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能成为凶器的凶器
一处破庙里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互诉衷肠,破败的场地也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恩爱,粉红泡泡那是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我们好几日没见了。”
“嗯,公务繁忙,我也没办法,再加上家里的那个也看的紧,这不,刚抽出时间我就来找你了吗?”
男人说着就低头吻了吻女子的发丝,女子娇羞的用拳头捶了捶男人的胸膛语气里尽是撒娇般的嗔怪,
“讨厌~我今天可用了新买的头油,你小心回去你家那口子闻着味儿跟你拼命!”
“怪不得我闻着这般好闻,像你一样让我着迷,至于她啊,就是一个俗人,能懂什么头油是何物,我估计我这有生之年也不会看到她捯饬一下自己吧。”
“你可真坏啊,好歹那也是你的发妻啊,你这么背着说她合适吗?”
“不合适又怎么了?她又听不见,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坏你会爱吗?”
两人打闹着打闹着那男人就将女子一个横抱进了那破庙里,不一会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而这香艳的场景都被破庙外躲着的人尽收眼底,那人趴在墙边气的青筋暴起,把自己的唇都咬出了血,观望了一会便愤然离开了。
另一边苏嫋嫋看着坐在亭子里发呆的姜绛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这小子已经保持这种状态好几日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那儿眼神空洞的不知在想什么,就连他往日最爱的果子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了,
“你说小绛是不是傻了?”
“你就不能盼他点好?……让他自己待会吧。”
“他要待多久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是想通了就好了的,给他点时间吧。”
白仁书看着姜绛这样心里也是着急的,可也无可奈何,拉着苏嫋嫋就离开了,姜绛现在需要的就是空间,没人帮得了他,虽然他也不知道荣羽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应该是很重要的,他也许想起了什么,但是他不说也不能勉强,希望时间会给出答案吧。
这几日没什么案子,小六子还有白仁书一众手下坐在后院里闲聊,
“哎哟,贵儿哥回来了,你这是回去陪嫂子了?兄弟们最近要见你一面可真够难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小六子嘴里叼着一根草芽,痞痞的对着刚进院子的一个男子道,那男子叫孙贵正是白仁书众多下属的一员,小六子此话一出惹得孙贵白了他一眼,
“说些什么呢?我是有事出去了一趟而已。”
小六子一脸不相信的站起身凑到孙贵面前,在他身上嗅了嗅,
“呸~还有事,房事吧?你这一身香的嘞。”
像是被戳中了一样,孙贵恼怒的推了一把小六子,这力道有些重,让小六子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哎哟,贵儿哥怎么还急眼了,好了好了,兄弟的不是,今晚我做东,去喝点?”
“喝什么喝?不去!我夫人在家等我呢,再说吧!你小子也少喝点吧,别像上次一样像条狗一样睡在大街上,白大人少不了训你了!”
小六子撇撇嘴也不在跟孙贵打哈哈,该说不说想起那日的场景他只觉得真的挺丢人的,他们一共去了七个人就只有他喝的烂醉到不省人事,最后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睡在大街,来往的行人边看着他笑边窃窃私语,关键的是那日他还穿着大理寺的官服,白仁书知道后说他丢了大理寺的脸罚了他三个月俸禄还打了他十个板子。
“算了算了,不喝了不喝了,想起来就屁股疼!”
小六子摸了摸自己屁股猛地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又转身回去跟其他人继续聊了起来。
入夜放了衙,孙贵像做贼一样,一路走一路看加快脚步往破庙的方向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像是奔赴爱情一样,到了破庙他等的人还没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朵放衙在街边买的花轻轻嗅了嗅,
“樱儿一定会喜欢的。”
光是脑补着一会来人看到他手里的花有多开心孙贵的嘴角就压都压不住的上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贵要等的人却一直没出现,夜里的风刺骨的凉,眼看着就要到丑时了,他心下有些生气,将那朵被他握的有些焉吧的花狠狠地扔到地上用脚碾碎后就离开了破庙,
次日一早,小六子迎面撞上了来上钟的孙贵,看到他那模样有些惊讶,
“贵儿哥,你这是……你昨夜没睡好吗?像个鬼一样!”
