋嫋,我就猜到你这会儿应该是快到了,你看我这时间还猜的挺准呢。”
“是是是,猜的真准,只是……你怎么不住家里了?搬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不害怕吗?你一个人住吗?没有下人什么的?”
“哈哈啊哈哈,我跟家里吵架了,至于为了什么你知道的,这宅子虽然偏远价格挺合适,最主要的是离我营生的地方近一些。”
赵昔芷边说边带着苏嫋嫋进去,来到亭子里,示意苏嫋嫋坐下又给她倒上一杯水,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糕点,
“营生?我没太明白,你爹允许你去吗?”
“我爹当然不允许,我自己悄悄去的,我不想在跟他们妥协了,以前都是断了我银钱逼我回家,这次我不愿意在低头了。”
“好吧,那你是在哪儿营生呢?跟我说说。”
“就在前面不远的酒庄,就在店里介绍介绍酒水之类的。”
苏嫋嫋哦着又塞了一口糕点,看来以后可以常去了,借着买东西的由头还能和赵昔芷聊聊天也挺好的,只是她想不明白,赵昔芷这种有才情的女子怎么会去做这种活儿,高低是职业无贵贱,也就没再过多询问。
两人就这么边聊着天边品茶吃糕点度过了愉快的一天,晚些时候想着赵昔芷如今一个人出来了,苏嫋嫋自掏腰包又带她去下了顿馆子,吃饱喝足了拜别赵昔芷她才回了大理寺。
第二日一早苏嫋嫋刚起床打开门就看见白仁书已经坐在院子的石桌子旁了,他今日穿着月牙色长衫,头戴白玉束冠,苏嫋嫋以前见他穿过但是今日看着又觉得很特别。
“起来了?过来用早膳。”
“啊……好……你今天有些奇怪啊。”
“怪?哪儿怪了?”
“怪好看的。”
白仁书正低着头左顾右盼自己的穿着打扮,被苏嫋嫋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弄得脸一红,
“少贫嘴,快过来吃,一会凉了。”
“嗯嗯嗯,来了来了。”
苏嫋嫋刚坐下小六子就来了,他嘴里包着没咽下去的包子,左手端着一碗南瓜粥,右手拿着筷子,很明显他这也是正在用早膳,
“书五卓,希志小姐派人来找你老地方见。(苏仵作,昔芷小姐派人来找你老地方见。)”
小六子边说边艰难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吐字虽然不清,大概意思还是听得懂的,苏嫋嫋还没点头回答白仁书就先开了腔,
“你昨日怎么答应我的?”
“……我……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嘛。”
苏嫋嫋看着闹情绪的白仁书才想起来昨日她为了去见赵昔芷已经跟白仁书许诺过了,今天陪他一整天的,看白仁书的模样,今日怕是糊弄不过去了,只得又转身对着小六子道,
“你去帮我回了吧,就说我今日有事,明日再去寻她。”
小六子哦哦的应着下去回话,白仁书这才露出了笑脸。
次日为了避免白仁书又争宠,苏嫋嫋打算天不亮就赶紧溜,只是等她蹑手蹑脚的刚出屋子就看到了白仁书站在院子里,小六子四儿包括其他众人都在,
苏嫋嫋心下一惊,不是吧,她就是去找朋友玩玩儿怎么还犯天条了不成?叫这么多人来堵她?
“你们这是干嘛?白仁书,你这就过分了昂,昨天昔芷找我我不是没去吗?今天我得去一趟啊,万一人找我有什么急事呢?你……”
“她不会有事找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
看着低头不语的白仁书,苏嫋嫋心里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又望向一旁的小六子,小六子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不该由自己来说出这个噩耗,这时四儿出了头,
“今日天还没亮有人来报案,说护城河里发现一具没穿衣服的女尸,死的人正是赵昔芷,赵小姐……”
“你……你说什么?是不是搞错了?昨日,不对,前日我们才见了面,昨日她还托人来找我的,怎么会……怎么就……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有没有可能只是长得像?白仁书,你说话!告诉我不是她!”