“有吗?可能是没睡好吧,今日该谁巡逻了?我记得好像有我,是谁和我一起来着?”
“是四儿跟你一起,只是……不然你叫人替你的班?你这样子看起来不太好啊。”
“没事的,四儿在哪儿?我去叫他。”
“后院呢,估摸着还在厨房偷嘴吧。”
孙贵跟小六子挥了挥手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厨房去叫四儿了,两人刚准备去巡逻白仁书的一个手下就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孙贵,四儿你们先别走。”
“哈?怎么了?”
“有案子了,我先去找白大人和苏仵作。”
说罢白仁书这手下就直直往后院去了,大理寺里如果有案子,那在职的人就不用在巡逻了,都要跟着去出案子,避免人手不够的情况,
白仁书此时正在和苏嫋嫋远远的观望着亭子里的姜绛发呆,两人一人嗑着瓜子一人啃着果子,就这么看着,没有交流没有沟通,两人就想知道姜绛这样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仅此而已,
“白大人!苏仵作!有案子了!”
“什么案子?”
“刚城南后街有人来报案说听到一处院子里有女人的惨叫声传出来。”
苏嫋嫋看了眼白仁书从他手里拿过他啃过的果子啃了一口又还给他,
“不会又是地下红楼吧?”
一听到地下红楼白仁书就不自觉的想到芸娘,表情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带人,走。”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去了城南后街,报案人正焦急的在街口张望,看到苏嫋嫋他们的大部队就赶紧迎了上来,
“大人!你们总算来了,里面的女的半天没出声了,会不会是已经死了。”
“多久了?”
“好一会了!刚还能听到惨叫,现在一点声儿没有了,我们去敲了门根本没人开。”
“给我把门撞开!”
白仁书一声令下,小六子就先窜了出去只是刚准备踹门院子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孙贵来了吗?我想和他谈谈。”
外面的人皆是一愣,不明白屋里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孙贵。
“你认识?”
“我……我不认识啊白大人,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啊。”
苏嫋嫋用手肘碰了碰白仁书道,
“让孙贵进去,我担心里面的人手里怕是还有人质,如果是这样,我们切不可莽撞。”
“但是……”
白仁书脑海里闪出被芸娘抹了脖子的兄弟的身影有些犹豫,苏嫋嫋也看出来了,她走到孙贵面前道,
“孙贵,你愿意进去吗?”
“属下愿意!”
孙贵心里是疑惑的,这屋里到底是何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还点名要他进去谈谈,心里更是好奇了,苏嫋嫋一问他就果断点头答应了。
“记住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们就在外面,一切小心,我担心里面的人手里怕是有人质,如果真的有尽量与其周旋别发生冲突,一切以人质安全为主记住了吗?”
“放心吧,苏仵作,我知道的。”
孙贵猛的吸了一口气,抽出自己的佩刀慢慢的摸了进去,外面的苏嫋嫋等人也都屏住呼吸望着门口,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进到宅子里,孙贵警惕的环视了一圈四周,抬眼看到正对门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里面就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怎么?你很害怕?进来吧,我在这里面。”
“……”
孙贵没有回话也一直保持着理智没有被屋里人的言语刺激而冲动,他握了握手里的佩刀便又朝着那屋子走去,
进到屋子,屋子里很黑,窗户关着,一点阳光也没进到屋子,孙贵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黑影靠着墙坐在正对着门的地上。
“今天算是第一次跟你正式见面吧,孙官爷,哈哈啊哈哈。”
“那女子呢?你把那女子怎么样了?”
孙贵脑子里一直记得自己进来的目的,进来前报案人就说了那女子已经很久没出声了,心下有些担心,莫不是真被杀了?
“哈哈哈哈,喏,在那儿呢!放心我有分寸,她没死!”
适应了黑暗后孙贵也渐渐能看的清楚些了,他看向地上男子指着的方向果然发现一双女子的脚,只是这鞋子怎么这么熟悉呢?
孙贵快步走过去一看,地上躺着的正是他的樱儿,
“樱儿!你快醒醒!樱儿!”
孙贵发了疯一样扔了佩刀就赶紧去抱地上那浑身是血的女子,拼命地摇晃着,希望能叫醒她,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应该是我来问吧!你们俩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家了?她是我的妻子啊!你也是个男人!你也有家室!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定要让你们两个人臭名远扬!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啊!”
男子情绪激动却不知道什么缘由只是低声的嘶吼着,看着心爱的女人虽然还有气却如何也叫不醒,此时的孙贵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理智,扑上去就把那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的往他脸上挥,
“你是没吃饭吗?还是说你不是个男人?都不疼!”
“我叫你不疼!你个混蛋!”
孙贵是彻底急了眼了,又揪着地上的人,拳头如雨点般的砸下去,直到地上的人再也骂不出来了才跌跌撞撞地去看樱儿的情况,在又唤了半天,怀里的女子还是软软的安静的躺在他怀里,这一刻孙贵真的着急了,抱着樱儿就往外冲,也顾不得那男子了。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啊!”
刚还没了声音的男子在孙贵抱着樱儿刚出门的一瞬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大声的叫了起来,孙贵还没反应过来白仁书就带着一大队人破门而入了,
“杀人了!大理寺官差杀人了!他要杀了我!救命啊!”
孙贵抱着樱儿浑身是血,而男子脸上全是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都看不真切了,这一场景在不知原委的众人眼里就成了另一个故事了,再加上地上的男人大喊着说孙贵要杀了他,孙贵此时更是解释不清了。
“大人!我没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杀了他,我……”
“来人!将孙贵拿下!”
听着屋外人已经窃窃私语开了,白仁书也不得不让小六子将人拿下,孙贵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白仁书,最后咬了咬唇终是没再反抗,
随后白仁书就将还有呼吸的女子送到医馆救治,将那男子和孙贵带回了大理寺,
“大人!你一定要给小人做主啊!”
一到大理寺,上了公堂那男子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就嚎啕大哭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冤在哪儿?”
“孙贵他要杀我啊!”
“放肆!这孙贵明明是你叫进去的!”
“我叫进去的不假,可是他确实是想杀了我啊,你看我这脸,要不是我装死他就真的打死我了!”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孙贵和男子两人就这么在公堂上互相闹了起来,看的一旁观战的苏嫋嫋都一脸无语,
“公堂之上,吵什么吵?孙贵!你说!怎么回事?”
“大人,属下真的没有要杀他!他这是污蔑,我进去就看到这女子倒在血泊里,他自己也承认了是他做的,然后……然后他说话太难听了我才……我才打他的!”
孙贵说着说着气焰就小了下去,
“你打他了是事实吗?”
“是……”
“他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失了智?你一向是个理智的人,怎么会这么糊涂?!”
白仁书了解孙贵的为人,听到他承认自己动手打了人一边不肯相信觉得怕是有原因一边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我……因为……因为……”
孙贵吞吞吐吐半晌却也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怎么?你敢做不敢说了?大人问你呢!你怎么不说了?”
一旁的男子顶着一张不忍直视的脸依旧不知死活的挑衅着孙贵,而此时的孙贵又格外的冷静,就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大人,他不说我来说吧!”
“说!”
孙贵不肯说话,白仁书也没了办法只得让那男子说了,
“小人叫卫安,今日孙贵抱着出去的那女子是我的妻子,蒋樱儿,孙贵他和我妻子有奸情,两人早就暗通曲款搞到一起了!”