“……嫋嫋,是她……”
苏嫋嫋只觉得五雷轰顶再也无法思考其他问题了,满脑子都是赵昔芷死了的消息,明明不想哭眼泪却止都止不住的吧啦吧啦往下掉,随后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苏嫋嫋醒来也是缓了好久才终于接受了赵昔芷死亡的消息,
“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处理好这些的。”
“不,我想见她,大理寺不是只有我一个仵作吗?让我去吧,你放心,我不会带其他个人感情去验尸的,我记得住我的身份,我不仅是她朋友,我更是一个仵作,我可以的……呜呜……我可以的……”
白仁书看着醒来就又泣不成声的苏嫋嫋,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
“好,走吧,我们去见见她,嫋嫋,我发誓我一定会抓到杀害她的凶手的。”
“凶手?她是被人杀害的?”
“嗯,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随后白仁书就带着苏嫋嫋去了停放赵昔芷尸体的房间,房间里目前只有赵昔芷一具尸体,她身上盖着白布,苏嫋嫋想去查看被白仁书拦住了,
“她的样子有些吓人……你做好心理准备。”
“……”
苏嫋嫋没有回答,坚定的掀开了盖在赵昔芷身上的白布,只见赵昔芷身上全是淤青,手脚处有被捆绑过的痕迹,大腿的位置到处是凝固的鲜血,最可怕的是她双目圆睁,以前那好看的樱唇不见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和牙龈,看起来怪异又可怕,
苏嫋嫋踉跄一步差点摔倒,随后拿过自己的箱子,平复好心情后就开始了验尸的工作,
“死者为女性,身上有淤青,有被侮辱,死因为大出血死亡,简单来讲,她是被人先毒打了一顿,然后用棍子之类的物件进行了侮辱……”
苏嫋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的,看着好友这般惨状,她真的内心深处像是被谁狠狠刺了一刀那样的疼。
在看白仁书和一旁的小六子等人,都是面色凝重谁也没说话,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怎么想的说说看啊。”
“头儿,这……”
小六子欲言又止,白仁书却始终沉默,心思早已飘到很久以前的一个案子上去了。
“你看他干嘛?是我在问!你们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啊!”
“苏仵作,这案子很像六年前一桩旧案……”
“旧案?怎么说?”
“六年前曾发生过五起类似的案子,受害者都是女子,并且都被割去了嘴唇,被侮辱后杀害,可是那凶手已经落网在牢里畏罪自杀了呀!如今又是这样,这不是说明我们当年抓错了人吗?”
“闭嘴!人是不可能抓错的,当年的人证物证俱在,而且那件案子可是我师傅办的,绝不可能出错,兴许是另有其人模仿犯罪!”
听到小六子怀疑抓错了人,白人书才回过神来制止,他信他师傅的能力,不可能的,苏嫋嫋才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只想找到真凶,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而已,
“当年的事可以跟我详细说说吗?”
“当年死的五个女子生前都在一酒馆做着帮人卖酒的营生,当年发现尸体时都是赤着身子嘴唇被人割掉了,后来通过线索查到了凶手,人证物证都有了就抓了人,下了大牢不久他就自杀了。”
白仁书先行将当年的案子跟苏嫋嫋大概的说了一遍,
“酒馆?可是临江仙酒馆?”
“你怎么知道?”
“前日昔芷跟我说她与她父亲闹了矛盾自己搬出来住了,就在那临江仙酒馆卖酒营生。”
苏嫋嫋此话一出众人都面面相觑,半晌无言,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凶手已伏法,难道是巧合?这也太过于巧合了吧?
“当年的凶手住在何处?我想去看看。”
“走吧,也许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也说不定。”
此时的白仁书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相信当年的案子凶手是伏法了,一方面又因为赵昔芷的案子又牵扯到陈年旧案,还巧合的不行,又觉得真凶也许另有其人。
来到当年凶手住的地方,众人惊讶不已,宅子门大开着,院子里的晾衣杆上挂着洗好的衣服,院子里也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像一个凶手的家,
“你们找谁?”
“我们是大理寺的……我……”
苏嫋嫋还没说完,从内屋里走出来的男子在看到白仁书一身官服后脸色煞白,拿着一旁的扫帚就撵人,
“你们走!滚出我家,我弟弟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真是他做的他也付出代价了…为什么还要咬着我不放呢?难道是要我也死了才甘心吗你们?”
“你等等,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冷静下好吗?我们就是为了你弟弟的事来,他也许真的是冤枉的。”
听到苏嫋嫋的话,男子愣了一下,缓缓放下手里的扫帚,
“这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是为我弟弟翻案而来?”
为了能从此人嘴里问出些有用的线索,苏嫋嫋也不得不在白仁书无法理解的眼神下胡说八道了。
“对,是真的,最近又发生了一起跟当年相似的案子,所以我们才怀疑你弟弟根本不是凶手,你可以回忆下当时的事情经过吗?”
“我和我弟弟本是老老实实的卖花人,平日就靠卖些自己摘种的花营生,那日我弟弟刚去酒馆送完花回来,一帮官爷就冲进了家里,还从我家搜出了一件带血的女子衣衫,硬说我弟弟杀了人,我弟弟就这么入了狱……”
“酒馆?你们是送到哪家酒馆的?”
“临江仙酒馆。”
又是临江仙,苏嫋嫋心里有了想法,她总觉得这个酒馆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死去的少女都跟这个酒馆有关,看来得抽时间去会会这个酒馆老板了。
“大人!你看!这……”
小六子不知何时进去的内院,此刻手里正拿着一件女子的血衣,苏嫋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正是赵昔芷的衣服,
“好啊!我就说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好心!还为我弟弟翻案,原来是为了诓骗我的,呵呵……怎么?又想在嫁祸给我?你们想都别想!我绝不如你们的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男子就一头冲向一边院子里的大树,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后人就在也没了动静,只有那温热的血液从他身下冒出来,
苏嫋嫋回过神来赶紧去查看,只是渐渐冰冷下去的体温告诉她这个人没救了,
“白仁书!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他是凶手吗?现在你还觉得你师父没错吗?谁家凶手用命来证明清白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全都因为你!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对不起……”
看着抓狂愤怒的苏嫋嫋,白仁书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他当时让小六子去查看下是因为他不相信师傅会判错案子,他太急切的想证明了,谁知道弄巧成拙了,如今的局面已经很明显了,这两兄弟都是替罪羊,并且真正的凶手又再一次准备甩锅给这个哥哥了,
白仁书解释一下还好,他不解释只是道歉让苏嫋嫋很生气,难道在白仁书眼里所有的对不起都应该被原谅吗?那这被冤枉而死的两兄弟呢?这她才交到的好朋友赵昔芷呢?
“你太让我失望了白仁书……”
苏嫋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宅子,接下来她准备自己去寻找答案了,为了冤死的人,为了赵昔芷,至今她想起死去的赵昔芷她的心就隐隐作痛无法呼吸,
回到大理寺,苏嫋嫋快速的整理好自己已有的线索,她准备先去一趟临江仙酒馆,决定好后刚出门,就遇上白仁书欲言又止的迎了上来,苏嫋嫋理都没理他,直接从他身边就擦肩而过了,
“嫋嫋……”
“你现在说的一个字我都不想听,我以为你心里是正义是百姓,最后你还是没站在他们身边,你就守着你师父是好人过一辈子吧!”
苏嫋嫋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白仁书杵在原地低着头,仿佛在认真思考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
来到临江仙酒馆,这外观跟其他酒馆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非得说有点什么的话,苏嫋嫋只觉得里面做事的小二很奇怪,看起来怒目圆睁凶神恶煞的,拿这种面相的人来接待客人真的可以吗?不会被吓跑吗?
“那个……”
“客人是来买酒的?”
苏嫋嫋本来是想问问赵昔芷的消息的,但是如果凶手和这店里的人有关系的话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我来应聘的,请问你们还招卖酒娘子吗?我嘴可甜了,可会说了!不求太多月钱,吃饱就行。”
那小二上下打量了一眼苏嫋嫋后道,
“跟我来。”
随后就带着她去了后院交给了一个女子,并悄声的跟她说了什么,然后就离开了,女子扭着腰左看看右看看苏嫋嫋,把她看的浑身都不自在,
“行了,你过了,明日早点来,我会找人带你的,月钱是一个月一两二钱,包一顿饭食,还有问题吗?”
“谢谢仙女姐姐!没有了,我一定好好干!”
“哟,这小嘴确实甜,去吧,明日别迟到了!”