卫安此话一出堂上所有人都惊的嘴巴大张呈了o型,孙贵早已娶妻成家是这大理寺人人皆知的事,又跟孙贵同僚多年,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他孙贵做出来的事,
“孙贵!他说的可是真的?!!!”
“我……我……是!”
“你!你!!”
得到孙贵承认白仁书一瞬间简直是要气炸了!前有小六子宿醉睡大街,今有他孙贵成家还找姘头,他怎么能不生气?气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怎么说了。
“且不说这事了,有人说从你宅子里传出女子惨叫,孙贵也说了你已承认是你对蒋樱儿下的手你认不认?”
看着尴尬的场景,苏嫋嫋站了出来解围,把问题引到了案子上,至于孙贵的事虽然要解决,但是现在也没办法解决啊,高低是蒋樱儿没死,一切等当事人醒了再说吧。
“不认!我是屈打成招的,我妻子是他动的手!”
卫安这突然翻供,刚还低着头沉默的孙贵听罢叫喊着就向他扑去!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你撒谎!”
一旁的小六子赶紧上前拉住彻底愤怒的孙贵,孙贵挣扎之下他还挨了好几手拐子,
“卫安!公堂之上规矩你都懂吧?”
“小人都懂,小人没撒谎。”
“你说说看!孙贵是怎么动的手?”
“我确实动手打了我妻子,是因为我发现她最近老爱往外跑,我便跟踪她了,结果就看到她和孙贵在破庙里行苟且之事,后来我越想越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就跟她摊了牌,她很爽快的就承认了,跟我说她的奸夫就是孙贵还要跟我和离!呜呜呜……”
“继续说!”
“今日我求她不要和离,只要断了跟孙贵的来往我就当没事发生过,谁知道她不肯我这才打了她,然后街坊邻居就报了官,等我发现来的是大理寺的人想着孙贵既然是大理寺的可能也在,所以我才叫他进来当着面三个人谈谈,毕竟如果我们三能处理好,他能不再纠缠我妻子劝劝我妻子,我还是想就这么算了的,家丑不可外扬我丢不起那个脸。”
卫安一脸委屈,时不时的还抬手擦擦眼泪,又接着道,
“孙贵见我已经发现,说他是有妻子的,他也不会想和他妻子分道扬镳就帮我劝说樱儿,结果樱儿不同意,说要告发他,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拿着他的刀捅向樱儿了,我想跑他又把我抓回来打我,我装死才逃过一劫的,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卫安说着就顶着他那滑稽的脸边哭边猛的磕头,
“你说是孙贵捅的蒋樱儿,那这是什么?这可是你屋里发现的,你敢说不是你的?”
离开时苏嫋嫋看到蒋樱儿浑身是血就留了个心眼,回去案发现场找线索就找到了这把刀,跟蒋樱儿的伤口符合,还庆幸幸好自己这么做了,看这卫安还能编出什么,
“这是我的不假,可是求大人明查,我这可是新刀,都没见过血的啊。”
“呵,你说没见过血就没见过血?”
苏嫋嫋从包里掏出她用酒和醋调配的试剂就倒在那刀上,可是本该出现的反应的刀却没有,那刀身光亮如新没有任何血液反应,苏嫋嫋这一操作直接就证实了卫安的话,
“怎么会?不可能啊!”
“呵,大人这话是说我撒谎了?还是说你希望我撒谎然后抓了我不成?我还以为官府是讲证据的地方,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要杀要剐随便吧,随便安个罪名给我想必对大人来说也是易如反掌的。”
“再敢胡言乱语就休怪我无情了!”
白仁书发了火卫安才老实的住了声,目前所有的一切线索证词都对孙贵不利,卫安所说的能求证的又都是真的,苏嫋嫋带回来的凶器又不是凶器,那伤人的凶器去哪儿了呢?