“我知道了仙女姐姐!那我就先走了,明日我再来!”
敲定好后苏嫋嫋就离开了,总归等入了职有的是机会找线索,不急这一会,刚出门苏嫋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向临江仙酒馆后门去,苏嫋嫋努力回忆着,猛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赵昔芷的爹吗?他来这儿干嘛?苏嫋嫋带着疑惑就跟了上去,
只见赵昔芷的爹神色慌张还带着一丝疲惫,给他开门的正是刚刚面试她的那女子,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就进了院子,
苏嫋嫋小心的过去,从门缝里已经看不到人影了,附着耳朵听也没听到任何声响,这个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赵昔芷的死和她爹有关?带着疑问苏嫋嫋回了大理寺,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嫋嫋!我们谈谈!”
“如果你改不了你那种护短的思想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因为我也护短,我绝不容许赵昔芷枉死,你的目的是为你师傅正名也好只是想找个替罪羊也罢,我都不会管,我只要真正的凶手!”
“我承认我开始是有想为我师傅正名的想法,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我没办法去怀疑他的推理,我有那么一瞬间是迷茫的,可是赵昔芷也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她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让她枉死?我也想早日抓到真凶!”
“那你师傅呢?你不为他正名了?”
“公道自在人心,人都会犯错,我只相信我查到的真相,我……我只相信你!”
看着白仁书目光如炬的眼神,苏嫋嫋一下就消了气,她上前抱住白仁书,算是和解了,
“我们一起查吧,明日我要去临江仙卖酒了,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临江仙?你不知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它吗?你还去卖酒?你到底要干嘛?”
白仁书听罢从不可置信到愤怒,拼命的摇着苏嫋嫋,好似今天不给他个交代就没完一样。
“我怀疑凶手就是临江仙的人,直接去询问一定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范,所以我只得出此下策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不行!我不让你去!”
“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
“……”
白仁书态度坚决倒把苏嫋嫋整不会了,突然想起今天的线索,
“对了,不去也行,明天我们得去一趟赵昔芷家,他爹有事瞒着我们!”
随后苏嫋嫋就将今日遇到赵昔芷爹的事情跟白仁书讲了一遍,
“现在就去!我不相信你,没有得到特别值得的线索时你是不会放弃自己原有的计划的,我们现在就去问,问到有用的你就不要去临江仙了好不好?我很害怕……”
果然白仁书最懂苏嫋嫋啊,苏嫋嫋感觉自己像扒光了站在白仁书面前被看的真真切切的一时竟有些不太自在,
“行!现在去吧。”
两人随后又去了赵昔芷家,两人去时赵昔芷她爹还没回来,是下人见两人是自家小姐好友便擅自做主将人迎进了府还备上了热茶,
赵昔芷她爹没一会功夫也回来了,见到两人他也很惊讶,
“赵叔叔,你节哀,昔芷她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的。”
问话前白仁书还礼貌的寒暄上两句,谁知苏嫋嫋直接就单刀直入了,
“您今天去了临江仙吧?”
“……”
“能问问您去那儿干嘛吗?”
“……”
“杀害赵昔芷的凶手你是不是知道是谁?”
“……”
“当年杀人的不是死去的那个弟弟吧?”
“……”
一连问了四个问题,赵昔芷她爹都只是低着头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杀了你女儿!”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都是我做的孽啊!”
赵昔芷她爹说着就泪流满面了,然后缓缓向两人道来,
“昔芷她去卖酒我是知晓的,我和那临江仙老板有些交情,所以我提前就去知会了他不要对我女儿出手,毕竟他偷税漏税等各种杀头大罪的把柄还在我手上,这个要求他自然是同意的。”
“出手?我没太明白。”
“你说的没错,六年前死的那些女孩都是临江仙老板杀的,当时青山书院面临倒闭破产,我不得已和临江仙的老板达成协议他助我保住青山学院,我助他修改税银烂账,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所以我和另一个人帮他找了个替罪羊……”
“就是自杀死在牢里的那个弟弟?”
苏嫋嫋边问边去看白仁书的反应,她本来是想炫耀她猜对了的喜悦的,但看到白仁书发白的脸色也没再多说什么。
“是,多方面打听,那两兄弟是外地来的卖花郎,又无亲无故正是最好的顶罪之人,临江仙的老板因为不能人道,所以他折磨起女孩的手段都很残忍,一般打累了玩够了就毁了女子那里,再割去嘴唇扔出去,跟我女儿死状一模一样!”
“所以你今天去是怀疑他杀了你女儿?想去证实的?”
“是的,可是他说他没有杀我女儿,他开始是有那个想法的,直到后来直到我告诉他那是我女儿后他也就就此打住了。”
“你信他吗?”
“当然不信!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他杀人的事了,我做这一切除了为了青山学院就是为了我女儿,如今青山稳定,我女儿却没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只求大人还我女儿公道!”
说着赵昔芷她爹就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我们没有证据能证明啊?也许你可以再帮帮我们……”
赵昔芷她爹停了一会,起身回了另一个院子,半晌后抱来了一大堆的账本,
“那老家伙应该想不到我会因为我女儿出卖他!这些都是这么多年作假的账本,每一笔都很详细的,希望对你们有用。”
“这只能证明他偷税漏税而已,判不了死罪。”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随身带着一个手链!我听人跟我说过,说那手链是人皮,就是少女的唇做的,真假对半,我也没去验证过,至于是否是真的,就看你们大理寺的手段了!”
这之后白仁书也派了人来将赵昔芷她爹押了回去,毕竟他自己承认了偷税漏税确实跟他有关,又连夜趁着那临江仙的老板没有防备,来了个突袭,顺利的找到了赵昔芷她爹所说的手链,而苏嫋嫋验证过后,那确实是人类的皮肤所制,六年前的割唇凶手最终在六年后落网了,可是……
“这是人皮,但是只有五个人的……”
苏嫋嫋此话一出,白仁书犹如晴天霹雳,脑子里回想起赵昔芷她爹当时所说的跟他一起处理后事的同伙,当年的案子是他师傅处理的,他不敢想教导他断案的告诉他一定要为民所用之人竟然也是凶手,毕竟知道那老板的作案手法和细节的只有他。
“白仁书,赵昔芷的死……可能……”
苏嫋嫋知道白仁书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但是现在关于赵昔芷死亡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人,
“一起去一趟吧……是时候给赵昔芷一个交代了。”
看着白仁书笑的勉强,苏嫋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两人带着人又去了他师傅的府上,
“老爷已经在等你了白大人。”
接待的下人还没等白仁书表明来意就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众人就去了前厅,厅内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正坐在上座,手里擦拭着一把利刃,
“书儿来了?”
“师傅……”
“坐吧!”
“师傅我……”
“我知道你来的原因……哎……”
男子打断白仁书,放下手里的利刃,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那正是赵昔芷的物见,
“我没有办法,我日日为了六年前的自己犯下的错事夜不能寐,当年我儿子患了恶疾急需用银子治病,我的俸禄却完全支撑不起那些稀有的药材,做下了傻事,如今我儿子步了我的后尘,都是我咎由自取啊!”
“师傅……为什么?”
“那日我儿浑身是血的回来,人已经吓坏了,最后我才知道,他那日喝多了酒回来时遇到了正巧回家的那女子,酒壮怂人胆,恶从胆边生,就想侮辱于人家,结果失手杀了人,我就那么一个儿子,所以我就想起了当年的案子,六年都无人发现,那么现在是不是也一样呢?所以我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了尸体,又嫁祸给了那人的哥哥……”
“只是你没想到,两兄弟都是不屈服的主!宁死也不背罪。”
男子看了眼说话的苏嫋嫋,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书儿,师傅对不住你,枉为人师,我自知冤孽太深已无颜苟活,希望你以后能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白仁书还没反应过来,男子就突然拿起他刚擦拭着的利刃当着两人的面抹了脖子,而在那之后他们又在后院发现了白仁书师傅犬子的尸体,死因是中毒而亡,最终白仁书的师傅用自己的儿子的命和自己的命为这个案子画下了一个句号。
赵昔芷送给苏嫋嫋那个木头做的会扇动翅膀的小鸟被苏嫋嫋锁进了她的百宝箱子里,因为赵昔芷一死,这只鸟这辈子都飞不上天了。
(https://www.shubada.com/127783/3899509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