最后不得不将卫安和孙贵押入大理寺地牢在做打算,这两天时间里蒋樱儿因伤势过重去世,伤人案也成了杀人案,孙贵的妻子知晓事情经过后倒是去了一趟地牢,只是是去跟孙贵商量和离事宜的,孙贵自知理亏也同意了,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现在搞得家破人亡的是你想要的吗?”
白仁书倚在孙贵牢房门前问道,从前面的不敢相信也渐渐接受了现实,
“我对不起她……”
“孙贵……蒋樱儿死了……没救过来。”
牢里的孙贵听罢身子一僵随后就传出了低声的呜咽声,泣不成声了,
“兄弟一场,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头儿就老实告诉我,那日是不是像卫安所说的那样,你是因为怕被你妻子知道才动的手伤了蒋樱儿?”
“头儿,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我发誓,那日我进去就看到樱儿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卫安也跟我承认樱儿那样是他所为,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想让我们的事人尽皆知,他说了难听的话我才动的手,真的不是我,你信我啊头儿。”
白仁书看着胡子拉碴抓着牢门喊冤的昔日兄弟有些动容,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们一直没找到凶器,明日卫安就会被无罪释放了,他无罪,反过来你就有罪……嫋嫋还在努力找线索,只是……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最后真的只能如此了,我会照顾好你妻儿的。”
“孙贵谢过头儿!谢过苏仵作!”
白仁书临走时孙贵跪在大牢里高声对着白仁书身影磕头道谢,白仁书却不敢再回头了。
从牢里出来回到住的院子,远远的白仁书就看到苏嫋嫋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盯着面前那天她从卫安家搜出来的所谓的凶器,就差把那刀给盯穿了!
她始终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孙贵她们接触时间不长,她不是很了解,可是白仁书说他不会做这种事那就是不会,她信白仁书的眼光,可是为什么没有血迹反应呢?难道是试剂调配的比例不对?可是以前也是这么调的也没出过什么问题啊。
“还在想呢?”
“嗯,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到线索的,以前那人我没能帮你护住,孙贵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保住他。”
“你……你相信孙贵?”
“嗯,因为你信他,所以我也信,虽然她有妻子还乱来我很讨厌……”
白仁书注视着陷入自我纠结的苏嫋嫋,她那模样好像在挣扎到底要不要相信孙贵似的,她也许是不信的,可是因为他信,所以她就愿意信,白仁书有些感动,走上前去紧紧的搂住苏嫋嫋,
“谢谢你,嫋嫋。”
“谢什么谢?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啊?再说了我也只是做自己本职工作而已。”
两人才刚抱上,院外又传来了四儿和小六子的争吵声,
“苏仵作,你给评评理,四儿就是个强盗!”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明明就是你抢我的东西!”
两人谁也不让谁,吵着就进到院子让苏嫋嫋给他们评理,只是在看到黑着脸的白仁书时又双双哑了火,
“大老远的就听你们两吵了,吵什么吵啊?”
“不是的大人,前几天寺里不是给我们置换新物件吗?这笔是我的,六哥自己的不见了,硬要说是我拿的。”
“四儿乱说的大人,就是他拿的,前几日我的都还在我桌上,今日就不见了,他又跟我一个屋,不是他还能是谁?一定是他自己的不见了拿了我的!”
“我没有!这是我的!”
“你怎么证明是你的?都长一个样!我还说是我的呢!”
一旁的苏嫋嫋本来还在看着两人的笑话,一瞬间想起了什么赶紧叫停争吵的两人,
“停!你说前几日寺里给你们置换了物件?”
“啊?啊……是啊,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佩刀都换的新的呢。”
“我知道了,白仁书!我知道了!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苏嫋嫋得到求证高兴的就跳起来抱住白仁书,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为什么会找不到凶器,为什么找到的凶器无法杀人了。
“我问你,白仁书,佩刀可是案发前一天换的?”
“是!”
“换了佩刀后,孙贵没有出过案子吧?”
“没有,那几日没有案子。”
“卫安撒谎了,凶手就是他!”
“我不太明白……”
“你去提人,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随后稀里糊涂的白仁书就按照苏嫋嫋的意思将牢里的卫安和孙贵提堂候审。
“卫安,你瞧仔细了!这可是你的刀?”
苏嫋嫋将她那日带回来的凶器拿到卫安面前问道,
“是我的。”
“孙贵,这可是你的佩刀?”
“好像……是的。”
孙贵回答得有些模糊,因为这刀看着确实像他的佩刀,可是又有些不像,所以不太敢肯定,
“好了,大家看。”
苏嫋嫋从兜里拿出他的测试血液反应的试剂分别倒在两把刀上,卫安面前的刀没有任何变化,而孙贵面前的刀渐渐浮现出了血红色。
“这是我调的试剂,简单来说就是遇到血液会有反应变成红色,哪怕是清洗过也依然会有。”
“哈哈哈,感谢大人为我申冤,我的刀没反应,他的有,就是他杀了我妻子。”
卫安大笑着得意的指向孙贵,而孙贵看到这刀的反应后颓废的跌坐在地上,
“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急啊!”
苏嫋嫋轻笑一声回过头望着白仁书道,
“我记得你说过大理寺的东西都会有特殊的标记的对吗?”
“确实是,大理寺也属于皇家管控范围,为了防止叛国者伪造兵器,所以只要是皇家管控范围的所有兵器都会记录在册,也会有专属标记,我们大理寺佩刀标记就在这刀柄下方。”
白仁书解释完突然猛然醒悟过来,起身走到卫安面前拿起那把佩刀就查看起刀柄下方,果然刀柄下方磕着皇室两个小小的字样。
“我可是让你看清楚了的哦,你自己说了这刀是你的,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有大理寺的佩刀呢?”
反转来的太突然,卫安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解释,
“这……我看错了,这不是我的刀,我怎么可能有大理寺的佩刀。”
“哦?这个不是你的,那孙贵面前的就是你的咯?”
“我……我……”
“其实孙贵面前的刀才是你的,开始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找不到凶器,找到的凶器符合伤口却是没见过血的新刀,直到四儿和小六子两人为了一支笔争吵,我才想明白,我们光顾着找凶器却没发现凶器就在现场。”
苏嫋嫋停顿了下转头又问孙贵道,
“我记得你说当时你为了救人就扔了自己的佩刀去抱蒋樱儿对吗?”
“是的。”
苏嫋嫋问完就又看向脸色惨白的卫安道,
“那就对了,我想你是专门挑大理寺换佩刀的日子才跟蒋樱儿吵架,然后拿刀捅了她,你知晓大理寺办案孙贵会跟着去,所以当时你才让孙贵一个人进去,等他注意力全在蒋樱儿身上时就换了孙贵的佩刀,因为孙贵的刀是新刀,而两把刀长得也相差无二,可以说是不是刀柄的字根本分不清楚,你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嫁祸给了孙贵,其实捅了蒋樱儿造成她救治不及时死了的人就是你!”
事已至此卫安知道已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终是认了罪,
“你们怎么能懂我?你们知道我看着他们两在破庙苟且时的心情吗?我是个男人啊!如果蒋樱儿不爱我了,但凡直接跟我说,我也许都可以跟她好聚好散,偏偏她要用给我戴绿帽子的方法来侮辱我!是个男人就忍不了!没人可以忍得了啊……”
案子就此告一段落,这之后孙贵向白仁书提了辞呈,有人说他回了老家种地,有人说看他上山去了庙里,不管最后如何,蒋樱儿的死是他造成的,不知道他想起这件事时是会想到跟蒋樱儿在一起欢快的日子,还是现在妻离子散,情人殒命的悔不当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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